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之中,紫菀的魂魄被花晨从身体里拽了出来。
花晨业已察觉这魂魄早已少了三魂七魄,却也不急不躁。
「我这是作何了?」紫菀迷茫地望着周围,不恍然大悟作何会她会躺在床上,而她却能注意到自己躺在床上。
「我的法术支撑不了几日了,你如若不能凭着自己的意志力醒来,便会永远沉睡下去。」花晨晃了晃指尖,彼处有点点星芒,是紫菀薄弱的气息。
「我还能活下去吗?」紫菀震惊极了,重活一世,她恍然大悟了很多道理,早就已经不再像当初那般坚决。
「如若你自己能醒来,我便不收你的魂魄,如若不能,我便强行摘了你的魂魄。」花晨淡淡地说道,丝毫没有狠厉的表情,却让人从心里发畏。
梦境之中的紫菀在花晨的法术之下苏醒了过来,她想了不少,这一切都是一场梦而已,如今在梦中她自然是要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现实中她的身体早已经不再纯洁,如今能拥有自己最干净的姿态,便是一种幸事。
一个是温良如玉体贴入微的宁远,一人是霸道却暖心的顾城,她到底喜欢的是哪一人?
紫菀醒来的时候是深夜,她推开窗口,竟然看到窗口下有一抹紫红色一团,顾城手中拿着一壶酒,倒在墙角呼呼大睡。
「紫菀……你快点醒来吧。」顾城嘟囔地了一句,身子慢慢地倒了下来,他躺在地上,舒服地睡了起来。
这夜晚的风有些凉,睡在地面肯定是要生病的,紫菀急忙从里面打开门走了出去,伸手去扶顾城。
「将军,你快点起来,不然得了风寒可如何是好。」紫菀着急地出声道。
顾城尽管业已迷迷糊糊,但是身子倒是十分乖巧地借着紫菀的力气站了起来。
这男子到底是重量比较大的,紫菀注意到附近也没有什么别的室内,就把人扶到了她睡觉的室内。
给顾城盖好被子,紫菀坐在床边望着顾城那张年少的脸庞。
「以前见到你总是觉得你很讨人嫌,后来逐渐发现你的性子就是这样,喜欢何总是先欺负一下。」紫菀帮他掖了掖被子,想起顾城做的事情,她面上微微还是有些笑意的。
别的她也不知,只是看到的顾城是极其可爱的一人人。
「要是早些遇到你,大概我也会喜欢上你吧。」紫菀想了想,她这次故意选择进入将军府,便是想要体验一下不一样的感觉,果真是有些不一样。
要是当初先遇到的是顾城,恐怕她的心里就容不下别人。
可惜……有些事情并不会更改,她始终无法忘记初次见到宁远时他嘴角的那一抹笑,像是心中的一丝光亮,她每次难受的时候只是不由得想到那清风一般的人便觉着活这一辈子是值得的。
「其实我也没何要知道的了,仙女,你让我醒来吧,此物恩情大如天造,紫菀这辈子恐怕再也没办法补偿了。」紫菀跪地地面,一人劲儿地磕着头。
花晨的身影慢慢浮到上空,越来越远,紫菀便一贯磕着头。
念了一个诀,眼前的一切消失不见,白光乍现,花晨的双脚落在地面上。
「咳……」一落地花晨便扶着墙咳嗽了一声,差点就站不稳。
这次在梦中耗费了太多精力,而且这百尸水实在十分霸道,连人的梦境都受到了控制,她从里面逃脱花费了不少心力。
醒来时瞅了瞅四周,这是一件农家小屋,紫菀静静躺在床上,依然是美艳动人的模样。
「师父?」白景捡了木柴从外面回来,透过窗口注意到站在墙边的花晨,手中的木柴被他丢到一边,脚步像是飞一样进了屋。
「师父……」白景急忙忙地走到花晨身边。
花晨却伸手推开了白景,「不要靠近我。」花晨微微有些严厉地说道,她微微皱眉,表情更加痛苦。
白景低头瞅了瞅身上,并没有何不妥啊。
「你身上那柄桃木剑,先收了。」花晨瞥了一眼白景后背上的桃木剑,眼中微微有些忌惮。
白景赶紧把桃木剑收了,尽管他也不清楚为何这小小桃木剑竟然让师父这般惊扰,只不过既然是师父让做的事情,那他就乖乖去做,一定是的确如此的事情。
收了桃木剑,白景再次靠近花晨身旁,「师父,你清楚祁儿有多想你吗?」白景的双眸里微微泛着光,分开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度日如年。
花晨避开了白景,她绕过白景坐在了不极远处的凳子上,「你想我做什么?」花晨极其正经地问道,也没有好奇的意思,微微还有排斥的意思。
