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慰藉相思之苦

叶昭篡位，他的党羽走狗皆被铲除，效忠孝庆帝的忠臣，皆被提拔上位。可如今朝中臣子少之又少。不过好在三年科举近在跟前，如今朝中正是需要这些为国尽忠的国之栋梁，青年才俊。

太和殿内，顾庭筠与顾之然席地而坐，两人之间的矮几上，放着一盏茶，旁边紫檀香炉烟雾寥寥。

顾庭筠抿了一口茶水出声道：「此次选妃非同小可，民间便有一千余人，加上诸位大臣之女，统共一千五百余人。经过筛选下来，应该还有三百人，这其中皇后与四妃，皇上可要郑重选之。」

顾之然微笑着望着顾庭筠出声道：「大哥可是把所有能参加选秀的女子，都送进宫来了吗？」

顾庭筠点点头，皱眉看着他，他作何觉得皇上面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阴阳怪气的，自从当了这皇帝之后，他是越来越看不懂此物二弟了。

当初他喜欢自由，做个闲散王爷，到处云游四海，淡漠名利。

如今困在深宫，气质与从前倒是变得不太一样了。

「大哥府中不是还有一个姑娘吗？那姑娘深得朕心，大哥何不把她送进宫来？」顾之然握紧手中的玉瓷杯，低头一笑，水中之人温润如玉，俊美甚是。

顾庭筠闻言顿时就沉下眸子来，他冷冷地看着顾之然道：「皇上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顾之然抬起头望着他，一脸鬼畜无害的表情：「自然清楚。给大哥说个事吧，十二年前，朕云游四海游历江湖那些年，曾经到过荆州。那时候世人皆不知朕是皇子，有偷儿把朕的钱袋偷走了，害的朕一穷二白，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可朕是皇子啊，总不能去乞讨吧，是以后来就给饿昏了，是傅家的姑娘救了朕。」

顾庭筠依然冷冷的望着他出声道：「你说的是傅阮？」

顾之然点点头，蹙起眉毛，有些感伤地说道：「前几年朕又去了荆州，可傅家却换了主。傅家之事，朕其实早就派人着手调查，并且业已小有眉目了。」说到后面，顾之然望着顾庭筠，面上的笑容，带了些挑衅跟得意的味道。

顾庭筠有些不悦他这般得意，但又想清楚调查结果。

「只不过大哥，朕是不会告诉你的。」说着站起身，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袍出声道：「朕是需要充实后宫，然而也用不了几百个人吧，要不送好几个到战王府，你看如何？」说完顾之然笑的更加张狂起来，大步跨离太和殿，无视背后如针一般灼人的目光。

顾庭筠沉着脸，握紧拳头。

半晌徐徐松开，已是一脸淡然。

顾庭筠走了出去，正见顾之然对一名侍卫说着何。

顾之然余光瞥见了他，交代完毕后，便挥手让侍卫离去。

「是不是有关傅家案子的消息？你到底清楚多少？」顾庭筠忍不住好奇想问，傅阮是他的人，这件事情本该让他去做的，让皇帝先抢做了算何。

「大哥就这么想清楚？」顾之然总是这么一派温和的表情，不疾不徐，然而让人看着就很烦。

顾庭筠的性子就属于比较急躁的那种，面对顾之然这种温和斯文型的人，他急的想抽人，如果对方不是皇帝的话，早被他打扁了。

「你不会告诉我！」顾庭筠没好气地出声道。

顾之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他说道：「关于曾经那个毒害傅加成的女人，朕派出去的人，已经有消息了。只不过对方蛮有势力的，要抓她恐怕不简单呢。」

顾庭筠心中微微一怔，震惊顾之然竟然知道的比他还多。

他如今才细细上下打量着跟前此物温和如玉的男人，从前只知他淡泊名利，更喜欢闲散，可实际上他居然这般深藏不露。难道从前他都是装的？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纤尘不染，可实际上却是韬光养晦。

顾之然挑了挑眉，唇角微勾，笑问：「大哥为何这般眼神看着朕？」

顾庭筠摇头：「只是觉着今日才像是认识皇上，臣还有事先行一步。」说着匆匆离去，顾之然望着顾庭筠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

「朕何样，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他轻笑一声，转身去了秀女阁。

秀女阁中，如今只剩下三百个秀女，些许凭借美貌气质和才情被选下来的民间女子或是一些大臣之女，皆同住一个院子。每个室内住十个人，在这里都是秀女，不分身份，可有些自诩身份高贵的，自是不悦与外面那些野丫头同住屋檐下。

