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后知后觉,小脸先是一白,又是一红,最后跪下来继续擦地板。
「奴婢才没有躲着少爷呢,奴婢只是个小丫头,少爷还是不要为难奴婢的好。」紫菀低眉顺眼道。
嘴上说着没有躲避,但是她的行为有哪一处不是在躲着他啊,就算是他反应微微有些迟钝也能感觉到,更何况他的反应一点都不迟钝,这种感觉立马就被他发现了,这小丫鬟是在怕着他。
这种感觉极其好玩,府上的丫鬟虽然也是怕他的,但是骨子里是想要和他亲近亲近。
面前跪着擦地板的丫鬟,却是实实在在地想要远离他,一点都没有亲近的意思。
「好吧,你说没有便没有吧。」他霍然起身身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这喝茶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方才霍然起身,一个东西骨碌碌掉落了下来,滚到了紫菀的脚边。
紫菀不得不拿出腰间的帕子,把东西捡了起来,发现是一人挂在腰间的玉佩,这玉佩的绳子是断了,理应是磨断的。
「这可糟糕了,下午还要去见娘亲,如若让她注意到这玉佩掉了,还以为我忘记带了呢,正巧,你给我重新找个绳子编制一下。」他又坐了下来。
「少爷……奴婢不会编……」紫菀的手微微有些发抖,像是怕他责罚她的模样,看着莫名还有些小可怜。
他从她的手帕之中把玉佩捡起来,这绳子是全然断了,根本没办法绑在腰间。
「唉……你这丫鬟怎么这都不会呢,来,我教你。」下一刻他便拉上了她的小手。
稚嫩的小手柔柔的,软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她本就还没有发育起来,而且女子的手本就软。
但是钢筋铁骨的他哪里清楚这些,当手触摸到的时候,只觉得这手比他吃的最好的糕点还要软滑,简直爱不释手。
紫菀倒是真的想要学一学这编绳子是作何回事,她倒是不怕这少爷是个登徒子,尽管如今他的说话方式还是这样,然而她还只是一个小女孩,相信他就算再不济,也不该会对一人女孩子怎么样吧。
「你怎么这么小巧呢,来,坐在我腿上,我手把手教你。」他把站在他旁边的小人直接抱在了怀中。
小小年纪的紫菀本来就小巧,而他年纪微微就业已是大人模样,乍一看真像是一人大人抱着一个小孩。
紫菀尽管是小孩,心里却是个大人,她在他怀中不舒服地扭动了几下,想要跳下来。
「你放我下来,我这么坐着不舒服。」紫菀脸蛋红红的。
「作何不舒服了?就这么坐着,到底我是此物家里的主子还是你是啊?」他的语气严肃了起来,摆出了少爷的架子。
紫菀红着脸,只好安静地坐在他的怀中,心中也是清楚她只不过是一人小丫鬟而已,只是如果是往常她一定是本本分分,却不知为何在他面前就忍不住使出些许小性子。
他还真的会编织绳子,小小的绳子在他手中缠绕着,竟然真的编织成了一条结实的线。
「你这笨丫头,作何连此物都学不会。」他只是演示了一遍,便拆开让她自己编制。
紫菀的手小小的,也没何力气,自然是编不好的。
他把她放在地上,「给,此物给你,等你弄好之后来找我。」他把玉佩塞到了她手中。
紫菀捧着玉佩,抬眼迷茫地看着他,不是说下午见到夫人的时候要带着嘛,怎么现在竟然塞到了她手中呢,不怕被夫人教训吗?
「傻望着我做什么,下午之前编好送过来,不然就让人打你的手心,看你还敢不敢偷懒。」他蓦然凶巴巴地出声道,说完之后便大步出了了房间。
紫菀心里十分的不服气啊,她才没有偷懒呢,今日明明是休假,她还要来打扫客人的室内,也不说多给她些许月俸,竟然还说她偷懒,这少爷实在有些不讲理啊。
下午,槐树下,紫菀坐在树根上,一贯咬着红绳,努力编着,她学起东西来倒是不多时,只是总觉着口水一贯在泡着红绳,微微有些脏,只不过也顾不上这些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点把绳子编制出来,不然说不定真的会挨打。
编好了绳子,再把玉佩穿进去,之后再继续编织,慢慢的玉佩就固定了下来。
这个学起来倒是不难的,刚刚他在的时候她作何也学不会,现在他不在身旁,她不多时就学到了其中的精髓,一人人坐在树下欢快地编织着绳子。
看起来还是很坚固的,大概能用十几年。
紫菀站起身来,轻拍身上的尘土,欢快地就朝着小将军住的地方而去,她这一路倒是没有停留,尽管之前只是在这府中住了几日而已,但是这府中的从书房到他那边的住所她是最清楚只不过的,大概是因为他总是让她睡在彼处。
跑到那边的时候才发现并不是这种情况,沿着小路一贯走,从书房那边延伸出来的弯弯曲曲的小路,走到彼处的时候却是只看到了一片花坛,花坛之中种着不知名的小花,还有一堆杂草,哪里都不见他住的院子。
咦,这就奇怪了,作何好好的院子竟然不见了呢?
