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迷茫无措

他红着眼眶，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小桃，竟站在门口不动了。

注意到祁云扬如此，小桃的心微微一震，不由自主地霍然起身，往他彼处迈了两步。

「棋还没有下完，你这是要去哪啊？」宁苏陌伸手拉住了小桃的右手。

小桃回过神来，想起她刚刚是在下棋，整理了一下头发，小桃坐了下来，坐下之后她的视线又看向了拱门彼处。

此时祁云扬正一步步朝着她走来，面上带着失而复得的惊喜。

何都没有说，祁云扬把小桃抱起，紧紧抱在怀中，这一抱，像是隔着沧海桑田，隔着前世今生。

「大将军……」小桃手中的容器从手中滑落，白色的棋子在地面跳动，翻滚。

听到这一声大将军，祁云扬便抱的更紧了些，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祁云扬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桃感觉到了什么，双手忍不住抱住了祁云扬。

黑色的棋子被摔在了地面。宁苏陌站在一旁，冷冷地望着小桃与祁云扬。

小桃惊醒过来，忙推开祁云扬。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有些狼狈地抬头转头看向宁苏陌。

「我……」小桃想要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

「你们许久未见，一定有不少想要说的事情，今日这棋局就暂且下到这个地方，等改日我们再继续未下完的棋局。」宁苏陌笑着出声道，转身离去。

小桃想要去拉住宁苏陌，却被祁云扬抓住，不能走了半步。

「芙蓉，你别走。」祁云扬低声在小桃的耳边说道。声线极其低沉暗哑。

小桃当场呆若木鸡，呆呆地望着祁云扬，竟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祁云扬摸着小桃的头发，面带微笑看着她，「芙蓉，你到底去哪了？作何会我找了你那么久都没找到，他们都说你死了，然而我清楚你一定还活着，现在终究能再见到你，我真的要感谢上苍。」

祁云扬的眼中全中满满都是对小桃的爱。

小桃在祁云扬的怀中拼命挣扎，「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芙蓉，我叫小桃。」

「你骗不了我，你身上的花香足以证明一切，你就是我的芙蓉。」祁云扬自信满满地说道，他拉着她的手，紧紧地拉着，作何也舍不得松开。

这一切来的太过蓦然，小桃竟不知到底如何反应，她任由祁云扬拉着她，内心却业已迷茫无措。

祁云扬回来之后便张灯结彩，得知小桃已经嫁给了他，他更是开心不已，晚上在大厅和府上的人痛饮了几坛子酒，之后便拉着小桃回到了北苑。

两人的寝室中，祁云扬像是小孩子一样拉着小桃的手，一贯放在手中把玩，他的脸蛋红红，连面上的疤痕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小桃坐在床边，突然不由得想到了什么，她的冷汗冒了出来，一切都业已在想象之中，祁云扬能知道这些肯定是跟那仙女有关系。

那仙女竟然把他也送到了这个地方，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嘛。

本来慈眉善目的小桃突然露出了凶狠的表情，像是要把谁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作何了芙蓉？」祁云扬感觉到小桃的情绪不对，他抬起头来，便注意到小桃崩溃的表情。

这一刻，祁云扬的心都碎了。

「芙蓉，你清楚吗？我一贯在祈求上苍能让我再见你一面，只要能让我再见你一面，让我做什么都能够。」祁云扬比以往都要温柔，他温柔地跟小桃讲述着他的心情，只盼着她能明白他的心意。

屋内的灯有些亮，掌灯的丫鬟把所有的蜡烛都点亮，大概是因为祁云扬许久未归。

室内里明亮如白昼，小桃呆呆地看着祁云扬，她蓦然甩开了祁云扬的手。

「你走，我不要你，你赶紧走，我根本不喜欢你。」小桃霍然起身来，惊恐地躲在角落，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祁云扬。

