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娇嗔地一把抓住男人作乱的手,嗲嗲的:「哎呀,有礼了坏,吓人家一跳。」
男人嗅了嗅她脖子间的味道,打横把人抱起来:「吓到你了是不是,那哥哥给小宝贝揉揉心口好不好?」
「光揉心口可不行……」
周围的佣人自动隐身,男人抱着女人,上了台阶,走近金碧辉煌的大厅,吩咐这栋楼里的佣人:「管家,把统统人带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中年男人点头,使个眼色,那些佣人也算是见过世面的,面不改色有条不紊地退了出去。
退到外面,管家招呼大家去厨房帮忙:「这位新宠,看来很得爷的喜爱,大家别看热闹了,都去厨房帮忙,做点爷爱吃的T国菜。」
大家纷纷朝着厨房走去,走在后面的女人故意慢了几步,和管家低声交谈:「要告诉夫人吗?」
管家沉吟几秒:「我先请示一下恺先生,咱们要是贸然行事,夫人怪罪下来,咱们可担待不起。」
全部人笑起来,这小家伙,那嘴啊,就跟抹了蜜似的。
雷家,小九坐在舅舅膝头,要舅舅喂花生米:「舅舅,等你和舅妈给我生个弟弟妹妹,我会对他们好的。」
怪不得两家老太太都说,一天不见这小崽崽,就跟心里缺失了一块似的。
洛恺配合小家伙的一本正经:「喜欢弟弟妹妹,让你爸爸妈妈给你生。」
小九扬起小脑袋晃啊晃:「月亮仙子告诉我,爸爸的身体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恢复,等恢复了就能给我生弟弟妹妹。」
他现在每晚都要跟月亮许愿,还说月亮仙子告诉他,收到了他的愿望,一定会满足他。
尽管他并不清楚爸爸是中毒了,然而他知道爸爸生病了。
「舅妈,待会儿我带你去院子里许愿,月亮仙子会满足你,让你生一人像我一样乖巧可爱的崽崽。」
吴卿脸红起来:「那万一是妹妹呢?」
「妹妹也乖巧可爱,舅舅喜欢孩子,你们要多生好几个。」
五岁不到的孩子,开始为大人操心,有模有样的,萧北鸢又气又好笑,同时也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真的该给小九添个弟弟或者妹妹。
洛恺电话响,他把小九递给雷凌,拿着电话离席到角落。
「喂……」
「恺先生,爷带着那女人到庄园来了,您看我们是不是通知夫人?」
由他跟夫人沟通,也免去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受气,管家自然是乐意的。
洛恺回头瞅了瞅桌子边的一群人,信步往外走:「我清楚了,我会自己跟姑姑沟通。」
那边响了一会儿才接起来,倒是宠溺的语气:「小凯,作何了?」
结束通话,洛恺瞅了瞅时间,沉一口气,拨通一个号码。
洛恺不由自主笑起来:「姑姑你在哪儿呢?」
「我在T国北境这边的会所,刚美容结束,准备回酒店。」
洛恺哀叹一声:「那姑父呢,他没陪你么?」
「你姑父说去西境那边视察了,哪有时间陪我?哎,你作何唉声叹气的,谁欺负你了?」
「有你在,谁敢欺负我。姑姑,有件事我不清楚该不该跟你说。」
「跟姑姑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什么时候跟我这么生分了你小子?快说……」
洛恺叹息一声:「算了,还是不说了,可能是底下人看错了,可别到时候弄得你跟姑父闹矛盾。」
图卡立马警觉起来:「你注意到何了?臭小子你要急死我是不是?快点说,你说不说?」
「好好好,我说还不成吗?洛嘉文,就是我那助手,这几天也在T国,今日他偶然发现姑父和一人年轻女人在一起……」洛恺故意停顿几秒,「洛嘉文发照片给我看,的确是姑父。所以刚才我问你姑父在哪里,你说出去视察了,我就想着估计是洛嘉文看错了,或者长得像。」
「何?你姑父跟一人年少女人在一起?就在T国吗?知不清楚具体在哪里?那该死的渣男,竟然敢敢背着我找女人,看我不弄死那对狗男女……照片呢,你把照片发给我看看……」
洛恺捂住耳朵:「姑姑,你别生气,或许真的是长得像。要不,你先打个电话问一问姑父?」
「问个鬼,那渣男嘴里每一句实话,之前我以为他已经改邪归正了,我就想着睁只眼闭只眼得了……把照片发给我。」
洛恺有点惧怕:「姑姑,到时候你可别告诉姑父是我给你的照片。」
「我告诉他干什么?别废话,快点把照片发给我,我今日不收拾了那渣男,我就不是图卡。」
