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筠身体僵住,有些尴尬地回头,果然见傅阮跟顾离站在一起,是以他方才就是对着一扇门在认错呢。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傅阮,见她脸色冷淡,看他的眼神也是极为淡漠,不禁心下咯噔一跳。
完了,阮阮是真的生气了,看他的眼神也没有往日那般深情和温柔了,这眼神就跟看陌生人似得。
「你站在这个地方做什么?」傅阮面无表情地问,静静地从他身侧绕过去,推开门迈入去,顾庭筠急忙跟进去,随后将门关上。
「阮阮我错了,我不该瞎吃醋害得你不高兴,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只是太在乎你了。」顾庭筠走到她跟前低着头认错,那模样委屈的好像他才是受害人一样,傅阮摇摇头出声道:「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留在这里,你是王爷,你有王妃,我是谁呢?我就是一人普通的小女子,我本不应该在这个地方的,别人看了也会说闲话的,对你战王府的名声也不太好。」说着傅阮将自己的衣裳从衣柜里拿出来,然后一件件叠好。
顾庭筠见此面色大变,她这是什么意思?她要走了战王府?她如今家也没有了,离开战王府能去哪里?难道要去找宋燮吗?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顾庭筠又是气愤又是委屈,他都跟她低声下气的认错了为什么她还要走,是不是她根本就喜欢他,所以能够随时就走人。
顾庭筠一把揪住她的手腕出声道:「你要走是吗?你要走了我的身边对吗?你作何这么自私,全然就不在乎我的感受,我有多在乎你不知道吗?」
傅阮摇摇头道:「我刚才想了很久,其实我待在这个地方很不合适的。我们傅家几代经商,如今都被宋燮拿走,我很不甘心他们付出的心血都落在宋燮手里。是以,我如今最大的愿望就是重振傅家家业,夺回属于傅家的一切。」他是王爷,凉国的战神呀,多么崇高的身份,可她却何都没有,这根本就是不相配,他们之间悬殊太大,哪怕顾庭筠再爱她又如何?日后还不是会因为她受到牵累,毕竟门当户对是很重要的。
「作何就不合适了?我说合适就合适,只要等到机会我就跟昭阳和离然后娶你,让你成为我的王妃。要是你想要做生意我也能够帮你,然而你不要一人人扛。宋燮如今那么强大,你以为单单靠你就能够击垮他吗?你真是天真,我是不清楚宋燮跟你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们走到这一步,你如今是我的女人,我就不会让你半点吃苦。」顾庭筠咬着牙认真地出声道。
他的女人被宋燮欺负的那么惨,他怎么还可能让她出去跟那恶人去斗,并且那个恶人还对她存了狼子野心。
此物男人让他来斗就好了啊!
傅阮听他这般说心中暖暖的,可她整日在这王府里什么也做不了,她真的很头疼啊!
「可是我……」傅阮还想在说何,就听一个姑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顾侍卫,你就让奴婢见见王爷和傅姑娘吧,奴婢是真有急事啊。」
「抱歉,暂时不行。」
顾离也很为难,现在傅姑娘跟王爷此刻正闹别扭呢,此时去打搅实在是有些不太好。
「顾侍卫,奴婢给你跪下了,求你让奴婢见见王爷和傅姑娘吧。」那丫头直接就跪在了顾离跟前。顾离皱了皱眉,望向那紧闭的门,有些无可奈何,叹了口气,便朝那门走了过去。
还不等他敲门,就见傅阮把门打开了,那跪在地面的丫头见到傅阮急忙就爬起身,走往她这边跑来道:「傅姑娘,求求傅姑娘救救少夫人吧,少爷要把少夫人赶出家门了。」
顾庭筠蹙眉:「宋启轩?」
丫头点点头。
傅阮顿时就怒了:「他要把叶兰心赶出家门?这是怎么会?」
丫头流着眼泪道:「早些日子少爷就带着少夫人搬出去住了,还带了位姑娘回来做了姨娘,那姑娘还怀有身孕,昨日她来少夫人的屋子里坐了会儿,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少夫人掌了她嘴,回去后就小产了,少爷很生气说要把少夫人休掉赶出家门。可是少夫人业已没有家人了,若被赶出去以后还作何活啊,奴婢是少夫人的陪嫁丫鬟,如今府上除了奴婢,谁都不理少夫人了,连那些丫鬟都能踩在少夫人的头顶上。」
傅阮紧紧皱起眉毛道:「行了别哭了,赶紧带我们去。」
几人怒气冲冲地赶到宋启轩的新宅时,就见宋启轩正搀扶着喜儿走到院子里落座,那模样深情又温柔,跟平日里的吊儿郎当的态度截然不同。
他就这么喜欢此物女人嘛?宋启轩的眼光向来如此不好,难得去了叶兰心还觉得他眼光没烂到底,结果……顾庭筠摇头鄙夷。
