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吴嫣然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就一病不起,在床上一躺就躺了五天,一直昏迷不醒,城主找来了许多大夫,才勉强吊着吴嫣然的一口气。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世上的事情本是如此,一直都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总是有人开心,就有人难过。
到了第八日,花晨从打坐中醒来,注意到面前摆放着许多的桉木和雪莲,才清楚这几日白景不辞辛苦去帮她弄了这些东西来,就怕她饿到。
此时白景正躺在床上酣睡,这几天他连日奔波,根本没有时间休息,赶了回来之后注意到花晨还没有醒来,他实在支撑不住,就先行去休息。
没不由得想到他方才睡下没多久,花晨就睁开了双眸。
花晨从桌子上下来,捻了一束雪莲,拿着雪莲花就来到了吴嫣然的院子。
院子里与往常无异,除了几个气色看起来不太好的丫鬟,这些丫鬟的脸色实在有够差劲,仿佛吴嫣然快要死了一样,实在有够丧气。
室内里两个丫鬟正伺候着吴嫣然喝药,她的唇色发紫,双眼紧闭,命若游丝。
「贵客,我家小姐身子抱恙,恐怕不能与客人……」丫鬟看到花晨就想上前阻拦,城主走的时候说了,不能让人随便接近吴嫣然,如果出了何事情,拿她们问罪。
花晨晃了晃手里的雪莲,「我有法子让你家小姐醒来,不必惊慌。」花晨说着就走上前去。
丫鬟犹豫了一下,才放着花晨走了进去,她紧跟在身后,想要看个究竟。
花晨是仙人,自然有法子让吴嫣然醒过来,她拿着雪莲花,放在吴嫣然的眉心,直接用力挤压着雪莲花,几滴水从雪莲花上滴到了吴嫣然的眉心。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类似水滴的东西竟然直接消失在了吴嫣然的眉心,无影无踪。
几滴之后,吴嫣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快去告诉城主大人这件事。」
旁边的丫鬟激动得很,这几日吴嫣然一贯闭着双眸,她们都以为吴嫣然熬不住了。
吴嫣然睁开眼睛之后,悲伤地看着身旁的人,眼中并没有何情绪,她怕是对这个世界业已失望,更没有何留恋。
「你们先退下,我有一些话想要和你们少主说。」花晨对着身旁的丫鬟出声道。
丫鬟们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才最后决定听从花晨的话,因为方才是花晨叫醒了吴嫣然,应该不会加害她们的少主。
屏退了众人,花晨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吴字,她把玉佩塞到吴嫣然的手中。
「这……这是我丢失的玉佩。」吴嫣然震惊地望着手中的玉佩,她没不由得想到丢了的东西还能失而复得,况且作何会在花晨的手中。
「你把这个玉佩挂在腰间,邀请张公子喝茶,到时候我会教你作何做。」花晨淡定地出声道。
「楚风哥哥心里业已没了我,我去找他又有何用。」嫣然难过地说道,她不是不执著,只是那人心已有所归属,她的执着根本一文不值。
「可是你是城主的女儿,要是你想嫁给他,又有何难?」花晨依稀记得上一世就是城主用了强硬的手段让张楚风娶了吴嫣然,「可是我觉着你理应争取自己的幸福,说不定张公子只是被有些事蒙蔽了双眼。」
「你是不是清楚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吴嫣然的双眼恢复了神采,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充满骐骥的眼神一贯望着花晨,仿佛把全部的性命都交托在了花晨的手上。
这一刻,花晨的心微微被触动,她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什么。
面前的女子,为了爱,能够飞蛾扑火,为了一点希望,能够什么都不要,爱,这到底是个何东西啊?