紫菀站在原地想了想,才想起这院子是那时候她来时有的,然而如今是八年前,那院子说不定还没有建成。
「小丫鬟,你莫不是迷路了?作何站在这里发呆?」他的声音从紫菀的身后方传来,踏步声线越来越近。
紫菀回过身来,手中紧紧地攥着早晨他递给她的玉佩。
「奴婢见过少爷,这是少爷让奴婢弄得玉佩。」紫菀跪在地上,两手奉上玉佩。
他从她手中捡起玉佩,看了看,这绳子摸起来还湿哒哒的,心中只是转了个念头,便清楚这肯定是她弄得。
「编的倒是蛮不错的。霍然起身来,给我绑在腰间。」他又把玉佩放在了她手心,笑着说道。
紫菀渐渐地站起来,低着头想要帮他绑玉佩,其实她的身高也不过才到他大腿彼处,连腰间都不到,这么一低头,连腰带在哪里都看不到,更别说绑好了。
「你低着头作何帮我弄,快些弄好,再这么磨磨蹭蹭的,我可是要罚你的。」他不耐烦地出声道。
紫菀赶紧抬头,有些艰难地帮他绑好了腰间的玉佩,只是绑个玉佩而已,竟然热出了一身汗,他瞅了一眼,应该是瞅到了,面上挂了一丝笑意。
「好了,你先回去吧。」他赶她走。
紫菀便低着头赶紧离开了这里,走的时候迈着小短腿,像是在小跑一样,一溜烟就没了人影。
第二天梨花姐姐没有来,据说是病有些太严重,没办法回府来,这打扫客房的工作不能只让一个人做,府上的管事就派了另一位姐姐带着紫菀一块做。
这姐姐就住在紫菀对面的房间,平日里一贯板着脸,本来是在厨房当个小管事,如今算是调到了比较辛苦的事情上。
第一天这思榕姐姐便让紫菀一人打扫,她落座来悠闲地喝着茶,反正这边没人来,也没人会发现这些事情。
「你快些做,不要笨手笨脚,依着我年岁比你大,自然是要盯着你的,不要心里委屈,等你像我此物年岁,自然也能盯着小辈。」思榕喝着茶,像是是觉着这里和在厨房也并没有何两样了,都是一样的悠闲。
紫菀早就清楚这人心是如此,像梨花姐姐那般心善的人是少的。
「思榕姐姐,我什么时候能出府啊?」紫菀心里想着梨花姐姐,便想着出府看一看她。
不过顾府有个规定,这新进来的丫鬟,因为年岁小,又是买了身家进来的,未满十二岁之前是不能出府的。
如今紫菀离十二岁可是差得远。
「等你十二岁的时候便能够出府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梨花姐姐的病到底怎么样啊?」紫菀听到十二岁才能出府,心中一片灰暗,这怕是没办法去看望梨花姐姐了,只盼着梨花姐姐的病早日好起来、
听到紫菀提起梨花,思榕愣了一下,眸子微微一转,一看便知心中知晓些何。
「一时半会儿怕是没办法回来的。你见过她那个相公没?长得老实本分,但是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家里的财物全都是用着梨花的月俸。」女人说起别人家的可怜事来,总是滔滔不绝,仿佛是看热闹一样。
紫菀自然是见过梨花的相公,上次还吃了那人送来的红薯,看着是很本分老实的人,一点都不像是吃软饭的啊。
「可是那不是会赶着梨花姐姐来府上做活吗?作何还会晚赶了回来呢?」紫菀不解。
「你是不知道,这在府上工作了七年的丫鬟,如果真的有了病,每日能拿十五个铜钱,足足是十天的月俸,你说那人会让梨花赶了回来吗?他肯定是盼着梨花多病些日子,这样子也能多存点财物啊。」
听到这个地方,紫菀对那人的一点点好感也是没有了,上次吃了那人的红薯,以为那人是个好人,没想到竟然有这么歹毒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