宋启轩见傅阮跟顾庭筠来时,急忙走了过来:「你们作何清楚我在这个地方?」待看见躲在他俩身后的丫鬟,顿时就冷下脸来,没不由得想到此物小丫头竟然把顾庭筠和傅阮找来了。难道是想为叶兰心求情吗?可惜没用。
「你怎么回事?你要休妻?难道你想娶这个青楼女子为妻?」顾庭筠冷冷地看着宋启轩,仿佛一直没有认识过他似得,以前宋启轩玩闹归玩闹,可脑子不糊涂,作何蓦然间变得这么愚蠢了。
「你们不会是来为那个毒妇求情的吧?」宋启轩冷笑一声道:「那就不必了,阿筠即使你是我的朋友,但这是我的家事,你便管不着。」
「你可真是够薄情寡义的。」傅阮咬牙切齿地出声道。
「我薄情寡义?就算她再作何不喜欢喜儿,但也不能害了喜儿肚子里的孩子啊,我没有让她给喜儿肚子里的孩子偿命,业已对她是极大的宽容了。」宋启轩说到这个地方都是气,对傅阮说话也不客气了。
这句话很伤人,还恰不好的被叶兰心给听见了。
只听丫鬟一声悲戚:「少夫人。」
叶兰心白着脸摇晃着身子走了过来,半个多月未见,她竟然瘦了这么多,也憔悴了不少,那双明亮如星的眼眸也暗淡了些,傅阮急忙将她搀扶住关切地问:「你没事吧。」只觉她手臂纤细的握都握不住,肌肤冰凉,看来这些日子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叶兰心摇摇头,目光看向宋启轩,定定地说道:「还请赐休书一封,从此你我再无干系。」
宋启轩一时竟被她的双眸看的有些心虚,他心里不喜欢叶兰心,所以很多事情上都是偏向喜儿的。叶兰心长得不好看,也没有趣,更不会讨男人欢心,喜儿呢,身材好模样美更是风情万种,最是会拿捏男人了,是以宋启轩的心很容易就会向着喜儿,这府上大大小小的事物,基本上都是喜儿在做主,叶兰心很没有地位。
再加上叶家犯得事情后,喜儿总是拿这件事去刺激她,也给了喜儿空隙钻的机会。男人都喜欢哭哭滴滴楚楚可怜的女人,对于那种强硬的女人来说没有半点好感,叶兰心就是这样一人内心倔强的人。
叶兰心太过善良和单纯,跟喜儿此物在风尘中游刃有余的人来说,她丝毫没有胜算可言,耍心机都是些不入流的女人惯用的伎俩,偏偏有些男人还就是吃那一套。
宋启轩其实有好些日子没有正眼看过叶兰心了,竟然没不由得想到她会瘦弱到这个地步,看起来就跟要死了似得。
「其实你只要跟喜儿认错的话,你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宋启轩柔和了表情轻声地出声道。
「不必,是你我有缘无分!只是没做过的事情,我是断然不会认的。」说着她目光冷冷地看向喜儿出声道:「我不管你是真有孩子还是假有孩子,但用孩子的性命来做赌注,实在是太恶毒至极。」喜儿顿时就委屈了起来,苍白着小脸扑到宋启轩跟前,颤抖着身子哭着,真是楚楚可怜。
宋启轩皱紧眉毛,看着叶兰心的表情又冷了下来,他原本对她还有一丝愧疚的,但她还是不知悔改,竟然还想推卸责任,十分失望地说道:「我都好话说尽了,没不由得想到你竟然不知悔改,还污蔑喜儿。」他摇着头不可置信,随后叫来人拿来笔墨纸,将休书写下。
「你作何能听信那女人的片面之词就定兰心的罪?你还休她?宋启轩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一人风尘女子有何好?」傅阮简直要被宋启轩给气死了,此物喜儿一看就是那种喜欢用美色诱人用眼泪骗取男人同情心的妖艳货。
「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来管。」宋启轩还不客气地出声道。
叶兰心紧紧地盯着休书,苦笑,心微微有些疼。
「阿阮,已无需多言。有些人的心,病的不清,哪怕是华佗在世也医不好。此地不必多留,我先走一步。」说着叶兰心就走,傅阮恶用力地瞪了眼宋启轩道:「有你后悔的时候,到时候你可别哭。」
顾庭筠看他的眼神里也满是鄙视,跟看陌生人一样。
宋启轩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茫然,心里有些空空的,哪怕是身旁的喜儿那动人魅惑的身姿诱惑着他,他也觉着有些索然无趣了,心口闷得有些透只不过气来,那个女人竟然不带一丝迟疑地走了。或许是他伤她太多吧,嫁给他这么久,也只同他行过一次房,大多的时间他都跟喜儿或者别的女人在一起,连陪她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他平日里并不想看见她,但她至少还在府里,可如今她真的走了,心里作何闷闷的了。
「兰心,你现在无依无靠,哪里也去不了,不妨……」傅阮看了眼顾庭筠。
顾庭筠咳了一声道:「不妨暂住王府吧。」
「那怎么好……」意思,结果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