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没意识到,他有些排斥张雪,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在张雪身上注意到太多与曾经的队员李清秋相似之处。
明明业已十一年过去,王虎不但没能遗忘,反而思念李清秋的次数愈发频繁……
人故系统拿李清秋调侃不是没有原因的,没人比它更懂王虎。
至于说别的队员,像散拉丁、江角佑树啊等等也想么?合成人皱眉沉思,他们是谁啊?
「有件事情想问一下,你哥哥张碳是外交官?」见张雪点头,王虎继续追问道,「那在地球这边,和外交官有联系的人都会被当成间谍吗?」
王虎在宪法保卫局的电脑里搜索许久,才找到自己被怀疑的原因根本原因自然是他盗窃黑光实验室所引发的一连串反应,不过那王虎清理的特别干净,根本不可能联系到他身上
反而是阴差阳错的,「由于和张雪接触,而被当成了华夏间谍」才是真正理由,简直武断蛮横!
可你说此物找谁说理去?
跑到宪法保卫局说「我和她其实不熟」?来来来,你先告诉我你是作何清楚我们只因这个理由怀疑你的。
「啊!你的意思是……原来那些警察找你麻烦是出于此物原因?不好意思,抱歉,对不起!我忘了有这种可能。」张雪也是个聪明的,立刻想明白,露出恍然的表情。
随即涨红了脸,心中苦涩,对着王虎道歉。
这是她最不想发生的情况!
可太过年轻和轻率,给她用力上了一课。
「不,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毕竟你也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只是想搞明白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王虎耐心的解释道。
宪法保卫局是拦在前面的麻烦,但也只是麻烦。
他认为这是些许「潜规则」。在落后的星球上,不是所有的信息都记录在载体上,有有些记录在人心中。不了解这些冷知识往往会导致任务败于细节。
「如果说接触外交人员就是有嫌疑,其他人作何说?要清楚崋国驻法兰克福大使馆很活跃,经常与在法兰克福华人联络感情,举办联谊会,逢年过节打电话慰问等等,连我都接到过好几次。如果这就被怀疑,那所有华人都有嫌疑,我就是不恍然大悟为何是我?」
王虎最不理解的正是这一点张碳当初光明正大的开车登门访问,一切摆在阳光底下,全然符合大使馆的一贯「不卑不亢,堂堂正正」的作风。
这作何就被怀疑了呢?
怎么会是你?
张雪心里苦,首要原因是我来的次数太多,次要原因是你的个人经历太完美了啊!
别人都在国外辛辛苦苦生活,谁会像你一样,没文凭却能在十一年间完美融入德国社会。朋友遍布法兰克福,成为工会领导,十年完美无违法记录,收入高竟然还有私人住所(别看是林间小屋,价格一点都不便宜)……如果不是忽然变现大甩卖,你比德国中产阶级活的还滋润!
太像间谍了!
这些资料也是张雪对王虎感兴趣后,这几天通过大使馆查到的。
当时就觉得有问题,现在想想,果真很有问题啊。
可张雪知道王虎不是间谍,他之是以过得如此之好,是因为合成人总将所有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有条有理的生活,自然比别人好些。
每件事都好些,积累起来就是超大的差距!
某种意义上来说,王虎代表的是「普通人如果将每件事都做到完美」所能达到的最高成就是何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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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想想,尝试着用外星人的角度解释道。「你知道的,我们地球过去不像现在这么发达……不许撇嘴!谁跟你们外星人比,我们自认为发达不行啊(超凶)!」
王虎连连点头。
我又不能杀,我又不能赶跑,我也很绝望啊。
「如今社会,丰富的社交媒体,连接全球的网络,便捷的翻译应用。只要你想,你能了解地球上任何一人角落的信息。可在过去,想要了解外国的资讯极其困难,主要通过翻译过的报刊书籍电影广播等媒体来得知。
然而你清楚,一个是媒体时效性问题,另外就是国外媒体也有偏向性,翻译者也在里面掺杂大量私货。一个著名的例子就是柏林墙那‘枪口抬高一厘米’。事实上此物案例在德国的结果根本就没发生过,但翻译者编造了这碗毒鸡汤,再灌给崋国,毒害了不少人。」
「总之,在那时,为真正掌握外国的真实情况,驻外人员通常被赋予‘真切了解当地风俗习惯、科技民生、政治生态、最新动向的真实情况’的职责。是以也就有了‘外交官都是间谍’这个隐含设定。」
广义来说,也算间谍。
二战时,正是外交官根据当地铜价变化,推测出了德国的战争步伐。可惜当时英法还在想屁吃,对证据视而不见,谁都叫不醒装睡的人。
反正历史可以瞎编,连柏林都能够是米国解放的,脸呢?
「至于说怎么会怀疑你……我也不知道。反间谍部门的逻辑永远无法猜测,他们又不需要证据,认为你是,那你就是。」
「好吧。」
王虎将这条潜规则单列,他觉得能比张雪先查清事实。
所有人似乎都忽略了事件中的第三方与西方国家做交易的「祂们」。
还有那封出现在警局的匿名信,「奥丁」认为是CAI做的,可王虎去CAI法兰克福分部看过,根本不是他们。
「祂们」有一千种理由挑起这种事,只是王虎还没找到「祂们」的踪迹。
真以为「祂们」是为和平而来?
什么都不要求,上来就送高科技?
又在想屁吃!
「好吧,我业已弄恍然大悟。」王虎扭头认真的问,「张雪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张雪瞠目结舌,用完就扔,你竟是这样的外星人?
「我们是朋友,朋友来看你,并、带、来、早、餐!请问有何问题吗?」张雪取出车筐里的一大袋早餐朝他扬了扬,看我以柔克刚。
「双份的白香肠和烤的香脆滚烫的圆面包,不想尝尝?」闺蜜早告诉过她,脸皮薄吃不着,脸皮厚舔个够。
「哦……完全没问题,请放在树墩上,您也请随便坐。」注意到早餐的王虎又一次改变态度。
合成人这次出奇的真诚,浪费点儿时间算什么,人总是要恰饭的对不对?
贫穷使我内心宽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