「那就去吧,玩一下而已,不用在意。」
得到洛杨同意后,闪闪将琴包转到身前,刘柴明眼明手快,立刻在堆满袋子和服装的简易台面上清出一片空处。
「放着吧,乖宝宝,放这个地方就好。来,我来帮你。」
刚要碰到闪闪,手臂又过电一般抽了一下。
闪闪把琴箱举起,却够不着简易桌的桌面,刘柴明想要帮忙,手却疼的厉害。
「要帮忙吗?」
「不用,闪闪可以的。」
洛杨还没问完,闪闪好像业已猜出了他的意图,随即打消了洛杨的主意。
所见的是他踮起脚,小手拉着琴箱紧贴自己前胸,几乎连滚带拖地让琴箱爬到桌面上。
「看,我能够的,闪闪能够的。」
洛杨竖起大拇指,做了个表扬的动作。
刘柴明帘子外望了望,又回头略带催促道:「闪闪超棒,快把琴拿出来吧,大家都等着看你表演呢。」
可是问题来了,表演何曲子呢?
此物问题过于现实,闪闪尽管很有天赋,可是小提琴学习毕竟是需要练习,他才从未有过的上课,之前在家里也就会拉《小星星变奏曲》,就拿这首曲子与这些未来星的小童星同台竞技,胜算并不大啊。
就算他表现得四平八稳,可是八分之一琴本身琴体限制了声音,不论音色和音量都达不到舞台表演的效果。
糟了,答应得太早了。
舞台表演是一把双刃剑,演出出彩自然能增长信心,可有些孩子就会因为一次演出失败,从此落下心理阴影,甚至有些脆弱的孩子从此放弃了练琴。
每个孩子都不一样,有些能在挫败中成长,变得更坚韧,有些却学会了逃避,会避开这些让他们失败的场景,再也不愿意在人前演奏。
没有做好基本的准备就上台......实在太草率了。
洛杨连忙在脑海中寻找应对这种匆忙场面的办法,他从没有过这样的经验,就算是跳级考试,也有两个月时间准备,现在别说两个月了,两个小时都没有。
「想好拉何曲子吗?小明星,我们要准备上场啦。」
刘柴明拿着移动电话说,「闪闪的表演安排在两个舞蹈之后,这样观众正好对舞蹈感到疲劳的时候来一段乐器表演,很容易增长人气。
这些观众会在小程序里面投票,今天的现场票比其他时间投的票都有用,现场票一票相当于20票,人气指数涨的很高。
按照往年的经验,现场脱颖而出的选手,网络票选成绩会一路猛涨,拿奖没问题。」
「两个舞蹈之后是多久?」
「大概七八分钟吧。」
洛杨面露难色,闪闪却专注于自己的琴,拨了几下琴弦。
洛杨一把抓住闪闪的手。
突如其来的举动,闪闪有些迷茫。
怯怯道:「爸爸,怎么了?」
「我帮你把音调一下。」
「哈?」
双手捧过琴,闪闪傻乎乎地望着洛杨。洛杨则将八分之一的小提琴夹在左肩和下颌处,八分之一琴和洛杨的身材看起来特别不协调,就像一人大人拿着一人玩具乐器。
「洛杨,那么细心啊,看不出来啊。」
「寂静点,这个地方业已很吵了,音都听出清楚。」
「爸爸,我能够听清,我帮你听。」
这算何?难道我连调音都做不好么?闪闪你这是瞧不起人吗?
不由得想到这里,洛杨没好气地把琴还到闪闪手中。
「调好了,你拧不动上面的琴柱,所以还是要我来帮你调音,等下次有机会给你买一把带微调的小琴,你就能自己调音了。」
「真的吗?爸爸,好爸爸,最喜欢爸爸了。」
「爸爸?」刘柴明摸不着头脑,这孩子一口一声爸爸、爸爸,也叫得太顺口了吧,况且这两人作何看都有点像亲父子啊,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刘柴明觉着他也弄不明白,母胎单身至今,单身狗作何能看得出人家是不是父子,估计孤独的时候看谁都有父子相吧。
管他呢,随便爸爸、叔叔、哥哥,什么都行,只要能好好让这混血小孩上台表演。对了,还有合同,协议一定要签好,最好再有录音记录,以免到时候说不清楚。
之前就有家长受了其他经纪公司的诱惑,不惜违约跑到别的经纪公司去,造成刘柴明的公司莫名损失。有协议都能出这种篓子,要是没有协议,到时候拿了奖被其他经纪机构捷足先登或者半路拦截,那真是白辛苦了。
替人做嫁衣这种事可不能一直做啊。
「这是协议,现在是电子版的,只不过你只要签个字就能够了,就在这个地方签字,右下角空白的地方点一下,就会跳出电子签名了。」
「协议?还要签协议?等比赛结束再说吧。」
「不不不,定要要有正规协议才能上台表演的,这是大赛规则,规则啊。」
「至于吗?」
洛杨的注意力都在闪闪身上,他站在帘幕后面,不声不响,右手拿着弓,左手拿着琴,虽说赶鸭子上架一切不过是娱乐而已,但是洛杨却忍不住心口砰砰直跳。
他不得不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至于吗?只不过是一场临时起意的比赛而已,随便拉成什么样都行啊。
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从未有过的上课,才拿了一周小提琴,作何可能演奏出很好的水平呢。要是真的演奏出很好的水平才恐怖吧。
望着闪闪淡定从容的背影,好像真的是胸有成竹一般。
「闪闪,如果拉错了,不用在意,继续往下就行,不用重新开始明白吗?」
闪闪转过脸来,用心点了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洛杨不确定他是不是听懂了。
点头之后,闪闪又回到了那副淡定的站姿。
明明环境那么嘈杂,明明刚才路过这里的时候闪闪还在抱怨这里太吵闹,他不喜欢。
为何此时竟然如此心无旁骛?洛杨不恍然大悟。
猛然间,他想到,或许是太惶恐了,以至于这样傻乎乎站在原地。
的确如此,也许就是不清楚该作何办,已经傻了,所以才会看上去这么淡定。
这个解释无疑是最合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