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当成幌子了,宁家大少爷是何身份,家中婢女不说五百也有两百吧,作何可能会为了一人小小婢女而作何样,就算这女人美若天仙,我怕也是不会让宁家大少动心。」
紫菀在一旁听着,手中的包子慢慢地放在了盘子里面。
她现在知道了,她只不过是一人小小丫鬟而已,什么在意她,只不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那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意她罢了。
包好包子,喝了热汤,紫菀回到了室内,小小的室内,她便趴在床上哭了起来。原来有了希望之后的灰心会这么的痛,她从未有过的清楚这种感觉,从未有过的发现原来执著也是会一点点消退的。
楼下蓦然吵吵闹闹的。
「你们见过这画像上女子吗?」一人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带着黑色的斗笠,斗笠之上有些积雪。
掌柜的瞅了瞅画上的人,摇了摇头。
「那你们见没见过一个女子单独来客栈里面?」一个人又问道。
掌柜的微微颔首。
「人在哪?」一人彪形大汉追问道。
掌柜的赶紧走了出来,带着人往下等房那边走。
下等房那边没有点灯,里面的光线十分暗,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布景,况且房子特别小。不过只有一个女客人,所以掌柜的就敲了敲门。
室内里,紫菀趴在床上痛哭,听到敲门声,她问了一句,「谁啊?」
「掌柜的,有人找你,你开一下门吧。」掌柜的小心翼翼地出声道,心里极其不安,也不清楚这些凶神恶煞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紫菀从床上起来,打开门,光线很暗,她带着面纱,面上全都是黒痦子,门外的人一看就嫌弃的准备走。
「你是不是紫菀姑娘啊?」站在最后面的一人身材消瘦的男子问道。
「你们是谁啊?」紫菀警惕地望着这些人,她觉着这些人有些面熟,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这些人是在何地方看过。
「紫菀姑娘,我们是将军府的人,请跟我们回府吧。」瘦弱的人从最中间走出来,恭敬地对着紫菀出声道。
「将军府?我不是紫菀,你们认错人了。」紫菀拒绝道。
「把人带走。」瘦弱的男人却不管紫菀承认不承认,直接要把人带走。
紫菀直接摘掉了面上的面纱,「你们看清楚,我真的不是何紫菀,我叫小红,来这里是为了投亲,你们在这样,我就要去报官了。」紫菀生气地说道。
她一摘掉面纱,所有的人都移开了视线,还有的人不厚道地吐了出来,这脸上的黑点实在是太难看了,实在有点让人无法接受。
就连那瘦弱的男人也产生了质疑。「你真的不是紫菀姑娘?」
「何紫菀啊,我根本不清楚你们在说何,这年头作何什么人都有啊,竟然还有人想要抢我这种丑八怪,好啊,你们快点带我走吧,反正我一把年纪了也嫁不出去,你们把我抢走了正好,要给我找个婆家啊。」紫菀大大咧咧地出声道。
等到那些人走了,紫菀收拾了一下行李,急匆匆地从客栈后门走了出去,摸了摸身上剩下的几文财物,再看看这一贯不停下雪的天气,紫菀搓了搓手。
几个彪形大汉直接夺门而出,根本不想看紫菀,更不想听她多说一句话。
「应该不会冻死在这个地方吧?」她想了一下,之后想了想,这附近是有一人寺庙的,她去彼处躲一晚上理应可以。
一贯走到了半夜,紫菀终于到了寺庙大门处,但是寺庙大门紧闭,她敲了敲门,里面并没有回应。
而这附近并没有能躲避的地方。
紫菀身上极其冷,拿出之前包的包子,她一面走着一面吃着,心里想着不如还是去梨花那里住着吧,只是从这个地方往梨花那边走,估计走到天亮才行。她现在又渴又饿,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到那时候。
吃了点雪水,身上更冷了,不过她还是一步步往前走着。
第二天早上,紫菀敲了敲门,身子业已很虚了,脚完全冻肿,手也肿肿的,她实在是太累了。
「紫菀妹子,你怎么了?」震惊地看着门前的紫菀。
紫菀哭着扑在梨花的怀中,「梨花姐姐,我能不能先在这里睡一觉,我好累……」
「快点进来。」梨花忙扶着紫菀进了屋。
家里本来就没有多少被子,梨花把她的被子拿过来给紫菀盖上,注意到紫菀的手脚都红肿起来,心疼的不行。
