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回府

「大哥，你看你，全然不胜酒力，居然还喝了这么多，实在是丢人啊。」小少爷唇红齿白，长得是另一番风采，倒也是帅气的男子，却是紫菀心中抹不去的噩梦。

她早就清楚小少爷对她有些意思，只是平日里倒是能躲藏 ，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之后竟然会发生那等事情，这些年来她一直避着府上的老爷，已经很是艰难，如今再加上此物小少爷，恐怕连出室内的门都是需要勇气的事情。

那人把宁远送进室内之后叫了两个奴仆去照顾，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走的十分潇洒，看起来也是喝了不少的样子，嘴上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让人松了一口气。

注意到那人业已走了，紫菀才渐渐地打开了门。

「大少爷？你可是难受？」紫菀打湿了帕子，慢慢地给宁远擦着额头，两个人朝夕相处，早已到了脱衣不避嫌的地步，这等接触倒是习以为常。

只是宁远抓住了紫菀的手腕，他的眼中带着笑。

「今个比武，我输了……」说完之后笑容慢慢落了下来，「不由得想到输了你此物小丫头，便不自觉地喝多了些许，你说……我作何偏偏在今年输了呢？」宁远松开了紫菀的手腕，侧过身子面朝墙那一边。「你走吧，我不用你照顾，明天一早他会派人来接你回去。」

眼泪唰唰唰地掉了下来，这段时间住在这里，紫菀也是清楚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她其实一直想走，去年的时候老爷无意间来到院子里，她便是惧怕了，再加上外院的一些侍卫看她的目光极其轻佻，她便隐隐不安。

万一……万一又哪天宁远不在府中，她还不被人给吃了啊。

「紫菀……紫菀……」紫菀发抖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慢慢地躺在了床另一侧。「伺候了少爷这么久，大家肯定以为我起码也是个侍寝的丫鬟了，少爷就成全紫菀吧。」后面的话大概是在心里说了太多遍，如今说出来的时候倒是顺畅的很。

宁远的身子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他闭上眼睛，侧过身子来，把身上的外衣脱下，盖在了紫菀的身上。

「你走吧，如若让小将军发现你已是我的人，怕是会平了宁家，如今的宁家已不是早些年的宁家了。」宁远说完又背过身去。

紫菀的眼泪一直掉着，她只当这是一人借口，她想顾将军理应也以为她早已非完璧了吧，都是这张脸的错，她本想这一夜之后就毁掉这张脸。

「少爷……」紫菀从背后抱住宁远。

玲珑的身子，只要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然而却有人的心肠坚硬如磐石，丝毫不动。

大概是彻底放弃了，紫菀松开宁远。

「谢谢这么多年大少爷对紫菀的宠爱，紫菀就算是到了将军府也是不会忘记大少爷对紫菀的好，以后大少爷有何用得着紫菀的地方，只管托人来说。」紫菀跪在地上，咚咚咚磕了三个头，这次毫不犹豫地走了了室内。

回到屋子里，紫菀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中的面容，忍不住摸了摸。

「要是毁了这张脸，大少爷怕是也不会再看我一眼了吧？」

手边的剪子在烛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

「啊……」一声痛叫从室内传出。

大早上的将军府就派人来接了。

这接人的侍卫一看，惊了，「这脸是怎么了？」

「昨夜不小心伤到了。」紫菀不慌不忙地说道。这面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倒是业已结痂，然而一直从额头斜到了下巴，望着还真是好生吓人。

「赶紧进轿子吧，回去再说。」侍卫不敢耽误，就让人先上了轿子。

紫菀上去轿子，注意到宁远业已回身离去，她紧了紧手中的帕子，她相信下一年的时候少爷肯定会把她赢过来，到时候她便告诉他签的不是卖身契，而是一般的散活的契约，这么多年她的月俸都给了梨花，理应也没人去翻她的契约之事。

摇摇晃晃坐着轿子来到了以前的顾府，如今的将军府，下了轿子，她便从后门进去，这一幕似曾相识，那一日她便是侍妾的身份这么进府的，被安排在了小院子里。

今日倒是不同，她被带到了前厅。

那个侍卫把人带到之后在主子面前耳语了一下。

「把头抬起来。」顾将军朗声说道。

紫菀便抬起了头。

他如印象中那样，长得更加结实俊朗，也难怪城中许多女子欢喜他，实在是一个俊俏的儿郎。

「作何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好了好了，你继续跟着梨花去做活吧，今年总算是在宁远面前扬眉吐气了一把。」他急匆匆地看了一眼，便不再看了。

