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林间有虎 下

走了林间小屋，和所有卡车司机一样，弗雷的车也「巧遇」红灯。

当他减速停车后，被两名警察拦了下来。

「例行检查，车里运的什么？」

「我怎么清楚？我只是司机，运货，拉货，这就是我的人生，运什么从不归我管。」弗雷无所谓的说。

「有证据怀疑货物中有违禁物品，停到路边，我们要检查一下。」警察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听着伙计，你们最好搞清楚状况。」弗雷不高兴了，他招手让警察靠近，拿出一枚军功徽章让他们看看。「别以为只有你们在为此物国家服务，记住我也曾是其中一员！」

「我不管你们是谁，警察或者何部门的人，你们拿仪器在外面扫扫，我在这儿停五分钟时间，去喝杯咖啡。要是你们非要将这些东西抢走大卸八块，那抱歉，请拿出法官签署的命令，或者我让律师和你们谈！」

部5的人无可奈何，只能答应，拼了老命的搬来扫描仪挨个箱子扫描。

弗雷则施施然的下车去喝咖啡。

等五分钟后，他拎着个包回到车上，伪装成间谍的警察已经走了。

将手里拎着的东西丢在副驾驶座上，弗雷嘿嘿笑着开车离开，一切……还真都在王虎的预料之中，这家伙在运输违禁品方面简直就是天才！

监控车内，「运进去的是一些肉类和蔬菜，运出来的是王虎在网上发卖的家具，清单上就这些……咦？刚才那个司机回来时拿着一人背包，他下车时带着包吗？」

「那可能是打包的甜甜圈，继续念清单，别去管那些该死的卡车司机！」

特工们这些天被那些司机怼的够呛，现在真是注意到就烦。

*****

「车内其实没何重要物品，你真正想运的东西提前存放在咖啡馆前台，让弗雷顺路去取？」张雪想想，总算恍然大悟过来。

「所以前几天一贯有卡车司机进进出出，是为了让监控的人熟悉有卡车司机这件事？眼睛盯着卡车运进来运出去的货物，形成思维定式，进而忽略还有半路取件这种可能……好吧，我承认机器人的脑袋是有那么点聪明。」

王虎笑笑，基本操作，但不完全。

更重要的不是运何，而是每位卡车司机都不配合特工工作，所制造出的严重焦虑情绪情绪有时比行动还有效。

很多卡车司机都是顺路帮王虎捎货，也就是说当他们来时，车上还载着满满一卡车公司承运的货物！

部5的人想确保无遗漏就得统统都检查，可他们又没那种人力……连续无数次无奈放行后，内心充满挫败感的特工，会下意识认为反正已经这样了，再多漏检些许其实也无所谓。

此物道理部5特工未必不懂，只是下意识将自己摆在强势方，忽略了这种可能。

自然，要是刺激太过，对方就会直接行动。

「张雪，我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王虎说。

张雪震惊的望着王虎，外星人会需要我帮助？你不是很行吗？

王虎带她到工作间，指着已经打包好的电子设备、工作台、电路模组和晶体皿等等。「我的准备工作业已完成，接下来要把这些设备高价卖给外面的特工，你觉着我这么办作何样？」

王虎将最初的想法都和张雪说了一遍，随后静静等待她的建议。

本来半价买到这些全新设备，有些得意的老王觉着自己又行了。谁成想转头张雪就空手套白狼拿到了300万美金（偷偷知道的），还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王虎忽然觉得……专业的事儿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在骗财物这件事上，王虎可能这辈子都赢不了张雪。果然，张雪听完直接就说，「你这样是卖不了高价的，移动电话拿来吧……」

