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江黛沅的动作,玉盏也有些被吓到了,她出声道:「世子夫人,蓉小姐去向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告状了,现在怎么办?」
江黛沅在府内的情况本来就处境艰难,又不得陆世子喜爱。江黛沅现在打了陆允祯的妹妹,江黛沅该不会被陆允祯给休掉吧……
和慌乱的玉盏相比,江黛沅显然镇定许多,方才她的确动手打了陆凝蓉。江黛沅望着陆凝蓉刚才走了的方向,冲玉盏吩咐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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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黛沅走到殷氏和魏国公的院子外面的时候,陆允祯竟然回府了。
江黛沅低着头,规规矩矩冲他屈膝,「夫君。」
陆允祯看了江黛沅一眼,没有理会江黛沅,抬脚走进殷氏和魏国公的屋子。
江黛沅直起身,跟上陆允祯,随陆允祯进了屋子。
江黛沅和陆允祯还没有走近,便听见陆凝蓉哭泣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伯母,你要为我做主啊。刚才我遇见大嫂,好心关心她,说她看起来太憔悴,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大,大嫂她就打我……」
陆凝蓉一面说,还故意将面上的巴掌印露出来,让殷氏和屋内的人看清楚。
殷氏和屋内的人何时看见陆凝蓉如此委屈和难过过?殷氏眉心微沉,之前对江黛沅的那点儿好感也没有了。昨日她还尽量帮忙打圆场,让陆允祯不要因为那盆牡丹的事情责怪她,今日江黛沅竟然对陆凝蓉动手了……
虽然陆芷锦才是她的亲女儿,然而她也是真心疼爱陆凝蓉这个侄女的。
殷氏的心中正这样想着,便看见陆允祯和江黛沅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母亲,锦妹妹,蓉妹妹……」江黛沅走上前,无视陆凝蓉欲要喷火的眸光,冲殷氏行礼。
殷氏微微拍了拍陆凝蓉的后背,怜爱出声道:「莫哭了,让下人给你面上敷些药。再哭下去,你双眸都要肿了。」
陆凝蓉见殷氏不提如何责罚江黛沅的事情,她不想平白挨了江黛沅一巴掌。她从殷氏的怀里直起身子,又冲陆允祯哭出声道:「大哥,你娶的这个世子夫人真是好大的本事,今日便能够动手打我此物小姑子,来日她还不得对大哥动手?」
比起才貌双全的江心莹,江黛沅真是差远了。
这一句话语,陆凝蓉没有说出口。
陆允祯自然不相信江黛沅有胆子和能耐对他动手,然而他听见陆凝蓉的话语,也有些生气。陆凝蓉是他的堂妹,江黛沅无缘无故打陆凝蓉的脸,何尝不是没将他此物夫君放在眼里?
「我今日之是以动手打蓉妹妹,是事出有因。」不等殷氏和陆允祯问责她,江黛沅主动开口道。
陆凝蓉出声道:「不管只因何,你也不能够打我。何况我刚才对你说的话语,哪里不妥了?」
刚才在外面碰见江黛沅,她是有暗示江黛沅是抢了江心莹的,才嫁进了魏国公府,让江黛沅莫太心安理得了。然而她刚才又没有对江黛沅指名道姓。
陆凝蓉也不相信凭这么几句话语,江黛沅就有动手打她的权利。陆允祯和殷氏都不会因为这些话语动手打她,也不清楚江黛沅刚才哪里来的胆子。
江黛沅不慌不忙地将昨日那香囊拿出来,出声道:「不知蓉妹妹是否还依稀记得这个香囊?」
陆凝蓉瞥见江黛沅手上的香囊,眸光闪了闪,说道:「大嫂又将这个香囊拿出来做何?和今日大嫂动手打我又有何关系?」
「大哥昨日训斥了大嫂几句,莫非大嫂今日便想要拿我出气?」
江黛沅忽视掉陆凝蓉的后面一句话语,开门见山道:「我细细地检查了这个香囊,发现此物香囊里除了我自己放进去的几种药材,还多了几种药材,也正是多的这几药材导致放置在屋内的牡丹差点儿枯萎。」
玉盏见江黛沅昨日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护主心切,气道:「这明显是有人故意嫁祸世子夫人,离间世子和世子夫人的之间的关系。」
陆凝蓉出声道:「你们主仆一唱一和,便想要推脱掉没有照看好心莹姐姐留下的牡丹的责任?」
陆凝蓉一边说,一面打量陆允祯的脸上的神色,她出声道:「可怜心莹姐姐尸骨无存,现在心莹姐姐留下的遗物却成了这个样子。」
江黛沅看着陆凝蓉,继续说道:「昨日发现堂姐留下来的牡丹无端失去活力,我让人去走访了好几个药材铺,发现香囊里多出来的几种药材,蓉妹妹身边的丫鬟曾经到药材铺购买过。」
陆凝蓉脸色微变,没有不由得想到江黛沅短短时间内就将这些事情给调查出来了。
陆允祯坐在殷氏的下方,看似没有在意江黛沅和陆凝蓉的对话,却留意着江黛沅的动向。昨日他虽然对她的语气是重了些许,但是看在殷氏的面子上,也只是让她将那株牡丹救活,今日她先是动手打了陆允蓉,又是旧事重提,她想要干何?
