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九注意到碧眼猫妖一步步后退,沉入血池之中,碧绿的双眼闪着晶亮的冷光。
「狸花还会赶了回来的喲~下一次,狸花会带他一起来,希望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心魔幻境轰然崩碎,所有血红的碎片逐渐化为一缕缕精纯的五行灵光,朝花九肚脐下三寸的丹田处汇集。
五行灵光越聚越多,越来越亮,照亮黑暗的虚无。
当光团积蓄到极限时,花九耳边骤然响起一声清远的龙吟之声。
那电光火石间花九浑身紧绷,汗毛乍起,周身所有孔窍全部张开。
这一声龙吟引得整个光团猛然往内一收,而后轰然炸开。
比平日多百倍的灵气涌进来,让她有种被托上云端的飘渺之感,仿佛就要破开虚空,直上青云。
*
桃花林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寒玉山就将桃花阵破了个干净。
桃花林深处的别院刚刚显出轮廓,忽然有乌云滚滚而来,从四面八方朝别院位置聚集,狂风大作,呜嚎之声有如龙吟一般。
「好强的灵气漩涡,小狸花难道要提升了?」寒玉山疑惑挑眉,而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即便提升也只不过凝气期,仍旧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寒玉山立刻操纵着金红和碧绿,朝别院疾驰而去。
到别院大门处时,寒玉山以神识看到四周灵气疯狂涌入沉睡的花九体内,她的身上泛起均匀的五行灵光。
「五行同修,小狸花这一次还真有野心呢,不过,一切都结束了!」
寒玉山眼中厉芒一闪,挥手朝花九圆滚滚的肚子拍去。
铮——
清脆的铮鸣从花九脖颈的铜财物上传来,剑芒乍起,寒玉山双目圆瞪,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右手被齐腕斩断。
「不——我的手!!」
寒玉山握着断手痛呼,还未来得及后退,就见一黑一白两道雷光蓦地从花九身上爆出。
「化神劫……」
强盛的黑白雷光带着浩然无极之威,在寒玉山骇然失色间,瞬间将方圆数十里吞没。
雷电倒卷而上,劈裂天穹,整个云梦岛轰然巨震。
*
轰隆!
惊雷怒吼,大浪狂涌。
骤然听闻此声,老道士惊得手中烧鸡掉入下方怒涛之中。
「老道的烧鸡!!」
难道是背着胖九偷吃好的遭天谴了?之前那几次不也没事么……
老道士心虚的转头朝雷声传来的方向眺望,就见天空乌云被黑白电芒缠绕,形成巨大的阴阳八卦,正逐渐散去。
「师叔祖,这是?」问话之人一身黑衣,气度凌云,正是花九那日见到的魔剑修。
老道士松了口气,抓了抓屁股道:「是胖九她提升了,那条三花蛇之是以能修成《蛰龙经》,正是因为在那闭关的修士引动化神的阴阳天劫,三花蛇借助天劫余威中的阴阳之力才奠定根基。」
「如此看来,老道没料错,胖九体内仍旧残存着阴阳天劫的余威,提升之时被引动才有此异象,她将会成为凌天界第二个修成《蛰龙经》的妖。只不过这么大动静,云梦岛周遭的迷障也遮不住了,他们很快就会赶到。」
楚荆南内疚垂眸,「师叔祖,都是弟子太不小心,让那小子发现了踪迹,才暴露了师叔祖的藏身之处。」
老道士的手拍在楚荆南肩上揉搓了两下,「不怪你,当年众目睽睽之下是我带走了胖九,‘众天’的人自然会盯紧了我,以及和我相关的人,这一天早晚都会来到。」
楚荆南目光扫过肩膀上的油手印,眉头皱了皱问:「师叔祖,那接下来作何办?」
「老道且先去调虎离山,我走后,你替我照顾下胖九,护送她到鸿蒙仙院去,她是我在这世上最后的念想了。」
楚荆南想到老道士的过往,嘴唇抿了抿,「师叔祖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完好无损的送入鸿蒙仙院。可是师叔祖,师祖很是想念你,你真的不回去吗?」
老道士剑诀一起,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剑从丹田冲出,他一步踏上断剑,衣袂翻飞,目光坚定。
「众天不除,不归昆吾!」
话罢,老道士破空而去,逐渐消失在夜幕中。
楚荆南确定老道士真的走后,赶忙施了个净尘术除去肩上油迹,然后随即前去寻找花九。
可是当他赶到别院所在的时候,发现以别院为中心,方圆十里桃林全都被夷为平地,除了漫天飞灰,别无一物。
找不到花九,楚荆南心中咯噔一下,赶忙朝道观疾驰。
路上发现了寒玉山重伤的灵宠狼妖,楚荆南顺手搭救,一并带到道观,可是道观里也是空无一人。
这时,不极远处的螺女庙中传来一阵强烈的仙气波动,楚荆南大惊失色,却还是晚了一步。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望着地面破碎的传送阵痕迹,楚荆南简直要哭了。
一次性随机单向传送,凌天界这么大,就算是凌天帝君恐怕也不清楚花九会传送到哪去吧。
气闷的楚荆南一剑劈了螺女像,结果一出庙门就注意到十好几个渔村妇女手上拎着银光雪亮的杀鱼刀,看他的眼神跟看糟蹋了他们家女儿的恶徒一样。
「呃……其实在下可以解释的。」楚荆南挪了挪脚步,试图用身体遮挡后面被劈成两半的神像。
「你们这些好色之徒,看不到luo女就毁俺们螺女庙,还有何好解释的,姐妹们,砍死他!」
膀大腰圆的渔村妇女一拥而上,楚荆南神色一凛,扬手挥出一剑,在面前扫出一道沉沉地的剑痕,十几个妇女吓得一顿。
楚荆南剑眉微敛,浑身散发出低沉的肃杀魔气,他将手中长剑狠狠插在地面,冷眼扫过在场每一人人。
「昆吾门规,不与凡斗,你们不要逼我!」
其中一人领头的妇女梗着脖子道:「逼你砸滴?俺们螺女娘娘又没得罪你,你干啥要砍了俺们螺女娘娘的金身?今日俺们不一人砍你一刀,这口气就出不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楚荆南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记住,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扑通!
身躯凛凛的七尺男儿双膝跪地,匍匐叩首,高声呼喝。
「抱歉,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被楚荆南搭救的狼妖方才醒来就看到这一幕,随即白眼一翻吐出舌头继续装昏。
昆吾剑修,果然名不虚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