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黑影赶了回来,我要问一问他三个月前发生了何。」白赭炎面容沉着,他的眼线众多,只要疑问便知白景有没有说谎。
天一亮,白景便起床出了门,在御轩厅中,白赭炎早早已经在等待,看来是业已相信了白景的话。
「没想到你会被一个女子所骗,自古都说美色误人,我是深信不疑啊。」白赭炎一见到白景便损了起来,难得能抓住白景的软肋,实在难得。
「最难防的便是身边人。」白景已有所指沉沉地看了白赭炎一眼。
「呵呵。」白赭炎呵呵一笑,他很清楚白景这是何意。
这铜镜在白赭炎这里并不是何稀罕玩意,他经常拿这东西来寻白景的位置,不然天原野大还真难寻踪影。
当然这还需要一点引子,那就是平日里要寻找的人用过的东西。
白景从包袱里拿出一身白衣,这是他去店里特意取回,本是留个纪念,以后就算和花晨常在一起,也能拿出来看看。
白赭炎注意到包袱解开,仔细地往里面瞅,只注意到一件衣服。
「看来你对这人很是厌恶啊,千里迢迢只为了寻找这人的踪影。」白赭炎此时更是信了八分。
「还请小叔帮忙速速查询此人。」白景不动声色地说道。
「好,我这就帮你寻找。」白赭炎让白景把衣服挂在铜镜面前,铜镜有一人高,一人长,像是一面墙,平日里都用黑布盖着,怕里面的景象吓到打扫的丫鬟。
揭开黑布,里面显出了一身白衣的形状,看着仿佛人就在铜镜里面似的。
只是注意到镜像,白景的呼吸就乱了。
「呵呵,看来这人当真是惹恼了你,实在是可恨之极啊。」白赭炎一直观察着白景的反应,他越发相信这人得罪了白景,恐怕真是拿走了伏灵志,这是个机会,说不定他能比白景提前找到伏灵志,他可不信白景在找到伏灵志之后会送给他。
「废话少说,快些寻人。」白景有些恼大怒道。
白赭炎嘿嘿一笑,走到铜镜前拿着黑笔画了一幅鬼画符,这铜镜的镜面便起了变化,黑笔画出的线条逐渐变成黑线,像是一条蛇一样急速在镜面游走,漫无目的。
「不对……不对不对。」白赭炎望着镜中景象,蓦然大喊起来。
「作何回事?」白景不解道。
「这寻人镜普天之下只寻不到两种人,一种是仙人,一种是死亡多年的人。」白赭炎对着铜镜呆呆地说道,一向见多识广的他,此时也懵了。
白景望着还在游走的黑线,明白了白赭炎为何震惊,他怕是以为这伏灵志被仙人所拿,当初这伏灵志就是神灵所给,如今给仙人所取,说不定是白家气数已尽。
只有白景清楚并不是这样,尽管花晨自称法师,通晓法术,也极似凡人心中的仙人,然而白景知道她并不是什么仙人,因为她并不会仙术。至于另一个,更是无稽之谈,他的师父作何可能死了多年。
「你这铜镜肯定坏了。」白景收起衣服来,铜镜逐渐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胡说,上次我还用它寻到了你,作何可能坏了。」白赭炎瞪着眼看着白景,一不小心就说出了实话。
「本来还以为你能帮我找到伏灵志,现在看来根本不够,我要去自己找这人,上天入地也要抓到她。」白景把绑好的包袱扛在肩膀上,回身就要走。
「你等等,我还有一样法宝,一定能够找到这人。」白赭炎不想看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直接叫住白景。
「何法宝?」白景眯了眯双眸。
「还有一面寻仙镜,不管是鬼神仙灵都能找到。」白赭炎为了留住白景,把这么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
其实这面镜子这么多年一直没用过,因为谁也不敢触犯鬼神仙灵,况且身边也接触不到何鬼神仙灵,毫无用武之地,然而为了留住白景,白赭炎不得不把这面镜子说了出来。
「那你还不快拿出来。」
「这……你还要随我去深潭之下,我把铜镜冰藏在彼处,这是不祥之物,实在不易放在地面上。」白赭炎对着鸡肋之物是极其无可奈何。
「好,我这就随你去。」
离开白景三月有余,花晨身上的灵力渐渐地聚集,在好友身边住了些时日,已然恢复到了往日状态。
「你这就要离去吗?」穿着黑袍的男人望着花晨。
「再有三月就是雷霆之夜,再留在这里怕是会炸毁你的城池。」
「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
「我要走了。」花晨说完便飘向了极远处,像是与天上的云朵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荒漠之中,白衣飘飘,对方向不太敏感的花晨在荒漠之中迷失了方向,哪里才是白景去的路,她竟看不清楚。
