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然此刻正御花园的逗鸟玩儿。
只见那一排排的桂花树上,挂着几只鸟笼子。
笼子里有几只画眉跟鹦鹉。
顾之然剥了瓜子丢进去,那鹦鹉竟然稳稳地接住了。
在他的身侧站着的是婉嫔,顾庭筠看了眼她,目光闪了闪。
他有些不喜欢这个女人,私心觉得他的阮阮世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哪怕只是相似之人,到没有爱屋及乌之意,心中感觉只有厌烦。
「皇上,战王来了。」婉嫔上前小声提醒他。
顾之然回身,果然就见顾庭筠往这边走来。
他对婉嫔道:「朕有些事要跟王爷说,你先下去吧。」
婉嫔朝他行了礼便退下。
顾之然不在逗鸟,而是坐在一方石凳上,他朝顾庭筠指了指对面的石凳道:「坐吧大哥,干嘛弄得这么拘束了?」
顾庭筠坐在他对面好奇地问:「你从哪里找来的女人,跟阮阮倒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可惜,不及阮阮万分之一。」
顾之然被他这话呛得前胸发闷,看了此时面部表情十分沉稳的顾庭筠一眼,撇了撇嘴。
心知他对傅阮的想法,这个时候倒是不留余地的讽刺他找了个替身,他此物大哥还真是令人讨厌呢。
「大哥说的不错。朕也只不过是看她长得同阮儿有几分相似才封她做了嫔,只不过一人秀女罢了。」顿了顿,他抿了口茶,笑的有几分狡黠:「不过,朕是天子,整个凉国都是朕的,莫说这天下的女子了,日后阮儿能位居朕的东宫也说不一定呢。」
阮儿?他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这么叫傅阮的名字?可真够恶心的。还想把他的阮阮弄进后宫,顾庭筠内伤很重,黑脸瞪他:「皇上玩笑开大了。」他略俯下身一点,沉眉勾唇笑的邪佞:「阮阮不喜欢皇上,所以你就是觊觎她,也没有用。还有,别阮儿阮儿的叫,我听着恶暗自思忖吐。」
顾之然感觉心口更闷了,猛地将把玉瓷杯内的碧螺春茶一饮而尽,像是要把顾庭筠吞下腹一样,负气地白他一眼出声道:「不跟你说这个了。朕的锦衣卫今早便赶了回来复命了,五仙教的落脚点在淮安城的静云山顶,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地势非常险峻,并且每段路都设了机关,朕派出去十个人,竟然只赶了回来了七个人。要清楚朕的锦衣卫,那可跟大哥的暗卫有得一拼哦。」说完笑的别有深意看着他。
连他有暗卫都清楚?看来之前此物不问世事的二弟,真是一点都不单纯呢,心思深沉如大海,他还当他是只单纯的小绵羊。
「你这不是打草惊蛇?」顾庭筠不满地说道,心中却微微惊奇五仙教的厉害。
顾之然继续白他:「朕的锦衣卫很傻吗?要穿着飞鱼服那么明目张胆的去探路?五仙教在江湖上树敌不少,难道就不可以装成仇家吗?」唉,朕的大哥啊,现在真是越来越笨了,这都是爱情惹的祸呀。
顾庭筠不好意思的捂嘴咳了一声:「那你说作何办?」
顾庭筠很无辜,他对江湖之事基本不清楚,哪里像顾之然清楚的那么清楚。
「咱们先去淮安,随后再探阮儿是否在五仙教内,最后再想办法把她救出来。」顾之然出声道。
「咱们?」顾庭筠冷眼看他:「皇上该不会是打算跟我一起去吧?这就算了吧,这一去还不清楚何日才能赶了回来呢,皇上离宫太久谁来打理朝政?阮阮是我最心爱的女子,理当也是由我去救她。皇上多派几个高手跟我便能够了,至于其他的是,你就不用操心了。」顾庭筠把‘最心爱’这三个字咬的很重。
顾之然握紧手,心中对他咬牙切齿。
表面上十分和气道:「大哥说的对,虽然朕很想亲自去救阮儿,可朕毕竟是贵为一国皇帝,自是不能走了皇宫的。」说着叫来一贯站在不极远处像根木头似得李成玉道:「去把朕的金牌拿来,这锦衣卫就先交给大哥一用了。」
「是。」李成玉一甩拂尘便走了。
「放心吧,日后我会跟阮阮一起来感谢皇上的。」顾庭筠微笑。
顾之然只朝他呵呵笑了两声,不必了!
不久之后李成玉拿着金牌来了,交给顾之然,后者又把金牌交给顾庭筠手中,极其慎重地说道:「保护好她,不要让她在受伤了。」
顾庭筠怔了怔,点了点,心里却不大开心,顾之然是在讽刺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害她受伤吗?
