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姬,这是作何了?」明尚君心中迟疑,自那日之后他并未碰过她,如今她怎么会流胎,这孩子是谁的?难道是那个小白脸的?
明姬紧紧地抓着明尚君的手,「救我……救我……」明姬腹中疼痛难忍,明尚君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她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明尚君身上,希望他能救救她。
注意到明姬这般疼痛,明尚君也没时间去想其他。
「大夫呢?快去叫大夫来。」明尚君对着外面嚷道。
大夫不多时便来了,尽管是大半夜被叫起来,却也不敢露出不满。
一搭脉,便知这是作何回事。
「城主大人,这是食了红花之类的药,流产导致的疼痛,小姐如今极其虚弱,小人开些许止痛止血的药。」
明尚君听完眸子一沉,转头看向明姬。
明姬摇着头,紧闭着朱唇什么都没说,眼神里全都是期盼明尚君相信她的光彩。
「今晚之事不能传出去,清楚吗?」明尚君看向大夫,城主的威严不怒自威。
「小人清楚,有人问题,小的只说小姐得了风寒。」大夫低眉顺眼地说道。
方才搬到院中的白景听到敲门声,打开门,注意到是管家穿着小厮的衣服悄悄地来到了门前。
「这段时间白公子与仙女姑娘好生在这边住下,最近孤胥城里有些乱,恐发生意外,老奴……老奴特意前来告诉一声。」管家犹迟疑豫的出声道。
如今城中全都贴满了白景的画像,虽说这画的只有三分像,然而白景这般俊朗不凡,被人发现很容易认出。
「好,我清楚了。」
送走管家,白景回到屋内,注意到花晨正拿着一副通缉令看着。
「师父,你在看何?」
花晨指了指这画上的人,「总觉得有些面熟。」
白景又瞅了瞅画上的人,却是笑了,这画上之人的眉毛鼻子倒是和他很像,就是不及他极其之一。
入夜,城主府中尖叫声不断,丫鬟们听到忘忧阁中明姬的尖叫声,她们在外拼命拍门想要进去,门却在里面反锁着。
「小姐,您快开开门啊。」
「不要吓奴婢们啊,小姐里面到底是怎么了?」
早就去请城主了,可能因为城主睡得晚,此时方才入眠,一下子不能叫醒,看不到主心骨,丫鬟们心里十分恐慌。
房间里,明姬拿着长剑在屋中挥舞,平日里魅惑的眸子此时布满惊恐,她看着屋檐上,窗口上,桌椅板凳上,像是室内里全都布满了可怕的东西。
想逃,也无处可逃。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室内里明姬挥舞着长剑一面尖叫一边喊着,像是是在和何人说话。
外面的丫鬟更是惧怕了,这屋内除了明姬根本没别人,她能跟谁说话呢。
明尚君姗姗来迟,他今日是真有些累了,听到是和明姬有关之事,就算再累他还是从床上立马起来,披上衣服就来到了忘忧阁。
「来人,把门撞开。」明尚君推了推门,见没有推开,也没多思考何,直接让身后的小厮用身子把门撞开。
门撞开了,往里面一瞧,明姬穿着肚兜,披头散发地坐在地面,手中拿着长剑,注意到门开了,她扭头看向大门处,表情呆呆的。
「小姐,您这是作何了?」丫鬟们赶紧走了进去,有帮忙拿剑的有帮忙把明姬扶上床的,有帮明姬披衣服的,还有好奇地望着室内里东西的丫鬟。
「你们先退下吧。」明尚君看了一眼坐在床边上的明姬,让其他人退下,他一人人在屋内守着明姬。
明姬呆呆地坐在床边,还沉浸在刚刚的事情里。
「这是作何了?怎么好端端的魔怔了?」明尚君伸手帮明姬梳理头发,眉眼之中满是疼惜。
那高高在上的小丫头,竟如此落魄,他怎能不心疼。
「我们错了吗?你说我们错了吗?我是真的爱你,你也真的爱我,我们没有错,对不对?」明姬的脸上满是泪水,刹那之间就泪流满面,她看着明尚君,眼中像是是在乞求他的赞同。
明尚君伸手握住了明姬的手,「我的心里只有你。」
这句话给了明姬无穷的安慰,她小心翼翼尝试着在明尚君怀中找了一人舒服的位子,就这么靠了上去,当一切都安稳的时候,她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像孩子般纯粹。
不知这柳四彩是从何处听到了呼啸声,城主府中这件事平静下来之后,她上门拜访,名义上是去自家姑姑,之后却也去见了见明尚君。
「姑父,彩儿清楚你贵为城主日理万机,然而姑姑的身子刚刚才好些,你平日里该多陪陪姑姑才是,外面都说姑姑与姑父夫妻情深,别只是做给外面的人看。」柳四彩说的话让明尚君的脸一会儿红一会白。