五分钟后,洛恺捏着移动电话回到餐厅,首先接触到的就是雷凌的眼神。
他丢了一人搞定的神情过去,雷凌会意,微微笑起来。
洛恺坐下来,端起酒杯,敬老太太还有二叔三叔:「奶奶,二叔,三叔,还有在座的每一人人,我洛恺代表夜家敬你们,感谢你们这些年对小拾壹的照拂。这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他仰起头一饮而尽,还没做下来,小九眼巴巴扯了扯舅舅的衣摆:「舅舅,你还没敬我。」
洛恺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嗯,崽崽说说,舅舅为何要敬你?」
「只因我是你最爱的妹妹的崽崽,也是你最爱的外甥,也是你将来孩子的哥哥……」
别的小孩子在他这个年纪对于人物关系是剪不断理还乱,他倒好,捋得一清二楚。
洛恺笑得开怀:「好,舅舅敬崽崽。」
康城老宅这边其乐融融宾主尽欢,T国北境某私人庄园,相拥而眠的男女,被轰隆声吓醒。
注意到门轰然倒下,妮娜尖叫着躲在坎爷背后。
坎爷揉了揉双眸,注意到裹挟着女王气场迈入来的女人,骂人的话吓得吞进肚子里。
他一把甩开妮娜,掀开被子跳下床,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他胡乱捡起地上的花衬衫套上,哈巴狗似的走过去:「图卡,你听我解释……」
话音未落,图卡掏出枪,抵在他太阳穴上:「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崩了你。」
这女人雷霆手段,坎爷是清楚的,举起手投降。
妮娜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直到图卡朝她走过来,她才后知后觉裹着被子想跑,被图卡从后面揪住头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你干何?你放开我,坎爷,救我……」
坎爷望着这一切,试图动一下,可是图卡带来的那个扛着火箭炮的人,立马调转枪口对准他。
他立马就怂了:「老婆,老婆,你……」
图卡那支手枪,是特殊材质打造,轻便小巧方便携带,最主要是用起来趁手。
就连消音器,也是特殊材质打造。
那是她三十岁生日,老爷子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此刻她对准了妮娜的大腿,打了第一枪。
尖叫声想起,坎爷只觉着跟前一片血红,他愣了几秒,才大喊起来:「图卡,你……你放过她。」
图卡利落地举枪,对准妮娜的另一条大腿。
「图卡,图卡,你冷静一点……」
妮娜的哀嚎声充斥着巨大的卧室,图卡举起枪。两个女人的较量,妮娜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她觉着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惨的人,圣殿教被八大家族一锅端,他们父女逃到东南域,不过几天时间,就变了天。
元烈天死了,她寄予厚望的坎爷看来也靠不住。
不止靠不住,妮娜觉得自己今天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
在圣殿教这些年,她并不是没看过有人中枪,比此物血腥的她都见过,她也S过人,她知道中枪的人很疼很恐怖,尤其那种前胸中枪的,胸前两个大窟窿。
可是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这么惨这么疼。
疼痛使得她视线模糊,但是她用哀戚柔弱的眼神看着坎爷。
坎爷一把推开扛火箭炮的人,冲到床边,抓住图卡,低声哀求:「算我求你,放过她吧,你说何我都答应。」
图卡冷艳看他:「替她求情,你很喜欢她是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转动枪,递到他面前:「自己选择,要么你了结了她,要么我们离婚。」
离婚是万万不能离婚的,先别说自己会损失何,单单是自己的岳父那暴脾气,还有三角区洛猜父子,他们要是清楚他做了这些,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这些年,他不是没尝试过脱离他们的掌控自立门户,然而太难了,可以说是寸步难行。
