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尊敬他,却也忧心忡忡,因为这继承城主之位的人选实在多。
大子最该继承城主之位,可是年事已高,他本人对城主之位并不热衷,倒是他的儿子兴趣盎然。
这城主之外到底会落到谁的手里,谁都看不透,最有说话权的就是老城主,老城主像是有自己的一套打算。
花晨来到这梦境便一直紧跟着梦境的主人,其实也并不是她紧跟着,而是这女子的身体虽未腐烂,魂魄也未离体,却不能像活人一样做梦,她定要依靠花晨的法力来维持生机。
最后变成了花晨跑到这主人体内,而主人则漂浮在空中,除了花晨之外谁也看不到她。
这女子与花晨有五分相似,同样气质如兰,喜爱白衣,花晨刚来这里便是十五岁的少女,是城主府厨房的烧火丫头,虽说每日烟熏火烤,却能保持一身白净。
「素白那丫头呢?」门外厨房的阿婆们说着闲话。
「还在烧火。」
「你可望着点她,别让她出了这院子,如若让人注意到,该是多晦气,整天穿着白衣,谁见到都得心烦。」
「你也清楚那丫头身世可怜,这么多年她一直如此,也是孝顺的孩子,再说你何时见她出过厨房半步,莫忧心。」帮烧火丫头素白说话的阿婆姓刘,早些年是素白的邻居,一场大火把素白的家人全都烧没了,只留下五岁的素白,刘阿婆看她可怜便把她带到了城主府中烧火丫头。
平日里烧火丫头吃住都在厨房,茅房就在不极远处走几步就到,她的世界里只有小小的四角院子,也不知外面是何,平日里倒是会看基本刘阿婆捡来的书,看的津津有味,也是颇为知足。
跟刘阿婆说话的阿婆姓王,是厨房的总管事,平日里喜欢喜庆颜色,最看不惯的便是素白,整天像是穿着孝衣,实在丧气的很,每次都只是嘴上占些便宜,也没真的赶人走。
厨房里,真正的素白在旁边教着花晨该怎么烧火,作何样火势就会旺。能够一两个时辰都不用管。
「你的心愿是何?」花晨并不喜爱烧火,她觉着此物事情有些枯燥。
素白想了想,「我在湖中被困了一千多年,早已忘记了仇恨,如今只想清楚是谁把我困在了湖中。」
素白回忆过往,只觉得这一件事极其委屈,她为何会被人锁在湖底,那人到底是为何,她猜不出来是谁锁的她,更不知那人是何想法。
花晨觉得此时有些困难,她被困在凡人体内,法力更加施展不开,无法感受到锁魂衣的位置,如果能清楚锁魂衣如今在谁手上,便可知道是谁做了这些。
人死后一个时辰内魂魄是与死尸融为一体,是不知外界发生了何事,前三日都出于懵懂时期,直到第七日才彻底清明。
夜幕降临,花晨靠在木柴上睡着,这幅身体的作息是如此,她无法控制,只能跟着熟睡。
吱呀一声,厨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人蹑手蹑脚走了进来,关上了厨房的门。
素白睁开双眸,注意到一个黑影躲在了桌子底下,桌子底下放着的是当季的蔬菜,人在里面被掩藏的彻彻底底。
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人们举着火把进来。
素白揉了揉眼睛,迷糊地说道:「这么晚了,是谁啊?」身着白衣的她披头散发,霍然起身来时像是一抹幽魂。
进来查人的奴仆被吓了一大跳。
「素白,你可吓死我了。」奴仆惊魂勘定,家中奴仆们都清楚厨房有一人怪女子,小年轻的男子都喜欢她,因为她生的极美,比老城主任何一房小妾都美。
「原来是曹大哥啊,这是怎么了?」素白眨着眼睛望着当值的侍卫,城主府中的侍卫管事曹勇。
「七爷的屋子丢了一件宝物,我们当值的正四处寻找盗贼,你如若发现何人便尖叫出声,今晚我派两个人在厨房附近守着。」
「感谢曹大哥。」
「好了,你睡吧。」曹勇望着素白的眼神是关爱的,他是众多追求素白的人中表现最迫切的一位,一年前就说要等素白过了十五岁生辰便娶她过门,只不过这话还未传到素白耳中,没人跟她说这个,只因都觉着她配不上府中的人,最多是给人当小妾。
曹勇当真是留了两个侍卫在大门处,距离看看能听到尖叫声。
等到人走了,素白假装睡觉,靠在木柴上闭目养神,明知室内里还有盗贼,她如何睡得安稳。
过了半个时辰,躲在蔬菜堆里的人弓着身子渐渐地走了出来。他打开门朝外看了看,后又退了赶了回来,看了看四周,最后找了一处安稳地方,睡了起来。
又过了半个时辰,素白睁开双眸,转头看向那人睡觉的地方,这贼人可真是大胆,竟然睡在了这个地方,实在太过大胆。
「你没有睡着对不对?」以为业已熟睡的人突然开口问道。
「你……作何清楚?」素白被吓到,有些结巴地追问道。
