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走了,至少现在不走,先在这个地方住下来,你们不是想要学东西嘛,我还有不少东西没交给你们呢。」白景一面说着话一边用手劈着树木,做的极其认真。
要是是别的理由,叶景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被说服,然而一说到能让他变强大的东西,叶景整颗心就安定了下来,他走到白景身旁主动帮着白景一块做房子。
「两个女孩住在一起,你们两个男孩子就住在一起,再建造一人放马车和喂马的地方就行了。」白景道。
「恩。」叶景乖巧地出声道。
其余的人醒来之后问起了这件事情,叶景一一跟其余四个说,这四个人倒是没什么,唯独穆晚霜一贯臭着一张脸。
注意到白景在弄马车,穆晚霜走上前去,「你不是要跟我去寻找天石吗?现在这是要做何?」穆晚霜别扭地说道。
「天石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东西,这样吧,如果你着急,就先去找,等你找到了我就给你炼制,别的部队,炼制东西我还是在行的。」白景不慌不忙地说道。
穆晚霜踹了踹旁边的沙子,「你就是敷衍我,何陪着我找天石都是在诓骗我,你就是要绑着我在你身旁陪着你是不是?」
白景笑着摇头叹息,他不恍然大悟此物穆晚霜到底在说何。
注意到白景没回答,穆晚霜又踹了踹面前的沙子,踹完了之后穆晚霜瞅了瞅面前的大海,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森林,叹了一口气,「这里作何可能有七彩天石呢,再过七日我就要二十岁了,就算现在炼制也业已来不及了,天下完了。」穆晚霜用十分严重的语气出声道。
晚上,在其他人吃烤鱼的时候白景就坐在木头屋子的台阶上发呆,他看着远方的大海,不明白大海的对面到底作何了。
注意到白景在旁边出神,穆晚霜拿着烤鱼走了过去。
「给,你以前不是最爱吃烤鱼了吗?」穆晚霜十分大方地把自己的烤鱼递给了白景。
白景收回望着大海的视线,他把目光放在了穆晚霜的身上,不多时就移到了烤鱼身上。
这烤鱼没有他烤的好,然而也算是能吃,只是他业已很久不清楚饿是何样子的感觉了。
「你吃吧。」白景继续看着大海。
穆晚霜拿着烤鱼坐到了白景的身旁,她看着白景望着的地方,只看到了太阳徐徐落下,天际被染成了血红的颜色。
「我师父说过,天下大变了,一定会血流成河。」穆晚霜吃了一口鱼之后出声道。
「你师父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那他清楚以前发生的事情吗?」白景问道。
「何事情啊?」穆晚霜歪着头看着白景,不懂白景是在说什么。
「我以前注意到过一个血珠,据说和一人业已不存在的城池有关系。」白景出声道,他也不清楚怎么,竟然会提起这件事情来。
可能是天边红色的夕阳实在是太像鲜血的颜色,让他忍不住想起来了这些吧。
「这件事情我清楚。」穆晚霜说道,她说完之后歪头望着白景,「你想知道吗?」
「说来听听。」白景道。
穆晚霜回想了一下当年她听她师父说起的这件事情,缓缓地给白景说了出来。
一千多年以前,这片大陆上存在着许多的降灵师,那时候的降灵师中有许多出色的人物,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现在什么左右护法厉害,微微有点能耐的当现在降灵教的教主都不在话下。
这么多优秀的降灵师聚在一起的时候就想着分出一人高下,判断一下到底谁才是最厉害的那一个。
那时候大陆上因为降灵师众多的原因,灵其实业已十分的稀少,然而传闻有一只灵有十万年以上的修行,十分的厉害,一般的降灵师根本不敢招惹那只灵。
便大家就定下了一个事情,谁降服了那只传说中的灵就是全大陆最厉害的降灵师。
一时间所有的降灵师都跃跃欲试,全都在寻找那只灵。
为了逼那只灵现身,许多降灵师都在抓了灵之后折磨灵,就为了那些灵说出传说之灵的下落,然而那只灵一贯没有现身。
传闻那只灵在海边捡到了一人没人要的男婴,她便培养他,但是在那男婴十岁的时候,灵在躲降灵师追捕的时候不小心丢了那男婴。
男婴被降灵师捡到,教会了男婴降灵术。又过了十年,男婴变成了一人厉害的降灵师,他也变成了抓传说之灵的人。过去的重重全都被他遗忘。好胜心强的他一直都想要得到第一的位置。
最是信任的人面对的时候便是没有任何的防备,十年的时间对于人来说是很长的时间,然而对于灵来说只是扎眼的功夫。
传说之灵修复好了身形之后便出来寻找男婴,当她找到男婴的时候男婴却拿着摄灵灯挥向了她。