接过金牌顾庭筠就走人了。
要是不是为了就阮阮需要他的帮忙,他才不想跟此物觊觎他女人的男人,多说一句话的。
尽管此物男人是皇帝,更是他的弟弟。
一听说要去救傅阮,昭阳跟苏彧几乎异口同声说要一同前去。
都被顾庭筠拒绝了,这两个笨蛋去,是要让这件事情变得更难吧!两个拖后腿的。
「你们好好在王府待着。」顾庭筠冷冷地说了丢下这句话就走。
「这不行啊王爷,你总不能带着人这么大张旗鼓的去吧。身边有个女人帮着做掩护,那岂不是更好?」昭阳挑眉出声道。
顾庭筠停下脚步,觉得昭阳这话在理,他回头道:「去准备一下,明日启程。」
昭阳随即就乐了,难得有机会可以跟他独处,下手的机会也来了。
他带了五个锦衣卫,以及自己的暗卫三人。
虽然五仙教的人很厉害,但锦衣卫和他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是以人不能多带,免得打草惊蛇。
直到天黑宋燮三人才到了淮安城内。
傅阮揉着发酸的腰肢跟坐的麻木的屁股,心里对宋燮更是不满。
她上辈子一定做了罪大恶极的坏事,所以这辈子要让宋燮此物魔头来折磨伤害她。
「走吧。」他回头见傅阮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正对自己,不禁有些想笑。
哪怕是她如今再作何厌恶他,可也只能好好的呆在他的身旁。
傅阮往客栈里走,一边出声道:「见了你娘,她会不会直接杀了我,送我去见我爹娘啊?」
「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宋燮真心实意地说道。
「呵呵!」傅阮忍不住笑出声来,很是嘲讽的语气:「你伤害我还不够吗?你跟你娘不过是王八配绿盖,一丘之貉。我只希望死之前,一定要让我死个恍然大悟。」
宋燮皱起眉毛,他拽住傅阮的手认真地出声道:「我说我不会让她伤害你。」
傅阮挣脱他抓住自己的手,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不以为意,她根本没把宋燮的话,放在心里。
三人被店小二招呼进去,傅阮坐在板凳上目光看向别处发呆,玄璋撑着下巴望着傅阮,余光扫了扫自家主子,只觉得现在气氛莫名觉得有点奇怪,有多奇怪,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难受。
「阿阮要吃何?」见她这般寂静,宋燮朝她看过来,询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还会在意她的意见吗?傅阮呵呵,淡淡地道:「随便!我无所谓啊。」
见她总是这么不冷不热的态度,宋燮感觉自己有些耐心被耗尽。
「那就点些素菜好了,我看你最近是上火了,最好是降降火比较好。」他口吻有些阴阳怪气。
傅阮被他呛声,心里闷得难受。
谁想吃素了,命都活不长了,吃几块肉怎么了?
「我要吃牛肉、红烧肉、烧鸡烧鹅,总之只要是肉,都给我来一份。」傅阮冷着脸没好气地说道。
见她这么任性的样子,宋燮不由得笑了,目光宠溺,扭头对店小二道:「就按照她说的来。」
店小二点头哈腰,急忙去了后厨。
随后就是一片寂静。
玄璋觉着气氛又变得诡异起来,默默的仰起头看房梁。
过了好一会儿,菜一一被呈上桌来,瞧着满桌的荤菜,玄璋差点都流口水了,天清楚他有多久没吃过肉了,这次还真是托了傅姑娘的福了。
傅阮早就饿了,菜一上桌就毫不客气的吃起来,形象何的,通通一面儿去吧,没有什么比吃饭更重要的事情了。
风卷残云间,台面上已是一片狼藉,傅阮拿着牙签剔牙。
「去准备些热水到房里。」宋燮对店小二吩咐道。
这时玄璋去了外面,走到一人偏僻的地儿,朝着天空放了一个信号弹。
顿时一朵金色的烟花在高空之中绽放开来。
此时五仙教中,青厌看见玄璋的信号弹,面上一喜,对大厅之中位于上首,身穿紫衣锦缎的女人出声道:「夫人,是主子的信号。他们到淮安了。」
女人头发被盘在脑后,没有多余的头饰,一根金簪,一块灰白色的轻薄丝巾固在脑后。眉眼精致,年近四十,依然风韵犹存,可想而知年少时的模样,又是何等的风姿。
女人起身快步从台阶上下来,跨到门外,看着空中逐渐淡去的烟花面容止不住欢喜:「我儿终究来了,总算是等到相聚的这天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从前她也只能每次偷偷的回荆州看他,他来淮安时,也只能在暗中看她的儿子,天知道她有多么想他。
好在终究要团聚了。
「现在就派人去把他们接上来。」她业已有些迫不及待了。
「夫人,玄璋发信号不过是告诉我们,他们业已到了淮安。或许此物时候,他们已经在客栈住下了,等明日咱们就去接他们回来。」青厌道。
「你说得对,是我太着急了。」她笑了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反正明日就要团聚了,又何必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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