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大结局篇(26)
「我」字还没说出口,便被孟力打断:「公主何意?」
「我的意思是你如今得了军功,可以问我父皇要一份恩典。」
言外之意是再浅显只不过,便是让他跟皇帝提尚公主一事。
颜芙凝暗暗叹息。
自北祁来京说起和亲一事开始,南窈就似变了个人,又或许与姐姐说的那般,人的性格天生因素也占很大一部分原因。
又或者南窈一直将阿力当做备胎。
就是不清楚这两个当事人今后要如何,挺头疼的……
就这时,孟力含笑言:「能为国效力,是我等使命,我如何能贸然问皇上要一份恩典?」
傅南窈急了:「就不能让我们重新开始么?」
孟力直截了当道:「不能了,臣何德何能能配得上公主殿下?」
「阿力,你变了。」傅南窈往后退了一步。
「不,我没变,变得是你。」孟力面上笑意不改,眼眸内有晶亮的东西在涌动,「我只想要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女子,而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将我当作物什一般。」
「公主高高在上,即便我得了军功,还是配不上你。」
「而我也早已有了自知之明,还请公主明白你我身份悬殊,走不到一起。」
「不!」傅南窈摇首,「我清楚你此次杀敌勇猛,父皇会封赏于你,你已是将军,今后仕途肯定顺畅,如何不能与我相配?」
孟力见自己这番说辞无用,索性一把抓住了彩石的手。
「臣已有心上人,便是眼前的彩石姑娘。」
彩石瞪大眼。
她咋不清楚?
懵了一圈,转头看向自家小姐。
颜芙凝也是懵的。
主仆两人眉来眼去,被傅南窈看在眼里。
「孟力,你竟然用一人奴婢来搪塞我?」
「并非搪塞,我的心被伤过,彩石姑娘幽默风趣,是她带我出了阴霾。」
「好一个走出阴霾。」
傅南窈冷笑着,甩袖离去。
等她走远,孟力起身朝彩石沉沉地作揖:「在下孟浪了,还请姑娘见谅!」
「无妨无妨。」彩石摆手,一手扶起他,一手往他脸上继续抹药膏,「我都摸了你的脸了,被你抓一下手,又怎么了?」
话说着,脸却不知不觉地红了起来。
待药膏抹罢,孟力朝颜芙凝落下泪来:「嫂嫂,南窈心里没我,她心里一直只有自己。」
「莫哭,莫哭。」颜芙凝不知怎么劝,「药膏用料很贵,你这么一哭,眼泪一冲岂不浪费?」
孟力这才破涕为笑。
傅南窈急步出了睿王府。
刚要登马车,遇到陆问风过来:「见过公主。」
「你来我哥府邸作何?」
「殿下即将被立为太子,我身为好友自然理应早早晨门道声恭喜。」
傅南窈沉吟道:「陆大人还没成婚吧?」
「的确没有。」陆问风含笑叹息,「只可惜臣与公主殿下也算有缘无分。」
傅南窈哼了一声,抬步上了马车。
陆问风眉梢一挑,则提步进了睿王府。
有些人身份变了,性格也变了,变得不好相处。
这段时日来,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人的一生中知己好友也就那么几位。
他有辞翊与芙凝那样的好友还求其他作何?
今后只要能寻个贤惠体贴的女子作娘子,他便心满意足了。
一想到辞翊要被立为太子,芙凝将成为太子妃,他走路不由得摇头晃脑起来。
到了颜芙凝跟前,竟见孟力哭过。
「啧啧啧,都得了不少战功的人了,还哭鼻子,忒不要脸。」
陆问风这句话骂出口,傅辞翊与傅北墨从隔壁书房过来。
「哭过?」傅辞翊疑惑。
孟力不好意思解释,彩石似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一顿说。
「出息。」傅辞翊掀袍坐下,「彩石就不错,今后把她指给你。」
孟力怔住:「这不好吧?」
一来是,殿下没站到亲妹妹那边,更没指责他;一来是,竟真要把彩石指给他。
「我,我不能抱歉彩石姑娘。」
毕竟自己心里曾经有过旁的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彩石红着脸,大声问:「殿下,当真要给婢子这么好一门亲事?」
「你让这小子从阴影里出了来,他便是你的。」傅辞翊说得很直接。
彩石嘿嘿地傻笑:「好哇!」
陆问风开口:「辞翊,芙凝,话说我也没娶娘子。」
傅北墨冷笑:「真够厚颜无耻的,我也没有,我有说么?我们一起上阵杀敌的兄弟们也都没有,有说么?」
傅辞翊清冷的目光挪向陆问风:「你来作何?」
「我来道恭喜啊!」
话音刚落,大门处传来龙池安的声线:「芙凝,我好了。」
颜芙凝循声相迎:「好了?」
「嗯!」龙池安快步走来,「战事快结束时,他们把没用上的药物都给了我,能吃的我都吃了,不能直接吃的,煎药喝了。」
颜芙凝伸手把上他的脉搏:「还真是好了。」
傅辞翊一记眼风扫向龙池安:「你又来作何?」
「来看芙凝,跟她说我好了,多亏了她给的解药。」
「滚。」
今日他就想与凝凝造孩子,作何这么多不识抬举,丝毫没有眼力见之人?
几人哪清楚他心里所想,吵着要在王府一醉方休。
——
是夜。
用罢晚膳,傅辞翊就喊了送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几人一走,他便拉着颜芙凝的手缓缓漫步在庭院中。
望着枝头业已开始转色的橘子,他喃喃道:「凝凝,该给我生个女儿了。今日得知靳令岑有了个女儿,你可知我有多羡慕?」
以往他与靳令岑不作何熟。
此次联手作战后,竟然熟了,人一熟悉便有个毛病,姓靳的竟敢在他跟前吹嘘,整得人心烦。
就连胖子那货都来他跟前叨叨说他有个外甥女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颜芙凝噗哧一笑:「夫君既然这么急,那咱们还在散步又是何道理?」
都深夜了,他火急火燎地轰走北墨他们,此刻竟假模假样地与她散步。
话音才落,傅辞翊便将人横抱起:「这可是娘子说的。」
一阵风似的将人抱去主院。
才进卧房,他便亲她的唇。
颜芙凝捂住他的嘴:「胡子太扎人了,能不能刮一刮?」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娘子帮我。」
「嗯。」
他直接将人抱去了净房。
浴池热气氤氲。
两人换洗的衣裳早已备在一旁,香露花瓣搁在池边,就连水果与糕点都有备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