又回到了那房间，又是一样的床铺，当初她被几个姐姐赶出去，如今梨花来了，她便又回到了这里。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忘了当时的感觉，只是想要争口气而已，而且紫菀如今面上的疤痕实在是太过吓人，像是一条红色的长蜈蚣趴在面上一样，实在吓人的很，这府上的美女众多，他作何会把目光留在她身上多一刻呢。

「紫菀，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啊？我去给你找大夫瞧一瞧吧。」梨花端着木盆赶了回来，当看到紫菀面上的伤痕时，吓得够呛，这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容貌，尤其是像紫菀这么漂亮的女子，如今变成了这幅模样，以后还作何成婚啊。

「不用，不碍事，过段时间就能好。」紫菀倒是一点都不慌张，她当初划的时候只是伤了一下表面，三个月之后这疤痕渐渐地就消失不见，再抹上一些药膏，半年的时间她的脸蛋就能和当初未受伤一样。

「这看起来不像是旧伤，不会是你自己划的吧？」梨花关上房门，悄声出声道。

「什么都瞒只不过梨花姐姐的双眸。」紫菀点了点头，倒是也没有想要隐瞒何的意思。

「你也是能下得去手，肯定很疼吧，望着就让人心疼，没不由得想到长得漂亮也是一种罪过了。你怕不是还记着我以前跟你说的话吧？其实现在府上好了不少，将军料理着府上的事务，将军夫人看着也是面善的人。」梨花絮叨地说道。

紫菀想起去年的时候将军娶了妻，也就是那将军夫人，她微微有些庆幸如今的打定主意，这点痛不算什么，只要能保留自己的贞洁，让她受再多的苦也无所谓。

「我只是想要找一个心爱的人，简简单单地过一辈子，荣华富贵我倒是不想要。」紫菀淡淡地出声道，其实她要的东西比荣华富贵还要奢侈，那就是宁远的真心。

一人小丫鬟贪恋家中少爷的爱，这本就是不允许的，就算再相信梨花，紫菀也不敢把心中的事情告诉梨花，只因这必定会被阻挠。

如她所料，在将军府的日子特别平常，只因她脸上有疤痕，并没有女子会觉着她是美女，也没有男子多看她一眼，平日里她会穿的比较臃肿，把好身材遮掩起来。

这般行事，倒是让她过的极其好。

三个月之后，她的脸蛋就变得如往常一样光洁，幸好在宁府的时候她学了一下画法，便把面上画了红色的颜料，看起来还真是像疤痕一样。

这天是到了初冬，府上准备做衣服，要把每个人的尺寸报上去，花样何的就是随便的，按照年龄来分配。

紫菀便让梨花帮她弄了，夜晚梨花回来，带来了两个烤红薯，不是水煮的，但是也是热的。

「是姐夫送来的吗？」紫菀问了一句，尽管心里不喜欢那唯利是图的人，但是那毕竟是梨花姐姐的相公，紫菀还是不在口头上说些何的。

「不是……」梨花却莫名地沉默了下来。

「怎么了？」紫菀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赶紧就走过来询问，身上只披着一件旧的薄衣服，微微还是有些冷的。

丫鬟室内里没有取暖的东西，完全就是靠自己的温度，如今还真是有些冷，只不过等到过冬的衣服做好了，分下来的时候，理应也是勉强可以的，况且梨花也分给了她一些衣服。

「唉……昨个家里传来了消息，说是他跟人吵架，被打断了腿，我本来是要回去看的，但是你也清楚，这离府一天就要扣掉两天的工财物，他自然是不许的，我也不清楚他现在怎么样，家里也不清楚有没有人照应着。」梨花说起这件事情来便愁上加愁，表情看起来极其忧伤。

这的确是很忧伤的事情。

「这是我在宁府的时候宁少爷送我的玉环，梨花姐姐，你拿去典当了吧。」紫菀悄悄地在枕头下面拿了一样东西出来，其实她把些许贵重的东西都放在了润庭院，只拿了些许小的，也是怕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如今一看还真是有要紧的事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作何行呢，我怎么能拿你的东西呢。」梨花立马推了过去，「之前你在府上的月俸我都用在了家里，其实家里目前也是好的，那些草药也不值财物，就是怕……怕家里的孩子和老人没人照顾。」梨花说起这件事情来忍不住就悲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