这一挥直接打碎了传说之灵的天灵所在,她全身的灵力散了出去,而这时在暗里地观察的降灵师们冲了上来,想要杀了这个男婴,男婴从中杀出来,他从一个红衣女子的口中得知了十年前的事情,从此之后男婴便开始寻找这位传说之灵的所在。
传说这传说之灵并没有死,她浑身的灵力化成了三种东西,而她自己只是变成了普通的小灵而已。
「这些事情都是师父跟我说的,我师父从来都没有骗过我,他说的故事一定是真的。」穆晚霜十分确定地出声道,她确定此物故事是真的,确定一切真的像是她师父说的那样。
「那灵珠……」
穆晚霜继续往下讲,传说那男人后来来到了一人被海水包围的城池,他在这里每天都在寻找灵珠,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再之后之前的降灵师们发现了他,直接打碎了他的头颅,他的鲜血流入了大海之中,之后那些血液全都慢慢流入了灵珠之中,后来过了一天人们发现他的身体不见了。再后来人们就忘记了此物传说之灵和这个男人的故事,没有人再提起。
白景听到之后觉得脊背发凉,他从来不认为降灵师是十分正义的存在,但是也从未想过人为了名利能够坏到这种地步。
怪不得后来的人不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情,书上也没人记载,原来是当年知道事情的人都被杀光了,也只有些许那城池的人略微知道些许事情吧,口口相传才流传到了现在吧。
想到这里白景就觉着十分难过,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呢,难道名利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你在哭吗?」穆晚霜盯着白景的脸庞,她看到白景的面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没有啊。」白景说话的时候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劲,他擦了擦脸,才发现面上有眼泪,可是他真的没觉得他方才哭了。
「男人哭了也没什么,当时我听到此物故事的时候哭的更惨,师父还以为我作何了呢。」穆晚霜看着极远处的晚霞,「我想一定很难过,那个男人一定很难过很难过,只是灵就不一定了,我师父说灵是全天下最危险的存在。」穆晚霜出声道。
「我想她一定也很难过吧。」白景不由得想到了花晨失望的表情,一贯以来白景都觉着花晨不会灰心,直到那天见到了花晨失望的表情,他总是惹她生气,像花晨这种对感情极其冷淡的灵都能难过,那只灵肯定也会难过,只是那时候恐怕连难过的机会都没有吧。
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救了那个男婴,要是一开始就没有救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红血的夕阳缓慢地落入到海的另一边,白景躺在木头台阶上望着天际,这个地方的视野很好,他很少看到这么广阔的天空,这是为数不多的几次之一。
到了晚上其他的人陆陆续续地睡着了,白景就一人人在这个地方看着星星。
万里之外,大火烧了一人又一个的城池。
「当年你伤我师姐的时候就应该恍然大悟会有何下场。」一道空灵的女声在半空说着话。
「都过去了一千多年,那已经是一千多年以前的事情,为何你现在才记起来?」跪在大火里面的男人不甘心地看上苍,他根本想不明白怎么会苟延残喘活了一千多年,最终还是被此物人找到。
声音的主人没有回应此物人,只有无情的大火焚烧了他的灵魂。
大陆上有降灵师存在的城池一人接着一人被烧,本就为数不多的降灵师被一人抓起来挂在树枝上暴晒,许多降灵师不多时就变成了人干,路过的老百姓只能遥遥地注意到一排排飘着的竖条东西,然而谁都清楚那是降灵师的尸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路上的降灵师本来就不多,如今还接连被杀,灵魂都被烧的一干二净,那些想要变成降灵师的人都开始逃避起来,道行低的人根本就不承认自己是降灵师。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谁也没想到一直不会打扰凡人太多生活的灵会这么对待降灵师。
难道是想要大陆上的降灵师都死绝吗?
所有的人都不恍然大悟降灵师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要遭受这样子的对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