顾之然才走到大门处，就听见有女子尖酸刻薄的声线传来，顿时皱了起眉毛，站定脚步，负手而立。

「也不清楚掌事姑姑是怎么回事，竟然把你们这些乡野丫头安排跟我们这些千金小姐同住一屋，看看你们此物样子，就是给你锦缎凤袍披在身上，也终究野鸡变不成凤凰。行事毛毛躁躁的，就是你这条命，也不值我身上的衣裳一角。」说话的正是京兆尹姚奎之女姚倩，此物屋子里就她身份高些，那些小门小户的姑娘，不敢忤逆她，索性就成了她的陪衬。姚倩说一，她们不敢说二，每天就清楚陪笑，打压那些没身份没地位的。

「就是，瞧她着寒酸样，真是看了都倒胃口。」

「哪里像姚小姐这般高贵，就是这头上的金钗，就够你们家活一辈子了。」

陪同在顾之然身侧的李成玉，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的脸色，见他一脸平静顿时就松了口气，轻声问：「皇上，要奴才通报一声吗？」

顾之然摇头，脚步轻缓的往里面走。

那小姑娘哆嗦着身子，一脸惊惧的低着头，一听赵如燕的话，急忙爬过去给她磕头。

听那姚倩娇气地说道：「等今儿个掌事嬷嬷来了，你们就赶紧给她说把此物臭丫头弄去别的屋，我望着她都心烦。看看我的裙摆，都被她的脚给踩脏了。」说着斜眉看了眼那被踹在地面的姑娘一眼，站在旁边身穿鹅黄衣裳的女子，顿时就会意了，上前就给那姑娘一巴掌扇去：「还不快点给姚姐姐跪下磕头赔礼？」

「你这头倒是磕响点儿啊，我耳朵可没有听见呢。要磕就磕响头，我没喊停便不许停住脚步。」坐在凳子上的姚倩，瞧着她这般低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掏了掏耳朵，阴阳怪气地说道。

闻言那小姑娘重重的将头磕在地上，顿时额头破了皮，鲜血横流。

姚倩冷冷的望着，却没有喊停。

正此时，顾之然仍是一脸淡然，负手徐徐步入秀女阁的琼香斋内。

赵如燕是第一个看见顾之然的人，顿时被吓得手脚冰凉，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哆嗦着声音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听到赵如燕的声音，一直围观看的津津有味的那些秀女，急忙回身参拜，个个诚惶诚恐。

姚倩脸色苍白如纸，她是如何也没有不由得想到皇帝为何蓦然会来这里。

急忙从凳子上起身，仓惶的跪倒在他的跟前。

「姚奎就是这样教导女儿的？同为秀女，在这个地方便是没有身份。竟也敢仗势欺人？你仗的是谁的势？」顾之然冷冷的问，语气却还是平和的气息。

姚倩的脸更是毫无血色，咬着牙颤声道：「臣女知错，还请皇上恕罪……」

顾之然越过她的跟前，走向那被磕的满脸血的姑娘面前道：「你抬起头来。」

那姑娘颤着身子，悠悠抬起头来，一双大双眸似小鹿一般看着他，恐惧又可怜。

顾之然看着她的脸时却被怔了一下，那姑娘的眉眼竟与傅阮有八分相似。

他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那姑娘被他吓得又低下头去。

他靠近她将她拉起身，回头对李成玉道：「把刚才欺负她的人，都取消选秀资格。」说着他拉着那姑娘就走了了秀女阁。

姚倩白着脸瘫倒在地！

取消选秀资格……顿时就晕了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他屋子里的秀女早被一旁偷看，见沈溪那无家庭背景没有身份后盾的乡野丫头被皇上带走了个个羡慕不已，可见那姚倩被取消了选秀资格，心中又解气又开心。

顾之然将沈溪带回了太和殿，叫了太医给她清理额上的伤口，心中有些疼惜。

他轻声问：「你叫何名字？」

沈溪低着头，有些害怕，小声地回道：「奴婢叫沈溪。」

「李成玉，传朕的旨意，封沈溪为嫔，赐婉字。」

李成玉震惊的看了顾之然一眼，又看了沈溪一眼，这姑娘除了眉眼生的好看，其他都要逊色一二，难得皇上一眼看中，竟然还直接封了正六品。看来皇上对此女有些特殊啊。

李成玉急忙笑呵呵地道贺道：「恭喜婉嫔娘娘，贺喜婉嫔娘娘。奴才这就去传旨。」

沈溪一双大双眸转头看向顾之然，没了先前的恐惧，多了几分柔和。

她起身朝顾之然跪下道：「多谢皇上垂爱，嫔妾真是三生有幸。」

她被送去选秀，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走到今日这一步，心中又是开心又很害怕。

「以后在这个地方宫里，朕护着你，绝对不会让人在欺负你了。」顾之然将她揽入怀中温柔地说道。

有个能与她相似的人也好，这样也可慰藉相思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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