这两个家族的势力,超乎他的想象。
妮娜泪眼朦胧,上半身够过来,抓住坎爷的裤腿,苦苦哀求:「不要,不要,求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坎爷没伸手,看得出来他在犹豫,图卡挑眉:「OK,那咱们离婚。」
「不……」坎爷一把把枪接过去,颤抖着举起来,对准了妮娜。
妮娜没不由得想到会这样,她放弃矜持放弃扮柔弱,索性破口大骂:「坎爷,你真是个窝囊废,你竟然怕此物女人怕到这个程度,你还算男人吗你?你甘愿一辈子受制于人,甘愿一辈子被这女人踩在脚底下是吗?你望着我,你看着我,你现在手里有武器,你杀了这女人,我会帮你……」
图卡笑了笑,揉了揉耳朵:「叽叽喳喳,的,太聒噪了。」
「坎爷,你打死这女人,我帮你打江山,坎爷……」
男人迟迟不出手,图卡的耐心耗尽,伸手要去拿枪。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坎爷闭上眼,猛地扣动扳机。
他本就出身军队,对枪很熟悉,这一枪准确无误搭在妮娜前胸。
这一切来得太快,别说旁边的人,就是妮娜自己,也是浑身空洞的感觉从心脏向四周蔓延,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痛吗?很痛,然而最痛的不是伤口,而是心。
尽管她并没有多么喜欢这个坎爷,陪他睡觉也只是各取所需。然而女人和男人的区别就在于,女人很容易对男人产生感情,进而身心交付,最后落得个飞蛾扑火的下场。
妮娜猛地喷出一口血来,随后她整个人以一种甚是怪异的姿势倒在地面。
但是她并没有立即闭眼,而是徐徐地颤抖地抬起手,指着坎爷,凄厉一笑,最后闭上双眸。
坎爷被那笑那个眼神给吓到了,想要发火又不清楚该冲谁发。
只能干巴巴喊管家:「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处理了?」
管家被吼得抖了抖,下意识就去看图卡。
坎爷注意到,怒从心起:「你看夫人干什么,我说话不好使是吧?」
图卡使个眼色,管家带着两个男人上来,拖着妮娜出去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地上蜿蜒出一条血痕,触目惊心的。
图卡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从坎爷手中接过枪,递给心腹:「去清洗一下……」
「老婆……我错了,我清楚错了,今晚我跪键盘好不好?」坎爷哈巴狗似的。
图卡打掉他的手,冷笑一声:「我看你是管不住自己的下B身,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坎爷下意识夹紧腿,靠在图卡身上,样子特别滑稽:「不要,老婆你不要那么残忍。」
谁能想到威震一方赫赫有名的坎爷,在老婆面前,会是这幅模样?
图卡嫌弃地推开他:「脏,别碰我。」
坎爷立马站直了身子,边往浴室跑边喊:「好,我去洗澡。」
他再不走,没准真的会被此物女人阉了。
图卡冷冷地看着他的表演,等浴室门关上,她往外走。
候在外面的管家迎上来:「太太,那女人还有最后一口气,怎么处理,是不是活埋了,还是送去后山厂子里喂狗?」
「她不是圣殿教余孽吗?她不是被全球通缉吗?送去巡捕房……」
管家会议,躬身后方退:「好,我知道了,您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我不希望世界上还有此物女人存在。」图卡交代完这句,顿了几秒,唇角微微弯着,「还有,你去查一下,这个女人和小恺之间,尤其是和夜家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牵连?我总觉着那孩子故意把我引到这个地方来,不简单哪。」
管家眼角跳了跳,很快恢复正常:「好的,我马上去查。只不过夫人,要是真的和夜家有关,那倒也是情有可原,小恺先生这些年,也不容易。」
图卡点点头:「谁说不是呢?那孩子,怪让人心疼的。我时常想起来他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姑姑姑姑的叫我,想起他刚到洛家的时候,那双戒备又无助的大眼睛,还有半夜做噩梦哭着喊妈妈的样子……哎,你去查吧,不管那孩子引我过来的目的是何,他终归是为了我好。」