她的声音显然业已不如方才理直气壮,陆凝蓉强作镇定道:「那又如何?那牡丹是你和你的下人在照看,难道你想说那牡丹之是以会变成这样是只因我?你莫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等会儿不就清楚了?」江黛沅转头看向身边的玉盏,让玉盏将人给带进来。
不多时玉盏押着一人穿着丫鬟服饰的女子走了进来。
江黛沅指着跪在地上的丫鬟,说道:「她是平日里负责照顾那两株牡丹的,既然蓉妹妹觉着你的丫鬟购买了那几种影响了牡丹的药材不代表何,让你的丫鬟和她当面对质,不就何都清楚了?」
她嫁入魏国公府后,一直不和人结仇。陆凝蓉又刚好因为她的阻拦对她存有怒意,很容易想到昨日的事情是谁在针对她。昨日陆允祯等人走了后,她便让玉盏调查陆凝蓉身边的人和事,这才能够不多时找出证据和人证。
陆凝蓉心慌意乱,口不择言道:「我为什么要和你对质……」
话语出口,陆凝蓉对上殷氏和陆允祯面上的冷意,心中一颤,她跪在殷氏和陆允祯的面前,哭说道:「大哥,大伯母,你们相信我,我,我没有伤害心莹姐姐的遗物。是,是江氏在污蔑我……」
事已至此,殷氏望着陆凝蓉面上的神情,以及跪在地上的陆凝蓉,她哪里还不知道昨日的事情是作何回事?
瞥见屋内还看不出喜怒的陆允祯,殷氏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江黛沅望着陆凝蓉,说道:「蓉妹妹自认为和堂姐关系好,却一点儿不爱惜堂姐留下的遗物,只为了嫁祸给我此物大嫂,蓉姐姐觉着不理应挨打?」
「书上明明说了,这几种药材只会短暂地影响心莹姐姐留下的牡丹,过几日,牡丹就会重新恢复生机和活力,我哪里有不爱惜心莹姐姐留下的遗物?」陆凝蓉出声道。
「蓉妹妹这是承认昨日堂姐的牡丹之所以会变成那样子,是你所为?」江黛沅出声道。
到了这个地步,陆凝蓉再狡辩也没有用了。她的心中既痛恨江黛沅的狡诈,又怨恨自己沉不住气。她看向殷氏和陆允祯,说道:「大哥,大伯母,我只是太想念心莹姐姐了,不愿意承认江氏这个大嫂,才和她开个玩笑……」
闹出如此多的事情,让家宅不宁,陆凝蓉口口声声只是和江黛沅开玩笑,殷氏也不愿意相信了。她看着陆凝蓉,冷着脸出声道:「黛沅既然业已嫁入了魏国公府,她就是你的大嫂,我不想再看见类似的事情。接下来一个月,你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别出来了。」
殷氏这是要罚陆凝蓉禁足,让陆凝蓉好好思考自己的错处了。
说完对陆凝蓉的惩罚,殷氏朝陆允祯的方向看了一眼。毕竟此事毕竟涉及到江心莹的遗物,从昨日陆允祯的态度来看,陆允祯显然很看重这两株牡丹,她担心陆允祯觉着她对陆凝蓉的惩罚太轻了。
好在毕竟是一家人,没有只因一盆花闹的不可开交的地步。殷氏说完,陆允祯并没有表现何异议。
等殷氏让下人将陆凝蓉带下去后,殷氏询问了几句昨日那盆牡丹的情况,见那盆牡丹还有救,像陆凝蓉说的那样,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她让江黛沅和陆允祯也退下了,只留了陆芷锦陪着她。
江黛沅屈膝福身,随陆允祯出去了。
今日在场众人都有些对江黛沅改观,之前江黛沅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会发火和发脾气,谁想今日她竟然动手打了陆凝蓉,还全身而退了。不过江黛沅这么快就调查出了来龙去脉,找出了陆凝蓉此物罪魁祸首,也让他们有些意外。江黛沅此物世子夫人像是没有看上去那么好欺负。
江黛沅以为陆允祯的心里还对她存着气,仍然不会和她回松竹院。不想从殷氏的屋子里出来,他却没有和她分开,走的方向正是他和她的松竹院的方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黛沅刻意落后了几步,和陆允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若是细细观察便会发现,除了刚开始看见他,今日她向殷氏等人称述陆凝蓉做的事情时,视线都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疏离和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