「你方才虽然佯装揉眼睛,眸子却很清明,而且还朝着我躲的地方瞄了一眼。」男子自信满满地说道。
「原来你刚才一贯看着我。」素白有些气恼,她以为她伪装的很好。
男子并未回答她,「你不像一般的烧火丫头,沉着冷静,谨言慎行,倒是强过不少男子。」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素白心里是美滋滋的,从未有过的有男子当面夸她,平日里阿婆们只会说她晦气。
「不用当,就是在夸你。」男子有些兴趣欠缺的样子,微微打了一个哈欠,竟放心地睡了起来。
素白靠在木柴上,看着男子睡着的地方,渐渐地地也就睡了过去。
听到鸡鸣声,素白睁开眼睛,发现天业已蒙蒙亮,厨房里刘阿婆业已在淘米,她想起昨晚的事情,忙向男子睡过的地方看去,彼处空无一人,根本不见人睡过的痕迹。
「难道昨晚只是一场梦吗?」
「丫头,你嘀咕何呢?快点烧火吧,不然该赶不上丫鬟们取早饭的时辰了。」
「哦哦,我这就烧火。」素白赶紧专心烧火,把这件事暂时抛之脑后。
有时候也不清楚到底是身体控制着魂魄,还是魂魄控制着魂魄,两者之间一贯相处的平安无事,更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下午时分曹勇值完班便来到了厨房,厨房里只有一个婆子炖着补品给老城主,素白乖巧地烧着火。
曹勇靠在厨房门口,望着烧火的素白。
「曹管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啊?」煮饭婆子看到是曹勇,顿时笑如花开。
府上许多人都想把自家姑娘说给曹勇,这曹勇年轻有为,长相也还算上乘,最可贵的还是府上许多少爷都很信任曹勇,许多要事都会让曹勇去办。
「你忙你的,我随便转转。」曹勇迈步走进去,晃荡到了素白跟前。
煮饭婆子余光抽到了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嫌弃地看了素白一眼。
「小丫头,昨晚有没有吓到?」曹勇眼巴巴地瞅着素白,他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以后要是能娶回家就能一贯望着,肯定很好。
「没有,我才不怕呢。」素白仰着小脑袋十分骄傲地出声道。
「哦?不怕被坏人欺负啊?」曹勇的眼神里满是欢喜与宠爱,他是真的心疼素白,心疼到心上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谁也不敢欺负我,谁要是欺负我,我就拿烧火棍打他们。」素白攥着烧火棍,气势汹汹,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哈哈,好,那以后曹大哥就靠你保护了。」曹勇开玩笑道。
「曹大哥这么厉害,肯定不用我保护,只不过以后万一有人欺负曹大哥,素白一定站在曹大哥这边。」
这些话听的曹勇心里十分舒坦,觉着素白对他也是有意的。
「行,以后曹大哥就跟着你混了。」
有些话不说比说了好。
转天早上,八爷的院子里出了事,八少夫人喝了补汤之后竟流了产,追查下来,便追查到了厨房。
而那天在厨房的只有三个人,大家对常在厨房的人选择相信,对曹勇此物蓦然出现在厨房的人产生了怀疑。
有时候也并不是别人不相信你,而是你正好处在了那位置,有些人定要要去怀疑你,或者说正是因为你,才非怀疑不可。
曹勇被严刑拷问,只为逼问出幕后指使之人。
地牢中常年没有犯人,如今也只有曹勇一人,他被锁在木桩上,也没人看管,至于暗处有没有人,这就不得而知。
入了夜,素白偷偷摸摸从厨房出来,她是清楚府中的地牢在何处,就在厨房不极远处,不然她也是不敢出去的。
素白从厨房拿了一些剩饭和馒头过来,查看四周无人之后便迈入了地牢里面。
「小丫头,你怎么来了?」曹勇迷迷糊糊听到有踏步声,他的胸前皮开肉绽,疼痛让他难以安眠。
「我听婆子们聊天的时候说曹大哥犯了事,是以就开看看曹大哥。」素白拿着食物喂给曹勇。
这一天来曹勇滴水未进,第二天很有可能还要被严刑逼供,过几天说不定就熬只不过去。









![三线人家[年代] 三线人家[年代]](/cover92769a/file7250/jn131117s5rbbx47gg9.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