管家也是很欣慰的:「这些年小恺先生很争气,没给洛家和夫人您丢脸,也没人敢欺负他。」
图卡瞪眼:「他是我图卡的侄子,谁敢欺负他?是以,你记好了,无比把这女人的身份查个水落石出。要是……」
她凑过去低声交代几句,管家毕恭毕敬走了。
二十年前圣殿教被团灭,一些余孽为了见不得人的利益,最终害得夜家家破人亡。那些人像是隐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不断繁衍,二十年来分布于全世界各地。元烈天危言耸听,骗了很多人加入他们。要不是这次林一文基地雷凌中毒的事,圣殿教估计还能够逍遥法外几年。
世人绝对想不到,躲藏了二十年的圣殿教,会在短短半个月内被八大家族连根拔起。
而教主元烈天,那个自称北魏拓跋氏后人,自称能听见天意的男人,绝对想不到,自己的下场那么凄惨。
被称为「圣殿教小公主」的妮娜,从小万千宠爱,成年后靠美貌和身材俘获一众男人来达到自己各种不可见人的目的,她绝对想不到,自己把男人玩弄于翻云覆雨间,最后却在男人手里送了命。
……
一星期后,雷凌抽时间带着萧北鸢和小九去云兰县蓝家,一是前去复诊,而是前去表达感谢。
一到达小九就缠着蓝桉带他去小广场玩,蓝桉宠着他,二话不说带着他就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药庐里,老医生先给雷凌把脉,效果他还算满意,配方做了些许调整,检查完雷凌就泡进木桶。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泡了一会儿,老医生给他扎针,这时询问他这几天的身体状况。
他的身子是可见地一天天好起来的,一开始那几天接个电话都是满头大汗,抱小九更是气喘吁吁,这几天他已经开始每天游泳一刻钟。
加上萧北鸢每天给他做好吃的,煲各种营养汤,他体重长起来两公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才恢复那几天,之前的衣服统统穿不了,空得跟什么似的,萧北鸢给他从头到脚换了几套全新的。
「蓝医生,我这种情况,是不是要等身体里的毒全部排干净,才可以跟我老婆要孩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老医生愣了一下,微微笑起来:「要孩子的事,一年后再考虑吧,你身体里余毒还没有清干净,雷太太刚刚做了大手术,恢复起来需要时间。」
雷凌点点头,尽管觉着一年有点长,但他愿意等。
圣殿教的事巡捕那边给了最终认定,元烈天和妮娜父女双双暴毙,加上洛恺和夜拾壹兄妹把夜家三处地宫统统无偿捐献给国家,在社会上掀起一阵热烈的讨论。
「那以后我还是每个星期都过来复诊吗?」
老医生想了想,问:「就我那孙女,蓝桉,你相信她的医术吗?」
雷凌点头:「她是您孙女,我自然是相信的。」
「那就好,等她去康城读大学,让她给你复诊就能够。你别看那丫头刚满十八岁,可厉害了,中医和针灸,不在我之下。」
通过这次,雷凌对中医和针灸真的是有了全新的认识,问:「像我老婆那种,有没有什么药能够调理一下她的身体?」
「有一种专门针对女性调理身体的药丸,是蓝家的独家秘方,你们走的时候能够带些许回去。」
「还有我家那小六,就是龙玦,他不是也是中毒么,他的毒有没有排干净?」
老医生笑了笑:「龙先生的解毒一直是蓝桉负责,我也不太清楚。我相信那丫头的医术,绝对没问题。只只不过中毒不必别的病症,并不存在药到病除这种侥幸,而是一人漫长的过程。尤其你这样中奇奇怪怪的毒的,解毒更是不可能一蹴而就,要有耐心。」
雷凌点点头:「这次的事,多谢您一家。」
「哎,医者仁心,这没什么感谢的。再说了,我救了你,我也不亏是不是,蓝家解毒医书里,又可以浓墨重彩写一笔。」
两个人聊了半个多小时,诊疗结束,萧北鸢和蓝奶奶那边的饭也坐好。
蓝桉和小九还没有回来,萧北鸢正要打电话,就听见外面传来小九的声线:「六叔,我要抱抱举高高,六叔……」
音落,龙玦扛着小九进来,蓝桉笑意盈盈跟在后面。
萧北鸢吃一惊:「小六,你怎么来了?」
龙玦眉开眼笑的:「五哥,小北,不是我说你们,忒不够意思了,你们过来复诊,作何不叫我,我也是中毒的病人好不好?蓝爷爷好,奶奶好……」
