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可望不可即

梓柔红肿的双目忙着小桃，她的眼里充满了祈求和希望，那是真的希望小桃能帮她去做这件事。

「这作何能够……」小桃吓得直接坐在了地面，双目失神，呆呆地望着前方，眼睛都没有焦点。「不可以的……奴婢和少爷作何可以……」小桃不停地说着这些话，大脑业已全然忘记了思考。

洞房花烛夜，在一群人的哄闹之中，微醉的祁云扬从大厅走了，身后跟着一名小厮，在身旁紧紧跟着。

「你先去睡吧。」祁云扬停住脚步脚步，支开了身旁的小厮。

夜风微微有点凉，祁云扬穿着大红的新郎官衣裳，坐在凉亭之中吹着小风，他看着天边的月色，出着神。

直到听到了不知从哪传来的钟声响，祁云扬回过神来，发现月亮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他站起身来，注意到脚边的衣服，才想起今晚是洞房花烛夜。

房间的灯亮着，祁云扬让守夜的丫鬟推下，他推门进去。

穿着嫁衣的人坐在正中央，两手交叠在一起，稳稳地坐着，看身形有些瘦小。

祁云扬并没有去掀盖头，他走到放鲜花饼的桌子前，拾起一人瞅了瞅，放在嘴里尝了尝，味道有些有些特别。

吃完了一块饼，他坐在桌子旁，渐渐地地倒了一杯茶。

烛火跳动了一下，坐在床边的人儿身形晃动了一下。

下一瞬，盖头被小手掀开，小桃白净的小脸蛋露了出来，不得不说，她穿上这嫁衣是真的很漂亮，从未这么漂亮过。

一般的新娘子恨不得打扮的香气扑鼻，她却什么都没有涂抹，连头发都是散下来的，只是穿上了红色的嫁衣而已。

「少爷，你作何可以欺负表小姐？表小姐对您的心意您明明一清二楚。」小桃有些生气地说道，她坐在床边，双目等着祁云扬。

祁云扬扯了扯嘴角，竟然是笑了。

「叫夫君。」

听到祁云扬的话，小桃羞臊不已，小脸红艳艳的，比摸了胭脂水粉还要动人。

「少爷，您不可以这样，表小姐现在还在房中等着您，您快去找表小姐吧。」小桃没有穿鞋子，是以一贯没有下床，她在晚上等的累的，就在床上小小地休息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不清楚鞋子被谁拿去了，总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是作何同你说的？」祁云扬喝完了一杯茶，便又倒了一杯。

「表小姐说要是我不代替她当新娘子，她便让紫烟小姐当新娘子，奴婢不喜欢紫烟小姐嫁给少爷。」小桃在祁云扬面前从来不会遮掩何，他问了何，她便说何，也没想过藏着掖着。

祁云扬渐渐地滴喝着茶，思索了一会儿。「要是你答应嫁给我，今日的事情我就当从未发生，不然，我便再择日迎娶紫烟入门。」

「少爷，您作何能够这样。」小桃气的想要原地爆炸，她也顾不上没有穿鞋，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大步走到了祁云扬跟前。

刚走过去，祁云扬一手搂住她的腰身，带入怀中，双脚离了地。

「怎么这么不小心，着凉了怎么办？」

「少爷，您不许刷无赖。」小桃的脸蛋红扑扑的，望着分外诱人。

「我作何耍无赖了？你到说说看。」他看着她诱人的小嘴，竟又笑了起来。

他的声线像是山泉之中的叮当响的泉声，又像是巷子里的美酒，让人如痴如醉，小桃在他的怀中，竟忘记了要说的是什么。

她晃了晃小脑袋，努力让她保持清醒。

「少爷，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您作何能恩将仇报？」小桃继续瞪着祁云扬。

「嫁给我不好吗？你救了我，我便以身相许，报答你，不好吗？」祁云扬噙着笑，双眸都笑弯了。

听他这么一说，仿佛的确挺不错，但是小桃想的根本不是这样，她从未想过留在祁云扬身旁，这么一个可望不可即的人物，岂是她能沾染的。

小桃在祁云扬的怀中扭动着身子，想要逃离他的怀抱，她越是挣扎，祁云扬抱的越紧，两个人从桌子那边一贯纠缠到了床边。

她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中便到了床边，直接趴在了床上，祁云扬抱着她的腰把她压在床上。