荒漠被沙魔王所统治,花晨与这魔物一贯不相往来。
荒漠之中,突然出现一座凉亭,旁边竟然有卖茶的小夫妻,花晨走过,被招呼着坐了进去。
「姑娘,天气这么热,你一个人作何到这荒漠之中了?」脚边的沙子热气腾腾,而凉亭之中如沐春风。
尽管花晨不太在意这天气到底如何,这热气腾腾的风也是有些恼人。
「我来寻找我的徒儿,他叫白景,你们可曾见过他在这个地方走过?」
「我们夫妻二人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从未见过凡人在这个地方经过,更别说姑娘的徒儿了。」
花晨看着这苍茫原野,昏黄一片,连来时的路都分不清是哪边。
「姑娘要是真的想找人,往太阳相反的方向走十里路,彼处有一人沙魔王,知晓整个沙漠上的任何事情,姑娘能够去彼处问一问。」
看着白影越走越远,凉亭之中的夫妻二人望着她。
「你说她会去吗?」
「还能不去吗?」
花晨是去了的,她想要找到白景,只能问问这个地方的人,这荒漠之中哪里有什么人,生活最多的就是各种不知名的鬼怪。
一座宫殿慢慢地露出了形状,威严壮观,花晨从未见过这么奢华的宫殿,宫殿从里到外都散发着闪闪金光。
一路畅通无阻走进了宫殿大厅,花晨在大厅的王座之上注意到了一个人,一人穿着金黄色外套的男人。
走近一看,这只是沙子做的宫殿,闪闪光亮只是傻子里散入了金粉,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他双腿打开,一只手肘撑在膝盖上,脖子上缠绕着一条金黄色的蛇,一双眼睛像毒蛇一样盯着花晨。
「你清楚我的徒儿在哪吗?」花晨飘在空中,只是比地面高一点点而已,看着很像是站在地面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到我这个地方来寻找你的徒儿?哈哈哈哈……」沙魔王獒慑听完之后哈哈大笑,「来到我这个地方的人,一直没有走出去过,你来到这个地方,就别想走了。」
「我想走便走。」花晨稚气未脱的脸说起这话总觉得有些呆萌,到没何威慑力。
「哈哈……,那你走一人试试,这黄金城是铜墙铁壁,能吞噬一切,一千多年了,我还没见过谁能从这里面出了去。」沙魔王獒慑听完又哈哈大笑起来,这面前的女子好生有趣。
「既然你不告诉我祈儿在哪,我便不再这个地方久留。」花晨说完便往外面飘去。
在她身后的男人伸出两手,渐渐地握紧。
这黄金城竟像是一人能够操控的玩具,慢慢变小,最后竟只剩了金光闪闪的大厅。
外面漆黑一片,大厅之中点了长明灯。
花晨摸了摸面前的路,全都是沙子。
「以后就留在这里做我的妃子可好?」沙魔王獒慑贪婪地望着花晨,他一人人在这荒漠之中孤寂太久。
「不好。」花晨说完念了一人决,阴了身形。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半。
「哈哈,这等雕虫小技,我说过没人能够离开黄金城,你只不过是一人小小灵物,就算是仙人都逃不出去,还是乖乖现了形,当我的妃子吧。」沙魔王獒慑自信满满,他十分自信没有人能够逃离这个地方,只因这个地方就像是铜墙铁壁,能吞噬一切。
花晨藏在柱子后面,暂时并不想显身,盘腿坐在空中,花晨竟然苦修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
「我看你能熬到几时。」沙魔王獒慑盯着花晨消失的地方,毒蛇一般的眼睛像是涂了毒一般,闪闪发光。
孤竹城,地下有一处深潭,是当初建孤竹城时就已发现,是冰镇东西的好地方,却鲜少有人来这个地方,只因这里冰寒刺骨。常人根本承受不住。
「你看,那就是寻仙镜。」白赭炎指着寒潭中间一块突起的石头,石头四周全都是寒潭水,只有那一处上放着一面铜镜。「这面镜子也可以用衣服做引子,况且何都不需要就能够找到你要找的人,你快去试一试吧。」白赭炎出声道。
「你不跟我一块去?」白景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赭炎。
「又不是我要寻人。」白赭炎一脸无辜地说道。
白景心中生疑,却也无法,他实在等不及想要找到花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看到白景飞身前往寒潭石中央,白赭炎急匆匆往石门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