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喵：落定归雁居

花九和吕萌萌最后选择了山脚下坐北朝南的一座青砖小院，从山上下来的溪流正好从院中穿过。院后有一亩灵田，前面栽了棵桃树，视野开阔能够眺望青萝江，并且周围都没住人，很安静。

吱——呀——

陈旧的屋门一推开，灰尘就扑簌簌往下飘落，花九嫌弃的后退，吕萌萌甩着袖子迈入去。

「咳咳，好脏啊，多久没人住了？」

庭院里一片落败颓然，杂草长得都比人高。

沈大壮站在大门处憨笑：「估计有十来年了，山上人不多但院子多，况且不满意还可以自己找地方盖，是以好些地方就荒废了。你们先收拾，俺就住在西边门口种柿子树彼处，有啥你们招呼，俺先走了啊。」

沈大壮丢下花九和吕萌萌就走了，看那方向，还是准备趁夫子们不注意就溜下山去赚灵石。

「花九，我们一起来打扫吧，早点打扫干净就能住了。」

花九蹲在大门处的桃树上摇头，「太脏了我不要。」

吕萌萌哭丧着脸，看看满院杂草，再看看花九，「那有礼了歹也帮我干点何呀，这么多杂草，我一人人收拾到次日都收拾不完。」

花九扯了扯耳朵，无奈道：「那你先出来。」

吕萌萌赶忙从屋子里出了来，花九从桃树上一个借力跃上屋顶，眉头微挑，一簇拳头大的火焰骤然出现在花九面前。

「花九你凝火都不用掐诀的吗？」吕萌萌惊奇道。

尽管是凝气一层就能用的‘凝火诀’，但是花九没有掐诀，这一定是只因花九神识强大的缘故，她哥哥也能做到这样的。

火焰燎原，烧过整个院子和屋顶，除了杂草在顷刻间化为灰烬之外，没有烧到其他任何东西。

之后花九轻轻吹出一口气，漫天飞灰立刻被一股清风卷着，洒落在屋子后面的灵田里，草灰是很好的肥料，一点也不浪费。

吕萌萌惊叹的鼓掌，「花九你的神识又强大又细致，真厉害！」

花九得意挑眉，从屋顶跳下来坐在桃树上晃腿，「剩下都是你的了。」

「打扫也是一种修行！努力！！」吕萌萌挽起袖子，斗志满满的迈入屋子。

院内的葡萄藤还活着，没有被花九烧掉，吕萌萌踩在凳子上将倒伏的葡萄藤修剪一番，搭在自己做的架子上。

吕萌萌动作不多时，扫去角角落落的蛛网，将屋内厚厚的尘土擦洗干净。

晶莹剔透的葡萄闪着光，吕萌萌揪下几粒丢进口中，甜得她笑弯了眼。

拍拍手，打开老旧的窗扇，阳光照进屋里驱散陈旧的霉味，缺了角的黄铜香炉放在正厅里，吕萌萌点燃旁边放着的熏香，屋里的顿时多了一股清新的味道。

忙活到夜幕降临，小小的院落焕然一新。

古朴的桌椅板凳整齐又干净，昏黄的油灯照亮一片温馨，青石板路蜿蜿蜒蜒，微风卷着花瓣洒落小院。

睡着的花九变成猫，被吕萌萌抱回来放葡萄架下的石桌上，她一睁眼，就看到头顶一串串葡萄闪着琉璃般的光泽，星辰在天空中闪耀，宁静的景象蓦地打动花九的心。

恍然间仿佛回到了云梦岛那破道观，所有东西都很陈旧，还带着股腐朽的味道，却带给她无可替代的温馨感和安全感。

「喜欢吗花九？」

「喵~」干得不错！

花九伸着懒腰，脑袋蹭蹭吕萌萌伸过来的手，以示奖励。

「次日如果能下山，我们再买些被褥啊，窗帘啊，碗碟等等布置起来，这个暂时的家就齐活了。」吕萌萌开心的规划着。

「对了，我们给小院起个名字吧。」

「喵呜。」没兴趣。

「喵呜居？」

「……」

这时，外面传来些许细碎的说话声响，像是从外面归来的仙院学子各自归家，燕子也飞回屋檐下的鸟窝里，叽叽喳喳的叫唤。

花九舔了舔嘴边的毛，不清楚里面有没有鸟蛋可以掏。

「有了，就叫归雁居作何样？」

「喵~」花九表示没意见，你开心就好。

晚上，吕萌萌也不想修炼，吃了辟谷丸，找了块木板抱在怀里，一边雕‘归雁居’的牌子，一面跟花九坐在院子里聊天。

「对了花九，你想好要学什么了吗？我是打定主意当武修了，况且我也只能当武修，可你不一样，神识这么强，不考虑当个傀儡师吗？」

花九‘噗’的吐出葡萄籽，看吕萌萌用菜刀雕木头，摇摇头道：「不学，做傀儡烧财物。」

「这样的话，符阵师和画师要学起来也需要消耗不少符纸阵盘画卷。」吕萌萌吹去牌匾上的木屑。

「幻师呢？幻师也需要强大的神识作支撑，神念一动之间就能将人拉入幻境，不少妖都会选择此物，像狐妖蛇妖都擅长，还有那幻师里最厉害的蜃楼蛙，据说‘呱’的一叫就能造出一片海市蜃楼来。」

说到这个，花九想到了渡头的凌云志，他说跟着他每天都有鱼吃。

晒太阳，钓鱼，吃，睡……

「考虑一下。」

吕萌萌点点头，「其实你也能够次日先到七个夫子那里都看看，然后再决定你到底喜欢什么，毕竟决定之后，这就是以后苦修的方向了。」

花九扯了扯耳朵，「要跑好多地方啊。」

学‘符阵师’和‘幻师’就要去山门渡头找凌云志凌夫子，学‘傀儡师’要坐船去玉壶林找菩提子。

沈大壮今日说了，只有教‘武修’的无面夫子和教‘法修’的许大娘在君山上。

教‘画师’和‘乐师’的辛世诚辛夫子又在另一座山顶的清风明月楼，教‘剑修’的陈敬值陈夫子在西北边的剑舞坪。

最后还有教‘医师’和‘毒师’的墨殊寒墨夫子在花九上次醒来的那个翠竹居，位于大道山的半山腰，距离这个地方是最远的。

「你不是有我给你的飞行小傀儡吗？」吕萌萌问。

花九眼睛一亮，对啊，除了翠竹居之外，外面没法直接飞进来，但是进来之后却是不由得飞的，她差点把这件事都忘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翠竹居的墨夫子偶尔会接诊些许仙城里受伤的修士，是以他大都住在半山腰，不用经过山门入口那洞，也是方便那些修士找到他。

「好，那我明天先跟你去无面夫子那里看看武修的课，随后再去别的地方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