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允祯眼睫垂下,对上江黛沅如水般潋滟的眼眸,巴掌大的脸蛋精致娇美,让人觉着他若是话语重些许,或者拒绝她,这张如画般的脸蛋上会是何等可怜的神情。
陆允祯挪开江黛沅放在他手背上的手,眉梢轻挑,「我不喜欢蠢的,笨的。」
陆允祯的大手还落在江黛沅的脖子上,又弄了一点儿药膏在掌心,有意放缓了力气将药膏揉在她的伤处。
听见陆允祯的话语,江黛沅的眸光变得黯淡。他方才还说她蠢和笨,意思是他不可能会喜欢她?
脖子是人最脆弱的地方,刚刚陆允祯没意识到是江黛沅,若不是陆允祯及时清醒,这会儿大概江黛沅业已是一具尸体了。待陆允祯帮她上完药,江黛沅觉着脖子处没那么火辣辣地疼了,只是不知道明日是归宁,她的脖子上的伤会不会特别明显。
陆允祯将药瓶放回床头的柜子上,身子挪到床沿。江黛沅将陆允祯的动作看在眼里,下意识地拉住陆允祯的胳膊,紧张出声道:「夫君又要去别处睡,不和我待在一起?」
「你不怕我又伤害你?」陆允祯偏头,讶异地看了江黛沅一眼,声音没什么温度道。
尽管陆允祯此时说话的样子仍然看起来冷酷无情,江黛沅却没何惧意和被吓到。他是不想再伤害她,才想去别处歇息,而且刚才她看得分明,他认出是她后,他就松开她了,说明他刚才伤害到她,不是他的本意。
他若是想伤害她,这会儿也不会想去别处歇息了。
「我相信夫君。」
陆允祯望着江黛沅信任的眼眸,她白玉般的肌肤细腻柔美,只是这会儿脖颈处的伤破坏了这美感,身上的寝衣松松垮垮的,连领口敞开了都不清楚,隐约可见里面的高耸,美不胜收。
他想她是挺蠢笨的。明明刚刚他才伤害了她,此时她却还一脸天真地说相信他。
陆允祯收回腿,重新在床榻上躺了回去,却没有随即闭上眼睛,他出声道:「你睡着后,我再睡。」
江黛沅见陆允祯没有离开,连忙也躺了回去。若是今晚陆允祯夜里又离开了,明日魏国公府的人又该笑话她了。
沉默了一会儿,江黛沅侧着身子转头看向陆允祯,出声道:「不然夫君还是将我的手绑起来吧,我相信夫君刚才不是故意伤害我,我也不会伤害夫君。」
见陆允祯漆黑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她,顿了顿,江黛沅继续说道:「刚刚夫君之是以会做噩梦,会因为我的触碰,攻击性那么强,应该是不信任我,对我防备很重。我想让夫君也信任我。」
「江黛沅,我曾经对你说过,我不喜欢多事之人,你今日已经几次触碰了我的禁忌了。」陆允祯脸色微沉,语气不悦。
江黛沅清楚陆允祯口中的事情包括她今日去婳楼寻他的事情。方才他给她上药的那点儿温柔又被她给搞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