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妮进了房间,坐在床上,屋里开着冷气,却依然挡不住这心头热,拿着团扇使劲儿的摇着。
「从赶了回来,你这脸色就不好看,问你也不说?作何了。」陆江帆置于手中的书望着她道。
「我让小舞不要再接通告了,专心在家。」陈安妮缓缓地出声道。
「我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心里不安,越看皓衫媳妇,越觉的这样把小舞嫁出去,这心里放不下。」陈安妮低声说道,非常的不好意思。
「跟皓衫家的可没法比。」陆江帆点头道。
「咱家皓衫能娶到秋萍可真是福气。」陆江帆欣慰地笑道,「不过说归说,小舞的性格摆着呢?作何教才能赶上宝宝的妈妈。」
「虽然比不上宝宝的妈妈,可是还得想办法教一教,不至于太丢我们的人。」陈安妮抿了抿唇出声道。
「放心吧!咱家小舞聪明着呢?一学就会!」陆江帆乐观地出声道,「这好坏她分的清。」望着她又道,「你这样做是对的,基本的东西教会以后再出嫁也不迟。」
又问道,「可是她自己同意吗?」
「同意了!」
「你看,别看她整天没心没肺,稀里糊涂的,心里门清,人其实很伶俐的。」陆江帆倾身上前,拍着她的手道,「你不要太担心了,不要紧。」
好奇地蓦然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来教那丫头了。」
「亲家母提出来了,问的我无地自容的。」陈安妮心里不舒服道。
「哟!」陆江帆挑眉道,「不是要力压亲家母一头,作何低头了。」
「我不想低头,可是亲家母说的对,我无从辩解。」陈安妮叹声道。
「我以为你把小舞嫁过去,祸害他们家,不是衬你的心,如你的意。」陆江帆打趣道。
「嘴上说说而已,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嘛!」陈安妮白了他一眼道,叹口气道,「唉……难怪皓儿说不想结婚,想想小舞嫁进那样的人家,我真是忧心。」
「你先前不是想着攀高枝了,作何又反悔了。」陆江帆调侃道。
「你就不能好好的说话,安慰安慰我。」陈安妮生气地出声道。
「放心吧!小舞那么聪明,清楚该怎么做。」陆江帆从善如流地说道。
「还不如不安慰呢?」陈安妮没好气地说,扇着扇子的劲儿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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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陆皓舞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天天都被训,跟教训孙子似的。
「妈,妈,您还是我的亲妈吗?作何训我跟训宝宝似的。」陆皓舞提着吸尘器哐的一声扔到了地面,「妈,吸尘器吸一遍,就行了,干嘛还要用湿抹布擦一遍啊!」
「吸尘器吸不干净。」陈安妮抱着丫丫坐在客厅出声道。
「人都是活在灰尘中的,太爱干净了,会生病的。」陆皓舞瘫坐在沙发上。
「那以后你的室内不用打扫了,就像狗窝算了。」陈安妮瞥了她一眼说道,「瞧瞧你坐没坐相,给我坐好了。」
「是!」陆皓舞直起上身道,「妈妈您清楚您现在是什么吗?是后母,后母,我就是可怜的灰姑娘。」
又感慨道,「简直是比拍戏还累。」
「现在清楚做家事不容易了吧!」陈安妮没好气地说道,「总是说我们家庭主妇轻松,这下子知道了吧!」
又道,「你以为当儿媳妇那么容易啊!比你拍戏累十倍。」
「是!」陆皓舞谄媚道,「我觉着结了婚的女人都是伟大的,像蜡烛一样,燃烧了自己,点亮了别人。妈,午饭……」
厉秋萍站在厨房嚷道,「小姑子,小姑子?」
「来了,来了,又来了。」陆皓舞懊恼地说道,「我现在好怕您和大嫂,简直太恐怖了。」
「快去吧!」陈安妮一点儿都不心疼地挥手道,「爷爷还没来呢?好好干,干不好了有你受的。」
「啊!」陆皓舞垮下脸道,爷爷可是大boss,专职教她厨艺的。
现在心疼等于害她,她婆婆可不会像她这么仁慈的,没有岗前培训,是直接持证上岗。没有一点儿缓冲的余地。
陆皓舞踩着重重的步伐朝厨房走去。
陈安妮叫住她,望着她回身教训道,「改改你走路的姿态,不是砰砰,就是当当的,哪有一点儿女人该有的文雅。像你这样走路的儿媳妇,婆婆是不会满意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陆皓舞轻声细语地说道,随后蹑手蹑脚的转身朝厨房走去。
陈安妮又嚷道,「你这孩子做贼呢?」
陆皓舞无语地叹了口气,嘴里嘟嘟囔囔道,「这何时候是个头啊!」
「一辈子,哪来的头,渐渐地熬吧!」陈安妮抿嘴笑道,「结婚不容易。」
「大嫂,我现在好佩服你,忍受我妈这样的人。」陆皓舞口无遮拦地出声道。
厉秋萍笑言,「妈妈是为有礼了!嫁人和在家里做姑娘是不一样的。」
「唉……这还没结婚呢?就把我折腾的三魂丢了两魂,这要是结婚了,还不把我折腾的没了。」陆皓舞唉声叹气道,「结婚真没意思!」
厉秋萍张了张嘴,却不清楚该说什么?