老医生微微笑着:「来了就好,老婆子,添副碗筷。」
萧北鸢是真被逗笑了:「你过来复诊?你的毒不是解得差不多了么?」
龙玦下意识瞅了瞅蓝桉:「谁说的,蓝桉说,解毒是一人漫长的过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雷凌斜眼看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哥们,他一早就敏感地察觉到龙玦对蓝桉觉不单单是病人和医生的关系。
大约是感应到自家五哥的目光,龙玦摸了摸鼻子,下意识解释:「嗯,龙氏在云岚县的房地产项目是我负责,我过来视察。」
雷凌懒得拆穿他,只是吃完饭兄弟二人在银杏树下聊天,他问了一句:「你对蓝桉,动心了?」
本以为龙玦会否认,谁清楚他笑得吊儿郎当的:「不能够吗?」
他那死样,雷凌恨铁不成钢,一脚踹过去,压低了声音:「你想玩我不反对,反正你情我愿,但是蓝桉不行。」
「为什么?」
「你说作何会?人家可是正经人家出来的正经姑娘,又是你我的救命恩人,你告诉我你想玩弄人家感情?你找死是不是?」
龙玦嘿嘿笑起来,斑驳树影下,他的脸镀了一层光,这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了以往的桀骜不驯,而是特别乖巧。
「五哥,我问你个问题。你当时说你见到小北的第一眼,就陷进去再也没有出来过,对吗?」
「对,作何了?」
「你具体给我形容一下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雷凌被气笑了:「你谈过那么多次恋爱,不会连一见钟情是何感觉都不清楚吧?鼎鼎大名的龙家小公子,会不知道这个,别人听到怕是要笑掉大牙吧?」
龙玦有点讪讪的:「我是真的不清楚,五哥,你就跟我说说……哎,等一下,你方才说我谈过那么多次恋爱,五哥,你别冤枉我啊,我可是纯情少男,纯情少男是不可能有不少的恋爱经验的。」
他还来劲了,雷凌毫不留情拆穿他:「没有吗,不说你爷爷奶奶你爸妈他们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光说最近这两年你带出来给我们见过的,王家二小姐,张家大小姐,还有陆家大小姐,郑家表小姐,还有……」
龙玦扑过来捂龙玦的嘴:「五哥,你胡说八道,你……」
只不过不多时,小九就被老医生的木制玩具吸引,丢下爸爸和六叔,找爷爷去了。
闹完了,龙玦一脸认真问雷凌:「五哥,真的,你给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感觉?」
那一瞬间,雷凌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他微微笑着:「嗯,注意到小拾壹的瞬间,我仿佛注意到命运对我说,雷凌,这就是你的命,从此以后,你的生你的死你的喜怒哀乐全系于这一个人身上……」
龙玦双眸亮亮的:「还有吗?」
「嗯,还有,看到小拾壹的瞬间,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完了,不可能再出来了。夸张一点说,遇到她的第一晚,我做了一整夜的C梦。你清楚的,以前我失眠严重,特别特别害怕晚上,但是从那以后,我最期待的就是夜晚的来临。以前我觉得活那么长干嘛,我连埋骨灰的地方都想好了,然而遇到她之后,我突然觉得,活着真好啊。以前是无惧生死,有了她之后是很怕死。就像这次的事,其实我很害怕,我怕要是我死了,他们孤儿寡母的作何办?」
龙玦揉了揉双眸:「五哥,你什么时候煽情这么厉害了?」
雷凌坐直身子:「小六,听五哥一句劝,蓝桉是好姑娘,你放过她。」
龙玦眉毛都竖起来了:「哎,五哥,你作何胳膊肘往外拐呢,蓝桉是好姑娘,我就不是好男人吗?」
雷凌又气又好笑:「你可拉倒吧,你算什么好男人?」
「我清楚,我以前是贪玩了些许,那是因为我一直没想过结婚。但是五哥,人是会变的……」
雷凌敛起笑容:「你就铁了心要祸祸人家小姑娘是不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龙玦笑起来:「你作何不说是她祸祸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