「只因你是祁儿的师父啊,祁儿除了你之外就没有别的依靠了,师父,你不要拒祁儿于千里之外。」白景又一次靠近花晨,却也不敢伸手触碰花晨,只是保持在一个不被她讨厌的距离。
「你是降灵师,我是灵,断然是不能在一起的。」花晨淡淡地道,她所说的在一起只不过是不能一起生活而已,并不是其他。
不管是哪个,白景都是没办法接受的。
「师父,你怎么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难道你不想要祁儿了吗?」白景眼中含着眼泪,望着十分惹人怜爱。
以往只要白景露出这样的模样,花晨便会伸手捏他的脸蛋,是以觉着他是好的。
今日却不同,花晨从梦境之中逃出后元气大伤,身旁的白景让她极其忌惮,如今只想找个天地仙气充裕之地修炼一番,不想与这人再有什么牵扯。
「堂堂男儿,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我便是不喜欢你这样。」花晨站起身来,发现身后的人亦步亦趋,她便停住脚步脚步,瞥了一眼身后方的人,「你莫要靠近我,不然便对你不客气。」
白景乖乖地站在原地,表情十分沉重。
花晨却渐渐地地走到了紫菀的身旁,看到紫菀的身上涂满了百尸水,恐怕所有的百尸水都被那人涂到了紫菀身上,怪不得会伤及她。
「你可知这百尸水有何法子化开?」花晨望着紫菀,有些迷茫。
听到花晨问起,白景立马来了精神,「非仙露不可。」
仙露,传闻中仙界至纯的液体,一滴便能驱散身上任何杂质。这等圣物又哪里是平常人能获得的东西呢。
花晨叹了一口气,挥手点了一下紫菀的眉心,「我们走吧。」
白景被花晨的那声叹气所吸引,乖乖地跟着花晨走了十几里,才想起来小屋之中的人。
「我们就这么走了吗师父?」白景不解极了。
花晨轻点头,「这是别人的事情,你若想要跟着我,便不要多插手旁人的事情,只管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白景了然,却频频回头转头看向小屋,他不知这一走之后小屋之中的人会作何样,那女子也是可怜之人,如今醒来之后拥有不死之身,之后的人生会如何?那宁家大少爷和顾将军又该如何?
思考之间花晨业已越走越远,白景赶紧追上,「师父,你等等我啊。」白景笑着追逐着那一抹白影。
是啊,别人的事情他管那些做何,只有师父的事情才是最最重要。
这人世间纷纷扰扰的事情太多,难得清静才是本真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打坐之后花晨便进入了自己的天地,一心苦修。
花晨为了养伤寻了一处天地灵物的山谷,这山谷之中各种灵药遍布,而且灵气充沛,尽管没有魂魄养身,却也能滋养身体。
白景白日里练习法术,剩下的半日就来盖木屋,敲敲打打间小木屋成了,他在山谷之中布置了些许简单的机关,只盼着没人来打扰他师父的苦修。
一月光景转眼即逝,这日白景去小溪边抓鱼,蓦然发现不极远处来了一行人,那些人三个男子骑马,身后方跟着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个眉目清秀的男子,这行人看起来像是来此处游山玩水的人。
白景不想与这些人有什么联系,拿着手中方才抓的鱼就要走。
「喂……就是说你呢,你站住……」远处一个女子的高呼声。
白景本是不想要理的,但是这些人却骑着马赶了过来,眼看就要到了山谷的入口,白景急忙停了下来。
「你们在叫我吗?」白景回过头,一手拿着鱼,一手拿着自制的木叉。
「这位兄台,刚刚你明明听到我们叫你,为何还越走越快?」骑马的男子语气之中微微有质问的意思。
「我听到你们叫我之后便停了下来,哪有越走越快的道理啊,你们莫不是想多了,要是我不想停,现在怎么会停住脚步来呢?」白景笑着说道,被他这么一绕,仿佛还真是此物道理。
只是那问话的男子还是略有不满。
马车上,女子掀开了帘子一角。
「这附近可有住家?我们好几个人来这里玩耍,眼看天色越来越黑,想找一人安稳的落脚之处。」女子的声线十分清脆,长得也是明艳美丽。
「往前走十里是王家庄,那里的庄主十分好客,你们可以去那里投宿一晚。」白景指了指东边,便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