王虎还能说何？当然是把移动电话调到亚马逊页面，然后两手恭敬的交到大佬手中。

「不专业啊，你得先勾上不允许退款，否则人家把数据一拷，东西一退，你什么都拿不到。」张雪斜眼，雪之鄙视。

王虎连连点头赔笑，又怂几分。

*****

「有动静了！」监控车那边说，几个人聚集过来，屏幕上赫然刷着和王虎同样的页面。

「二手IPAD，要200欧？这也太贪婪了，和全新差不多的价格。而且见鬼的99新，当我没见过那台IPAD？」

「一口价居然还不让退货！」

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最后作何办？

话虽如此，自然还是买喽，反正才200欧。

随手刷卡，将这台IPAD拍了下来，满心不爽，随手关注卖家。

然而IPAD刚拍下来没几分钟，叮叮~，卖家有新的商品上架！一看，王虎的智能移动电话！智能手机这东西可太重要了，它记录了几乎统统的个人信息，有些人连密码都记在上面。

「999欧！跟全新的一样价儿，你怎么不去抢？！」

「他此刻正抢劫我们……买吧，手机无论如何也得买啊。我查过监控，这就是王虎用的移动电话，细节上全部一致，那家伙看起来也不像会弄虚作假的样子。」

刷卡，拍，还是不能退货，清楚清楚。

刚拍完，叮叮~，卖家又有新的商品上架……

死鱼眼老子就是死！死外边儿！从这儿跳下去，我也不买……还是买吧。不是我不够矜持，目标这是只不过啦？连电子设备都上架卖。

电子设备可太重要了，不仅能清楚现在，还能清楚你的过去，甚至连看过何片子上过什么网站都知道。别以为删除清理就没事儿了，那就是删除个索引，东西可全在硬盘内存上写着呢。

没理由不买……可竟然要3998欧！

咬牙，比特么全新的还贵！

刷卡，拍，老子有财物……我知道不能退货！

行，老子宁可砸了也不会退的。

心里那气呀，负面情绪老多了。

叮叮卖家叒有新的商品上架……

「啊啊啊啊啊！」网络监控员原地爆炸！抡着王八拳就冲出去了！「让我去干掉他，我要干掉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抓住他，别让任务功亏一篑！」监控组长连忙喊，好几个人又是抱手又是抱头的，将网络监控员给按住。

「他想跑！不过不要紧，财物先给他！等我们抓人的时候，银行一冻结，财物还不是乖乖回来。你们急何！」

大家一想，对啊。

目标这么大甩卖，显然是要撤退的亚子。甭管他走不走的成，我们的监控任务都结束了。不用继续在这儿喂蚊子，也不用雷雨天爬大树，幸福的生活就在前方。

还是得买……等等，我头有点儿晕，让我数数，个位十位百位……他特么竟然要价69.8万欧？！我们卖给他才不过20万欧！

我枪呢！

「你等等，组长，你也镇定！钱能赶了回来，肯定能回来！」几个人抱手抱脚，又把组长给擒住。「再说了，组长，你细细想想，这种情况好像是我们造成的啊。」

的确如此，这是最简单的心理学问题。要是一个人每次都能占到便宜，那他就会认为自己一贯能占到便宜。

监控组长抬头看看周围，好几个人全都无言以对。

最佳例子就是熊孩子养成，熊孩子作妖不收拾家长还包庇，他就会越来越会闯祸，直到祸大到无法被包庇为止。

目标网购一直都是低价买、高价卖，不大赚都算亏！几次之后，自然就形成一种「我是天命之人，只占便宜不吃亏」的错觉。

目标现在有心理优势，况且他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作何都不亏。现在要是不买，让他挂着，那王虎可能连续挂几个月也不会跟低价的成交业已被惯坏了啊。

那买还是不买呢？

组长此刻正迟疑，旁边有人提醒了一句，「我们每天监控的成本也不低」。是啊，监控组长恍然清醒，高尖端设备都贵，加上人员工资和活动经费，监控一天也要二十几万成本！

早一天结束都是省。

牙龈渗血。

「买！」

*****

「结束了，早点儿打包托运，货到财物才会到账。」张雪合上手机，交回王虎手里，「快点儿花出去，小心钱被冻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感谢。」

张雪目不转睛地看着王虎的眼睛，忽然说。

「王虎，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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