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狗也比你技术好
顾南昱心里默默的数着羊,只盼着自己能睡去。
很显然,她身上那人并不想她睡去。
也不满意她此时的冥游天外。
他只不过微微用力,顾南昱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
「傅北辰,你特么属狗的?」
那男人抬起头,昏黄的壁灯下,漆黑的双眸如同深渊,透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他的双眸生的极好,眼逢狭长开去,给人以压倒性的气势。
因为此时沾染着情欲,那冷意便打了折扣。
「我是狗,此情此景,你又是什么?」沙哑的声线,微冷的语气。
狗曰的......
顾南昱被他拐着弯儿的骂了,怼人,她还从没怕过。
「狗也比你技术好。」
而这句话换来的,却是傅北辰无休止的索取。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顾南昱全身无一丝力气了,他才结束。
「技术好吗?」微微的哑音中富有磁性,仿佛大提琴一般。
好你妹!
顾南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在心里吐槽一句,便沉沉的睡去了。
......
两个月后军区有阅兵仪式,傅北辰这段时间应该都不会有时间折腾她了。
她也没闲着,那部戏只剩下最后一人月的拍摄时间,等着到时候杀青了,她要好好的歇歇。
没有傅北辰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的快。
转眼一个月,那部戏已经杀青,进入了宣传的阶段。
记者见面会上,顾南昱保持着最优雅的笑。
可是,一人记者手中的东西,打破了她的优雅。
「顾小姐,这是十年前的报纸,上面的人顾小姐应该熟悉。」
记者的话仿佛啐了剧毒,将顾南昱打落谷底。
那份报纸上,模样稚嫩的女孩,穿着囚衣,脸色灰白,没有丝毫朝气。
上面醒目的标题写着:「叔父长期性浸未成年侄女,致使女孩心理畸形,连杀两人。」
那一年,傅北辰将她从监狱中救了出来,压下了所有的舆论,将这件事抹得干干净净。
如今却又被翻了出来......
顾南昱到现在都依稀记得那天,她自小被父亲当成男孩养着。
二叔家的堂弟为了陷害自己,破坏自己的名声,好让她彻底被顾家赶出去,跟一人基佬联手在一个聚会上设计了她。
惊慌失措间,她失手杀了那人。
跑出来躲避的时候,却被酒店的一个人给......
那天,是她这辈子的噩梦。
到最后她都不清楚那人是谁,一身伤痕与疲惫回到家,才发现她一贯保护着的双胞胎妹妹被叔父顾翔安个禽兽伤害了。
这些事情纷纷涌入她的脑海,顾南昱昏倒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妹妹手中的刀,倒在血泊中的叔父,那一年的牢狱生活......
「姐姐,退出那圈子吧。」妹妹顾东雪在她的床边,满眼的哀愁。
顾南昱没有说话,她只觉着累极了。
以前在顾家的时候,她是顾家大少爷,所有人都告诉她,将来顾家的担子都在她身上,她要争气。
那时候她觉得做男人很难。
可是,当她从监狱出来,恢复了女儿身后,才真正晓得,此物世道对女人才是真的苛刻!
顾东雪握紧了她的手,「姐,你怀孕了,一人月。」
东雪的话,让顾南昱睁大了眼睛,漆黑的眸子里蓄满了泪。
「东雪,给我安排手术吧。」孩子不能要,是顾南昱的第一反应。
他不能成为私生子。
傅北辰不会娶她。
顾东雪是医院最年少的医生,只因拿过国际上的大奖,回国之后就被重用了。
手术室里,只有顾东雪和顾南昱两个人。
等着液体渐渐地的滴入顾南昱的身体,顾东雪一直握着她的手,安抚她的惶恐。
麻药的药效上来了,顾南昱脑中有些浑噩。
这时候顾南昱听着东雪温柔的声线在耳边响起:
「姐姐,你知道吗?我从入了医生此物行业后,从来没有失过手,手术刀能救人性命,也同样能要了人的性命,全看持刀的人作何使。」
顾东雪的声线有些清冷,虽喊着姐姐,但是声线里却业已没有丝毫的感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南昱双眉微皱,想动,却无法动弹。
「在这世上,我也只有你这一个姐姐,可是你不该出现在傅北辰的面前!他是大学时候军训的教官,从那时候起,我就暗恋他,可是等我从国外赶了回来进入军区医院的时候,你却成了他的枕边人。」
顾南昱太过吃惊,她仿佛从未认识过顾东雪一般,这样的顾东雪太陌生。
难道她要为了一个男人要了自己的命吗?
「为了得到他,我不得不做。傅北辰跟你,从来不避孕,但是你怕怀孕,一贯在吃药。终于等到你之前的药吃完,作为你的妹妹,又是医生,我带给你的药根本不是什么避孕药,而且普通的维生素片,。不出意外,你怀孕了。」
顾东雪说着笑了起来,声线有些阴森。
「你吓坏了,你恨不得逃离傅北辰身旁,怎么会给他生孩子。这个孩子你要是不要,只会找我这个亲妹妹给你做手术。」
顾南昱听着她的话,只觉得遍体生寒,冷到了骨子里。
「谁都知道我是你最亲最近的妹妹,为了给你做手术,我推掉了代表我们医院去国外的辩论会。没人会怀疑我,我是主刀医生,给你造成一人大出血是多么容易,别人只会当成是意外。我会熟练的技术给你止血,更不会有人怀疑。」顾东雪笑了,笑的花枝乱颤。
顾南昱一颗心渐渐的沉到了谷底,冷彻心扉。
「哦,对了,给你备用的血浆包我业已做了十足的准备,输血的血浆包贴的血型是错误的。血液输到你的体内出现了凝血症状,你当时的状况,拔了输血带会死,继续输还会死。就算别人追查,我只负责手术,没有任何的责任。你说,我此物计划漂亮吗?」
死?
这个字传达到顾南昱脑海的时候,她还没能反应过来。
「姐姐,下辈子学聪明点,有机会的时候争取,没机会的时候制造,哪怕不择手段,也在所不惜。那份报纸,是我一直留着的,记者也是我找的,你已经身败名裂,就算你死了,傅北辰也不会再惦记你此物残花败柳的女人。」
沈冬雪的声线柔柔,仿佛三月的春风一样。
这时候顾东雪的手伸到顾南昱的身前,将她脖子上的项链拽走。
「哦,忘了告诉你,我们不是顾家的孩子,我找到我们的父亲是谁了,跟傅家门当户对。我会跟父亲相认,我会活的好好的,将前面二十多年受的苦都补偿赶了回来。这个项链,是妈留给你的,这是我跟父亲相认的凭证,到了泉下,依稀记得替我跟妈说声感谢,给我找了这样有权势的父亲。」
顾南昱有些撑不住了,黑暗浓浓的向她袭来。
她想咬自己舌尖,让自己清醒的力气都没有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为了一人男人......
为了一人男人!
她当眼珠子护着的妹妹,竟然要她的命!
那个甜甜的跟在她身后方喊姐姐的妹妹去哪儿了?
那跟她从小相依为命的妹妹去哪儿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南昱眼角有泪。
那并不是怕,而是悔。
她不惧死亡。
但却惧怕这寒冷的人世间。
要是血浓于水的亲情不可靠,那么苍天呐,请你告诉我,这世上可还有温暖?
苍天没有给她回答,只给了她漫无尽头的黑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浓浓的,如同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