「先睡吧,等睡醒了你想说的话就对我说,不想说的话就何都不用说。」梨花善解人意道。
紫菀安心的很,终究能踏踏实实地睡一觉了。
「咳咳咳……」室内里的咳嗽声不断。
紫菀睡醒之后就一直咳嗽不停,发烧呕吐,还一直流鼻涕,真的是冻坏了。
梨花去抓了些许药给紫菀熬了,然而吃了几天也没见好起来,倒是一直在床上躺着起不来了。
隔壁又有了争吵声,是梨花和她的相公在吵架,说紫菀是个累赘,要把紫菀赶出去,梨花哭闹着不许,但是这种不许也不清楚能坚持多久。
紫菀躺在床上,眼眶微微泛红,她看着虚空上悠闲自在的花晨,竟然羡慕起来。
「你们做神仙的真好,何烦恼都没有。」
「烦恼是什么啊?」花晨托腮追问道。
「所以说你们神仙真的好啊。我死了之后只能当鬼吗?」紫菀又问。
「不会啊,你死了之后魂魄就会被我所用,根本没有机会投胎转世,也就不会当鬼了啊。」花晨的脸让人觉得天真无邪,但是此时说的话让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那……还真是……咳咳咳……」还真是何,紫菀却说不出来了。说可怜好呢,还是可悲呢,还是说都不是呢。
紫菀莫名难过了起来,她不想要死,至少不想要现在就死,她想要问一问宁大少爷,是不是真的心里完全没有她,这么多年相处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初次之外紫菀还想要清楚顾将军找她做什么?是后悔了吗?想要把她还给宁远,随后把那契约收回来吗?
这些事情紫菀都不知道,她一人人逃了出来,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很神奇,也没人不由得想到她会住在梨花这个地方,明明当初她是跟着梨花一起离开,应该作何也能想到这里啊。
「其实少爷派人来过这里,我说你一个人出了城,没人清楚去哪了。我想你是应该不喜欢顾府的。」梨花听到紫菀说起这件事情,就把些许紫菀不清楚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概是我们赶了回来的第二天吧,那天你去拿药了,我想了想不怎么重要,就没有跟你说起这件事情。」
赶了回来的第二天……那人怎么知道她离府了啊?这种小事情,那人作何会知道?
这一病便病了一人月,丝毫不见好的迹象,眼看每日梨花姐姐的脸越来越为难,紫菀便觉着她理应离开这里。
「你有什么办法能送我走了这里吗?」紫菀一贯咳嗽个不停,后来她也不想说话了,只要一说话就咳嗽,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
用心声和半空之中的人交流,这样子也是好的。
花晨自然有办法,这梦境之中只要想,肯定是有办法的。
「你要去哪?」花晨追问道,她托着腮,就算面前的女孩子被疾病摧残的不成样子,花晨依然能够保持着淡然,就像是在看湖面,波澜不惊。
去哪?紫菀不清楚,此时她只想要离开此物地方,不想要让梨花姐姐为难,在这个世上如今唯一对她好的人便是梨花姐姐,她万万不能再让这唯一的好也变成了泡影。
「哪里都好,只要不是这个地方。」紫菀如此说道。
「那好吧。」花晨飘出了屋外,「明日一早便会有人来接你,倒是你只管跟着那些人走便是了。」花晨的声线还留在屋内。
第二天一早,果真有人敲门,院子里梨花看到来人之后十分客气。
「这是少爷给你的银两,这些年你在府上也是尽心尽力,听说你家中不便,我奉了少爷的命令,来接紫菀姑娘回去。」
「好好,我这就带你去见紫菀,只不过你们可能要在大门处等一下,我和紫菀有些贴心的话要说。」梨花把银子收了起来,笑着走到了紫菀的房间里。
走到室内里,梨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把那些银子全都给了紫菀。
「妹子,你快点拿着这些银子走了这里,不要管我们了,大少爷蓦然派人来找你,说不定是想要做何,我实在是不敢想,总之你快点逃吧。」梨花小声地出声道,根本不敢让外面的人听到。
「妹子,你要穿衣服吗?好好,外面的几位爷等一等啊,我先给紫菀穿衣服,一会儿紫菀就能出去见你们了。」梨花对着外面高声说道。
「快点吧,我知道你现在很虚弱,然而好死不如赖活着,这大少爷如今的心思是越来越捉摸不透,我真怕你进去之后再也见不到,不知为何,我的心就是突突突地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