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鸢顺从地走过去,跟老太太和沐妈妈说了晚安,推着轮椅往室内走。
进了室内她就傻眼了,明明是很大一个套间,但是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
萧北鸢绕了一圈,绝望地望着床上的两套情侣睡衣,奶奶也太狠了吧,连沙发都不给一人吗?
萧北鸢正想说她能够等老太太她们睡了以后去别的室内睡,门上传来门锁转动的声线。
雷凌笑了笑:「还是老太太厉害吧,为了要重孙,她可谓是老谋深算费尽心机。我业已看过了,这套间不止沙发凳子椅子地毯没有,就连被子也只有独一份。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不睡一张床,只能一个睡床一人睡地板。反正,我是病人,我睡床。」
老太太竟然把门从外面锁了……
雷凌摊手:「我劝你打消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哈,我看过,窗子装了防盗窗,别说你,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萧北鸢怒目而视:「你没告诉奶奶我们不会生孩子么?」
她本来没别的意思,谁知道雷凌丢两个白眼给她:「说清楚啊,我们是不愿意生孩子,不是不会生孩子。我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做了检查的,我一点问题都没有。」
萧北鸢懒得跟他争,推着他去卫生间洗漱,谁清楚这厮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竟然要求她帮他洗澡。
所谓的洗澡,就是接一盆热水,用毛巾帮他擦拭身体。
这种要求实在过分,但是以后的路还需要他配合演戏,她暂且能够耐着性子满足他的要求。
可是他竟然要求脱了衣服裤子擦,萧北鸢大叫起来:「不能脱,就这么擦。」
雷凌看怪物似的:「你有病,不脱怎么擦?」
「反正不许脱,你脱我就不擦。」
「你不擦我就不睡,我就告诉奶奶。」蓦地明白过来什么,雷凌坏笑起来,「你是不是怕看了我的身体把持不住自己?你放心,我对你没那意思。你就算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有反应。」
萧北鸢把毛巾砸在水盆里,贱人就是矫情,不惯他这烂毛病:「嘿嘿,你想太多,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就跟一条病入膏肓的老狗似的,我不会有感觉。」
「你说谁老狗呢?朱唇放干净点,会不会说话?」
「说你老狗不开心?那……老狗逼,行不行?」
「啊啊啊,萧北鸢,我要撕烂你的嘴。」
「你来呀,等你霍然起身来再说。」
里面两个人唇枪舌剑,外面两个人捂着嘴笑,最后明早早起还有课的萧北鸢妥协:他可以脱,她闭着眼睛擦。
医院里帮他脱裤子的事,绝对不能再发生一次。
不多会儿,卫生间响起雷凌杀猪般的声线:「萧北鸢,你轻点会死啊?」
「抱歉,对不起……」
不到三分钟,声线又起,这次不是杀猪般的声线了,而是闷哼:「萧北鸢,你他妈手往哪儿放呢?」
萧北鸢睁开眼,看清自己的手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她见了鬼似的缩回去,蓦地转过身:「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蹬蹬蹬跑出去,雷凌喊住她:「你去哪里?」
她逃也似的:「你自己擦,我去给你拿睡衣。」
雷凌望着地上的水盆,再看看自己,扶额,发现自己一头的汗。
隐隐地,身体里像是有小火苗在跳跃。
他低头,要死,不就是个女人么,一次又一次,至于么?
萧北鸢找到睡衣过来,听到卫生间雷凌喊她的名字。
她搓一把脸,走过去倚在门口,不耐烦问:「又作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