啪嗒，仿佛听到了何碎掉的声线。

祁云扬站了起来，面上显出了浅浅的暗色，从印堂开始，他的整张脸渐渐地地变暗。

噗通一声，祁云扬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一声尖叫划空长空。

祁云扬病了，昏迷不醒，当晚在房间的只有小桃一人，紫烟突然出现，说是小桃毒害了祁云扬，把小桃软禁在了西苑，不许她出门。

西苑，小桃每日在房中忐忑地过着。

「今日将军怎么样？」小桃站在大门处，问着守着她的侍卫，一天不清楚祁云扬的安危，她便不能心安。

「夫人，将军吉人自有天相，您还在先回房吧，等大将军醒了，属下一定第一个告诉夫人。」侍卫不忍心注意到府中的夫人一直寝食难安的模样，心中多少有些怜香惜玉的心思。

祁云扬昏迷了几日，期间偶尔会醒来，但是吃了东西之后很快就会昏迷过去，人也没有彻底清醒。

紫烟和梓柔找了不少郎中来给大将军看病，均无果，郎中都让准备一口棺材，说是不久于人世。

这话传到小桃耳朵里，她瞬间寂静下来，坐在桌子旁边，一个人发着呆。

宁苏陌拿了棋子前来，注意到小桃一人坐在桌边发呆，他收起了脸上寡淡的表情，露出一丝丝浅笑。

「作何了？有心事？」宁苏陌把棋子放在一旁。

小桃抬头看着宁苏陌，久久没有说话。

宁苏陌一开始是意外，之后眉头紧锁，他觉得小桃的目光不简单，难道是发现了何？

「你知道吗？亲手建立起来的东西，有多么想要拼尽全力去守护。」小桃说完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宁苏陌的眸子一沉，没有说话。

注意到宁苏陌的反应，小桃扯出了一丝苦笑，眼泪忍不住从眼眶中滑落，小桃伸手擦了擦。

「我一直以为如果一切能从来，我一定能护得了任何我想保护的东西，最后才发现，我护不了他，也护不了任何东西。」小桃微微有些绝望。

小桃避开了宁苏陌的视线，「我是说过，但是现在我食言了，我离不开大将军，也离不开芙蓉城。」

宁苏陌不知小桃在说说何，他本能地有些恐惧，惧怕小桃会离他而去，大手搭在了小手上，「我们走了这个地方，你之前说过，要带我去吃遍各地的美食。」宁苏陌的双眸之中只有小桃。

桌子上的黑白棋子被宁苏陌挥到了地面，棋子散落一地，吓坏了小桃。

「我就清楚你在骗你，你们是不是只会欺骗我？我受够了这种欺骗，今天我就要带你离开这里。」宁苏陌的眼睛红红的，他抓起小桃的胳膊，拼命带着小桃往外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救命啊……」小桃尖叫道，她不会武功，全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这句话惹恼了宁苏陌，他伸手砍晕了小桃，把她抱在了怀中。

当抱起来的时候，宁苏陌低头看着怀中小桃沉静的脸蛋，他蓦然不走了。

就是这张脸，在当初他最寂寞的时候，像是希望之光一样出现，说要带他离开，可是现在却又毁了他的希望。

此物可恶的笨女人。

小桃醒来的时候发现她还在平日里睡觉的床上，并没有被宁苏陌带走。

「你们可清楚阿木去哪了？」小桃站在门口询问侍卫，她找遍了西苑都没注意到宁苏陌，连一点踪影都没有，就好像宁苏陌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阿木走了，他说找到了远方表亲，寻亲去了。」侍卫出声道。

「夫人，我们都清楚您宅心仁厚，照顾一人陌生人都能照顾这么多年，那个阿木蓦然就走了，实在有些忘恩负义。」另一个侍卫有些看不惯。

走了……小桃怎么想都没想过这个结果。

宁苏陌走了，真的就这么走了？

夜里，紫烟派人来，说是接小桃回主院。

祁云扬还在床上昏迷不醒，室内里并无其他人，小桃坐在床边，眼巴巴地瞅着祁云扬。

这张脸她想她一辈子都没办法忘记，完全是刻在了骨髓之中。

看着看着，小桃便伸手握了握祁云扬的手心，想要离他更近一些。

床上的人渐渐地地睁开双眸，他迷茫地望着这一切，仿佛不清楚他为何会在这里一样。

「大将军，您醒了？」小桃注意到祁云扬醒来，忙擦掉面上的眼泪，一脸惊喜。

睁开眼注意到的就是小桃，祁云扬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他伸手摸了摸小桃的脸蛋，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几年没见，她长得越发让人心动。

小桃紧紧抓着祁云扬的手，眼中满是澎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桃，我这是怎么了？」祁云扬望着周遭的环境，这才不解地追问道。

小桃的表情瞬间凝固，她望着祁云扬，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作何了？我脸上有何不对吗？」祁云扬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脸上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可是为何小桃的表情这么奇怪。

一百里外的一人小山谷之中，一个和祁云扬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此刻正扎着花，他有条不紊地扎着，就像是扎了好多年。

山谷之外，花晨站在山高高的山顶，冷风吹起了她的衣衫，她站在山顶之上，望着山谷之中的繁花，竟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