「想起海生还有点安慰,要是男人再不争气的话,那才更可恨呢!」陆皓舞自我安慰道。
「是这个理儿。」厉秋萍笑着附和道。
「妈,下午我和海生约会?」陆皓舞在厨房喊道。
「去吧!」陈安妮痛快地答应道,绳子蹦的太紧,让她出去松快一下,顺便诉诉苦!也好让海生清楚女人不易。
「耶!感谢妈。」陆皓舞择着菜高兴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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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皓舞一上海生的车就道,「找个地方,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平时像太阳一样的活力四射的陆皓舞此时蔫了吧唧的,海生忧心地追问道,「怎么了这么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皓舞瞪了他一眼道,「还不是只因不要怠慢了你,我现在是灰姑娘,在家里学习家政,我妈就是白雪公主的后母。」
又倒苦水道,「这是我妈可怕的复仇战略,这些年,没让我做的事,一下子全让我做完了才嫁出去。我都快疯掉了。」
「我去跟岳母说,不用这样训练你。」海生立马表态道。
「那我不做饭、不洗衣、不打扫室内,家里像狗窝一样,你也没意见。」陆皓舞双眉轻扬微微一笑言。
「没意见,钟点工是干何的?」海生更干脆道,「咱抢了人家的饭碗,怎么办?这事我去给我妈还有岳母说。」
「别了,学学也没坏处。」陆皓舞摆手道。
「那你都学什么了?」海生好奇地问道。
陆皓舞掰着手指数道,「从挑海鲜的方法,收拾的方法,烹饪的方法,我还做了红烧带鱼,清蒸石斑、辣炒螃蟹……剩下的打扫室内我都不说了。」
「做的怎么样?」海生笑着问道。
「哪有人一开始就成为烹饪高手的,你不清楚我被爷爷训斥多少遍了,明明照着书就能做的东西,干嘛甚是让人家学呢?」陆皓舞烦躁地出声道。
尤其她妈请动了爷爷这尊大神做镇,陆皓舞是敢怒不敢言,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学。
「有礼了好学,未来的大厨师。」海生鼓励她道。
「站着说话不腰疼,又不是你干。」陆皓舞娇嗔道。
「好好,去我们家吧!」海生转移话题道,「趁着我妈不在家,去打球了。回家打打关系,到时候让保姆佣人帮咱们打打掩护,替我们说说好话。」
「好吧!」陆皓舞应道。
两人驱车回了家,陆皓舞忙着在金毓秀的后院做功课,打好关系。
其实陆皓舞挺受欢迎的,谁让她是大明星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在加上曾家二少的力挺,可没人敢对陆皓舞不敬。
海生则在楼上画设计图,忙碌了一下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日落时分极其,金毓秀神色高兴地进了家门。
杨妈接过金毓秀的高尔夫球袋,笑着追问道,「玩儿的好吗?」
「还可以。」金毓秀随口出声道,走到客厅内看见穿着女式小洋装的陆皓舞,眼眸闪了一下意外道,「何时候来的。」
「小舞下午就来了,我在上面画图,小舞在厨房里忙着偷师。」海生笑着出声道。
主仆多年,杨妈哪里不知道金毓秀担心什么?便出声道,「是啊!陆小姐,学的狠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金毓秀闻言松了口气,她可真怕年少人长辈们不在家,干柴烈火,把持不住自己。
「坐吧!」金毓秀望着他们两个道,「好累!」说着坐了下来。
杨妈站在金毓秀身后方道,「夫人,开饭吗?」
「老爷赶了回来了吗?」金毓秀问道。
「老爷说要晚一会儿赶了回来。」杨妈汇报道。