城主夫人娘家那么多人,这明尚君唯一拿不准的就是这柳四彩,偏偏那边的人又格外的娇宠这柳四彩,以至于养成了柳四彩这越发捉摸不透的性格。
这话里暗箭无数,听得明尚君心惊肉跳,虽说平日里这柳四彩对他说话就从未客气,却也没有如此这般。
「是是,你说的极是,日中留下来一块吃饭吧,正巧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狮子头。」明尚君摆出一副好姑父的嘴脸。
「难为姑父这般有心,彩儿肯定是要留下来的,不仅如此,夜晚彩儿还想吃姑姑亲手做的鲶鱼羹,,不知姑父要不要帮忙一同做一做?」
「你这丫头也真是嘴馋,好,夜晚我就和你姑姑一同做鲶鱼羹。」明尚君倒是很欢喜柳四彩能留在这个地方,他最近一贯想要谈一谈那边的口风,如若能在柳四彩这个地方探出些什么来,那是最好不过了。
忘忧阁,中午时分听闻那三人在一处欢声笑语中吃饭,她本是要去的,奈何身子虚弱,只能生着闷气。
晚上让丫鬟去打听,却被告知那夫妻二人一同玩着鲶鱼,恩爱异常,羡煞旁人,听到这个地方明姬气的小脸苍白。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丫鬟注意到这一幕吓的不清,以为明姬是身体不适。
「没作何,只是有些困了,你告诉厨房,夜晚不用做晚膳,今日我就早些睡下。」
要是是平时明姬没有吃饭,晚上明尚君肯定端着晚饭亲自来询问,嘘寒问暖,唯恐明姬是受了委屈。
但是今晚却是不同,尽管丫鬟告诉了明尚君这些事情,然而他兴致颇高地喝了几杯酒,转眼便把丫鬟说的话抛之脑后,倒是一贯记挂着柳四彩刚刚说的事,心中满是算计。
回屋的路上,柳四彩扶着自家姑姑,小脸微微有些红。
「倒是难为你了。」城主夫人突然说道。
柳四彩不由得想到是她方才说的话,刚刚柳四彩说起她家中之事,明尚君是想要让些许城主夫人娘家人退下来,却怕惹怒了何人,于是柳四彩便自告奋勇说是会帮他旁敲侧击一下,让那些人自己退下来。
这倒是让明尚君格外开心,以至于多喝了几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要姑姑与姑父好好的,这点事情根本不算什么,就怕……」柳四彩瞅了瞅忘忧阁的方向,转身继续陪着自家姑姑往院子里走,「就怕人心是喂不饱的。」柳四彩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满是寒意,怕是已经在心中确定这人心永远是喂不饱的了。
一旁的城主夫人听得七七八八,却也不懂柳四彩到底说的是何,她越发觉着这看着长大的孩子越来越成熟,越来越高深莫测,倒是越发欣慰,难怪家中人都放心以后的家业分给她照看,肯定是错不了的。
「人心向来是不知足的,不然知足常乐便不会显得那么重要。」白景站在屋顶听到柳四彩的话,随意地说了一句,他清冷的眸子一直望着柳四彩,这女子的神态与状态很不一样,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从城主府赶了回来,白景打开院门走进去,却没注意到花晨,他把里外间找了一下,都没有注意到。
这么晚了,花晨会去哪里?
找不到花晨,白景没办法停下脚步,他出了门,直接往城外而去,花晨平日里最常去的就是城外,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这城外。
在城外绕了一圈,天业已蒙蒙亮,原来他已经在外面找了一夜,而花晨的踪影……
在城外快速地走了一遍,并没有看到花晨,白景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虽然面容依然冷清,脚步却忍不住加快。
「祈儿,你在这里做何?」花晨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白景猛地抬头,看到花晨站在城墙边缘,白衣随风飘荡,他一眼便注意到她的眉心多了一个红点,这在以往并没有。
白景施展着方才学会不久的法术,摇摇欲坠飞到了花晨旁边。
淡漠的眼神从上渐渐地移到了身旁,花晨望着白景,虽是心中不解白景为何在这个地方,面上却什么都没有。
白景低下头,他才看到他的手都在发抖,原来他竟然这么怕失去她。
「你去哪了?」白景忍着心中的痛,脸色微微有些黑。
「我就在房间睡觉啊。」花晨自然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