小桃的脸涨红，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

「你快放开我，我们不能够这样子，表小姐知道肯定会生气的。」小桃还是像泥鳅一样扭动着身子，她很害怕，非常的惧怕。

「你不喜欢我？」祁云扬死死地扣着小桃的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追问道。

小桃却快要哭了，这种待遇她享受不来，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发展到这一步。

「少爷，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一人小丫鬟。」小桃是真的哭了出来，梨花带雨。

祁云扬却不管不顾，他脱掉了小桃身上的嫁衣，用衣服把小桃的手绑在头顶，自顾自地索取着。

小桃是真的惧怕，现在的祁云扬不是她印象中的那人，明明印象中的他极其高冷，一直不会吝啬多余的目光在她身上，更不会做出这些出格的事情。

「不对……一切都不对……」小桃哭的极其汹涌，眼泪像是不要财物一样往外流着。

洞房花烛夜，婚房之中哭声不断，听的人极其揪心，房门外，梓柔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竟想要冲进去救下小桃。

可是她到底没有进去，表哥的性子她最清楚，最冷血无情也不为过。

屋外，梓柔亲自端了吃的东西来，是祁云扬让人吩咐的。

清晨，小桃的身子一抽一抽地，哭了一夜，早已没了眼泪，却作何也止不住身体想要哭的冲动，她很难过，非常地难过，并不是只因身子给了她最敬仰的大将军，而是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她不恍然大悟到底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小桃，别哭了，木已成舟，当表哥的新娘子是多少人的梦想，你真的是个傻丫头，作何就哭成这样了？」梓柔帮忙梳理着小桃的头发，慈母般的目光望着小桃。

小桃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扑在梓柔的怀中哭的更凶了。

「傻丫头，你还真是傻，莫不是喜欢上了那个叫阿木的少年？我让表哥给他些许银两把他打发走吧，你现在是表哥的人，以后都要好好伺候表哥，千万不要像昨晚那样傻了。」梓柔像是姐姐一样对小桃说着话。

小桃从梓柔的怀中离开，逐渐地止住了哭泣，她不由得想到了当年因为紫烟小姐的走了，大将军像是变了个人，不久后也离开了芙蓉城，无论如何，现在的她都不能离开。

「不可，奴婢答应了阿木，要一贯陪着他，城主府中理应不缺一口吃的吧，表小姐，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别跟少爷提这件事。」小桃紧张地出声道。

「傻丫头，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吧，表哥是你的夫君，不要叫少爷，他会生气的。」梓柔这般说就是答应了小桃的话，「只不过表哥眼中容不得沙子，你让那阿木小心些许，尽量避开表哥，不然到时候我也帮不上忙。」

「恩。我会的。」小桃打起精神来，穿上了衣服，简单画了个妆容，只是这眼睛还是透露出了许多信息。

等到过了早饭的时间，小桃都迟迟未来，他却一点不慌，她答应的事情一定作数，只因她从未骗过他。

宁苏陌一大早便把包袱收拾好了，就等着小桃来敲门，到时候他便带着她离开这个地方。

小桃姗姗来迟，宁苏陌注意到小桃进来，手本来是伸向了包袱，快碰到的时候收了回来，他看到了小桃的双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心像是蓦然被什么重重击打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下沉。

「咱们现在大概是走不了了。」小桃站在大门处，手脚微微有些拘谨，她的两手交错在一起，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

「好，等什么时候能走了，我们再一起走。」宁苏陌的语气轻松，像是何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小桃抬起头来望着宁苏陌，她是开心的，因为宁苏陌理解她，理解她的迫不得已。

小桃落座来，便把头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并未说被祁云扬强迫，只说是代替梓柔表小姐。

「等过段时间少爷厌烦了我，我们便离开这里。」小桃充满希望地出声道。

「好。」宁苏陌一口答应下来，他在心里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人真的会厌烦她吗？

「你真好。」小桃惊喜过往，她实在想不到宁苏陌竟然这般通情达理，她深怕宁苏陌会指着她的鼻子说她不守信用，可是他什么都没说，让她觉着十分温暖。

接连几日都未见到祁云扬，他不知去了何处，第五日的时候府中的下人才注意到祁云扬骑着马回来，他英姿飒爽，神采奕奕，面上带着新婚的喜悦，都过了这么久，他对那日的事情还是欣喜的。

「夫人这几日作何样？」祁云扬一回来便向人询问小桃的情况。

「夫人这几日一直有梓柔表小姐陪着，看起来与往常无异。」底下的小厮说道。

听到这话，祁云扬放下心来，他深怕她会闹别扭，虽然平日里她总是低眉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