「那就等老爷回来一起吃。」金毓秀说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杨妈笑着退了下去。
海生望着金毓秀笑着道,「妈妈,小舞这些日子不会接戏,接通告了。」
「怎么会?」金毓秀捏着自己的肩头道。
「我岳母说,因为她什么都不懂,是以婚前,想好好的教教她。」海生笑着回道。
「哪有你这么说人家的。」陆皓舞不依道,稍后又改口道,「是,的确如此,就像海生说的那样!」
「所以在家认真的学习呢!」金毓秀开心地追问道。
心里嘀咕:亲家母看来拎得清,还算靠谱。
「是!」陆皓舞应道。
「挺不容易的吧!」金毓秀挑眉追问道。
「是!干家务,真不如拍戏来的轻松。」陆皓舞实话实出声道。
「其实她比外表还伶俐,绝对不是一个迟钝的人。」海生哈哈一笑道,「只不过家务不是她熟悉的领域。」
「看来你母亲对你的婚事很操心啊!」金毓秀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像是的,这个我也想了不少,我是那种婚前要去专门补家务课程的女孩儿吗?」陆皓舞自嘲道。
金毓秀点头道,「嗯!去上那课程自然好了。」
陆皓舞双手交握,搓了搓自己的手指道,「尽管没有必要,可是妈妈想让我去。况且跟妈妈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了,所以也就答应妈妈了。」
「哈哈……妈您看多善解人意啊!」海生得意地笑言。
「你不要插嘴。」金毓秀看着傻笑的儿子出声道。
学习只是学习而已,关键是结果。
金毓秀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业已有一人星期了。」陆皓舞出声道。
「哦!行动很迅速吗?」金毓秀微微点头道,算下时间,是上次见完面就回家开始的。
「瞧,多利落啊!」海生笑着说道。
金毓秀不着痕迹的瞪着在一旁为老婆摇旗呐喊的不争气的儿子。
看的海生渐渐地的收起了笑容,外面蓦然响起了车喇叭声,「呃……我爸赶了回来了。」立马霍然起身来,拉着陆皓舞迎了出去,逃出不好意思的境地。
陆皓舞也认识了曾家大哥的老婆和女儿,大嫂真是准婆婆理想儿媳妇,那真是温柔如水,说话轻声细语,一言一行仿佛尺子卡量过的。
人尽管很美,可是却失去自己个性。
女儿六、七岁,长的很漂亮,伶俐可爱,却也是一板一眼的汇报自己学校里的情况。
餐台面上更是执行食不言,寂静的很,连孩子都规规矩矩的,和自己家比起来,完全不同的画风,吃得让人别扭,不知道吃到肚子里的是美食,还是礼仪。
真不清楚是否能适应曾家的生活方式。
吃完饭海生送陆皓舞回家,车厢内陆皓舞唏嘘道,「幸好在你家只住一年,不然的话我可受不了。你们家的家风你不觉着太静了?」
「静吗?我没觉得安静,习惯成自然,不过和你家比起来,确实寂静。」海生真是长见识了,在陆家男人们只要一说话,女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喘,和他们家正相反。
「每个家都有自己的家风,是以求同存异吧!」海生让她理解一下。
「是以啊!我何都没说。」陆皓舞笑言,「我忍着吧!」接着俏皮地说道,「你说我们结婚后,我这个西风能否压倒东风。」
幸好车子已经停在了陆皓舞家的家大门处了,不然被她的惊人之语,给吓的撞车,「你这丫头,胡说何?我妈不是东风,她是我们家的太阳,你去压一人试试,烤糊了。」
陆皓舞摇头,真是无语了。
就这样子陆皓舞一面认真的学习家政,一边备嫁。
双方亲家母见面,依然是刀光剑影,唇枪舌剑,到后来纯粹成了意气之争,随便扯个话题,双方都能辩上一辩。
倒是这感情越吵越‘好’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谁跟她好了,粗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做作!(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