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一阵哗然之声,全都目光灼灼的朝花九看来。
两个管事看花九的眼神也变了,十成代表何,十成代表修炼过程中不会又一丝一毫的能量浪费,全部都能够被留在体内。
这就是绝佳的修炼资质啊,况且三个派别都是满的,修什么都成!
两个人满脸堆笑,「小猫妖该不会身怀九命猫妖的血脉吧?」
花九挠脸,「我就不能是一只普通的三花猫妖吗?」
两个管事不信,「要是没有神兽血脉加持,你又作何会有这么好的资质?」
「普通出身就不能有好资质吗?这是什么道理?」花九反问。
「呃,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我们负责‘灵’科测试多年,几乎所有灵资在九成以上的都出身于大家族,从小用上好的灵药洗经伐髓,或者是身怀特殊血脉,是以……」
「不过像你这种我们还真是从未有过的亲眼见到,单派别十成的倒也出过几次,半妖人、半妖魔和半妖魔之中也有两个派别十成的,而三个派别都十成的仿佛就只有一千年前出过一人吧。」
「那人是谁?」花九好奇道。
两个管事蹙眉,忽然止住话头,要了花九的入院牌在上面做标记,而后殷切道:「小猫妖灵资绝佳不可多得,下一场‘根骨’的测试在三天后,小猫妖一定要按时来哦,来了可一定依稀记得还找我们二人,如果你的根骨也是这样绝佳的话,第三场次头名一定是你的。」
花九接过入院牌,原本空白的背面多了‘灵骨神悟志’五个大字,其中‘灵’字后面还有一朵小红花,红艳艳很好看。
可是花九却没有开心起来,反而陷入一种悲伤的情绪里,扁着嘴,清澈的瞳仁蒙上一层雾气,小声道:「三天啊,看来我是不能继续参加了。」
正要叫下一位的两个管事听到这话一顿,其中一人直觉不该问,但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作何会不能继续参加了?」
花九从怀里扯出一个破洞的布袋子,拉开口子给两人看里面脏兮兮的两块一品灵石。
「这是我全部的灵石,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说完,花九可怜兮兮的吸了吸鼻子,揉了揉饿扁的肚子。
两个管事一脸狐疑的扫视花九腹部的圆润弧度,没吃饭还这么胖?
花九使劲收缩肚子,继续可怜巴巴道:「我做梦都想进鸿蒙仙院,可是我今晚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又饿又困可能会昏倒在哪里也说不定,到时候被过路的妖修吃掉,就不能来找你们测试了。」
花九低头抠着手上的小针眼,「况且刚刚你们还没看住那草,它还吸了我的血,我本来就没多少血,它还吸了那么那么多,你们都不管,就一直望着它吸我……」
面对花九控诉的小眼神,两个管事面部抽搐,感觉他们仿佛做了什么罪恶滔天的事情一样。
「不不不,这是个意外,这样吧小猫妖,我个人资助你一……呃,五块二品灵石,这样足够你在冬城区住到考核结束了。」
「对对对,我也资助你五块二品,你要是有幸拿了头名的奖励,再还我们不迟。」另一人道。
花九抬头扁嘴,拖着长音道:「还要还啊……」
「不用还不用还,拿走拿走!」
花九接过两人递过来的十块二品灵石,这两个管事都是筑基期,平日用的多是三品灵石,十块二品灵石对他们来说只不过九牛一毛。
两个管事目送着花九离开,感感叹道:「真是好孩子啊。」
花九乖巧的抱着灵石退后一步,鞠躬致谢,「感谢你们,你们真是好人,我越来越喜欢鸿蒙仙院了,三天后我一定会来找你们的,再见。」
「是啊,多少年没见过这样懂礼貌的好孩子了。」
花九后面那个妖修原本等得不耐烦,看花九竟然骗了灵石走,这两个是真棒槌啊。
顿时他也动了心思,一上来就扑倒在桌子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嚷道:「救命啊管事大人,我好惨啊,我全家都死了,他们临死前就希望我能成为仙院弟子啊,不然死不瞑目,你说惨不惨啊……」
两个管事:「……」
*
出了考核院,花九叹气,「当好人真难,费了老大的力气才赚十块二品灵石,还是杀人快,想不通……」
花九搓了搓脸重新振作起来,注意到路边贩卖神秘书册的鬼修,花九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迎了上去。
那个鬼修见花九只是屁大点个孩子,不耐烦的赶她道:「去去去,我这个地方没有小人书。」
「《风月集》多少钱?」花九问。
鬼修怔了下,旋即笑起来,「小猫妖很识货啊,难道你是哪家修士的童子?我跟你讲啊,这《风月集》可是九归大师的神作,男人看了妒忌,女人看了发狂,一口价,只要九十九块二品就能得到最新版哦,一百块都不到,作何样,要不要?」
一回到客栈,花九也顾不得跟小茶他们汇报结果,从腹袋中吐出纸笔,神识控笔悬在纸上。
花九摆摆手,摇身变回一只猫,朝冬城区牦牛客栈疾驰而去。
可是过了半晌,花九发现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灵感,没有素材,她何都画不出来。
「喵呜~」
花九风一样的回来,又风一样的出去,一点也没留意到睡在火炕下面的大黑狗,身上开始闪现细碎的灵光,体形时而膨胀时而缩小,业已有了化形的征兆。
花九藏在四季树广场的树上,看人来人往,寻找能让她产生灵感的少年郎。
可是看来看去,能达到君不欢那种水准的还真不多,一人个歪瓜裂枣的也好意思出门。
眼望着天黑了也一无所获,广场上人也越来越少,花九一爪子把那只吵吵了一下午‘收费’的布谷鸟拍地面,从树木间跳跃着到旁边的屋顶上,又顺着屋顶回冬城区。
花九只往高的屋顶爬,越走越高,大半个鸿蒙仙城的屋顶都呈现在花九眼中,冬城区的屋顶白茫茫一片格外耀眼。
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猫叫声,花九随即藏进阴影力敛住呼吸。
而后一人黑衣人从漆黑的小巷中一跃而起,快速消失在夜幕中。
花九看到他背后的布包鼓鼓囊囊,下面破了的洞里伸出一只猫爪,跟她一样雪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