此时,花晨心中产生了疑问,对爱此物东西的疑问。
「我何都不能告诉你,但是我清楚,你只有好好活着,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我会代你约张公子出来,明日在茶楼相见。」
锦安城中茶楼林立,然而在这其中有家最出名的茶楼,如意茶楼,据说这个茶楼是许多年少男女常去的地方,许多未婚男女在这里喝上一杯茶,聊上一会儿天,就能两情相悦,很多成婚的男女都曾经在这个地方喝过茶,本来茶楼名春风茶楼,后来不知是谁说这个地方简直就是如我心意嘛,于是就改成了如意茶楼。
花晨走后,吴嫣然拿着玉佩思索了不一会,立马充满欢喜地往丫鬟帮她准备最漂亮的衣服,去买最好的胭脂水粉,她要好好打扮一番。
茶楼是好茶楼,从外表上与其他的茶楼并没有何区别,除了如意茶楼这四字招牌。
花晨走了进去,找了个位子坐下,便听着隔壁的动静。
隔壁,吴嫣然与张楚风一同坐在包房之中,张楚风面色如常,待吴嫣然亦如妹妹一般。
吴嫣然落座之后便拿着玉佩把玩,看到张楚风并没有何特别的表情,才把玉佩挂在了腰间。
隔壁的花晨用了点小法术,能透过墙壁注意到隔壁的情景,她看到张楚风对那玉佩并没有反应,清楚沈飞雪怕是对张楚风有了其他的说辞,不然张楚风怎么会对这玉佩无动于衷。
「楚风哥哥,我知晓你与沈小姐有了婚约,其实今日把你找来,我是有件事情想要告诉你。」吴嫣然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是婚约的书信。
张楚风迟疑了一下,打开一看,发现上面是吴家与柳家的婚约。
柳家是城中一人富裕人家,家产万贯,如果说吴家是管着权势,那柳家就是管着金财物,这有钱有权的组合简直无可挑剔。
只是这柳家只有一人独子,叫柳玄胤,是锦安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这几年来一贯风流故事不断,府中的小妾就有十多个,况且最近还在为了青楼一个新来的女子与刘家老爷大打出手,说是准备新收了这第十八房小妾。
「不可,这作何能够呢。」张楚风看到之后直接收了这婚约的书信,霍然起身身来,「我去与城主说这件事,这万万不可。」
吴嫣然听完却笑了起来,果真如花晨姐姐说的那般,张楚风听到此事之后绝对会不悦,这说明他心里到底是有她的位置。
这吴嫣然的性子单纯,不知只要微微亲近的人,都会不忍心让她这般美好的女子嫁给一人花花公子。
吴嫣然却不会这么想,她只想着张楚风的心中确实有她的位置。
「楚风哥哥,万万不可,爹爹答应了这件事,要是蓦然反悔,我怕……我怕柳家会恼羞成怒。」吴嫣然咬着唇说道。
张楚风停住脚步了脚步,回头看着吴嫣然,「子降,你别怕,这件事有我担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嫁到柳家。」张楚风说罢就直接拿着婚约急匆匆地下了楼。
花晨从旁边的门中出来,她知晓张楚风已经走远,隔壁的吴嫣然谨慎地跑到花晨身旁。
「姐姐,你的法子当真能够吗?我怕……楚风哥哥清楚之后会生气。」吴嫣然忧心地说道。
「一切都在计划之内,我这也是在帮你,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书品不管吴嫣然,她随着张楚风的脚步就去了城主府。
这张楚风是真的着急,随便找来了一匹马就飞奔着来到了城主府,在门口下马,脚底生风走到了城主府的会客厅。
他在会客厅中焦急地走来走去,等待着城主的到来,平时稳重的男子,如今竟然像个毛头小子,花晨在屏风后面静静地观察,她觉得她理应没有看错,这张楚风的心中确实有吴嫣然的位置,恐怕他自己都不清楚。
城主姗姗来迟,他稳坐正中间,渐渐地喝着茶,不慌不忙。
「城主,晚辈一直很敬重您,可是您怎么可以把嫣然随意许配出去?」张楚风把婚约的书信拿了出来。
城主依然喝着茶,不慌不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风,这锦安城的能人辈出,然而论才学,谁比得上你,论武功,我倒是清楚一人,可是那人被相士说是克妻之命。这柳家公子虽然脂粉气,然而我儿嫁过去,一辈子衣食无忧,这如何是随意?」城主不慌不忙地应对。
张楚风听完之后竟有些无言以对,「与我同窗的几位都是人中龙凤,城主大人为何不考虑那些人?偏偏要把自己许配给一人留恋温柔乡的男人?」
「人中龙凤?我儿是这锦安城的少主,她要嫁的自然是人中龙凤,可是这人中龙凤不欢喜我儿,张楚风,最没有资格站在这个地方的人便是你,要是你心悦我儿,那便娶了她,不是,便立马离去。」城主大人生气地出声道。
一番话,让张楚风不清楚如何应对,他张了张嘴,思绪确是乱的。
「我如何能娶子降……断不可把嫣然嫁给那无用之人啊。」张楚风轻声出声道,底气业已没有来时那么足了。
「送客。」城主起身,不想与张楚风再多说废话。
「城主,且慢,我……」张楚风叫住城主,却始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