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怒

ps：肿么一下强推推荐票就少了这么多，亲们不要抛弃我啊……

话说，跳减肥操好累的。。。

不由得想到还在雅间里的慕轻晚，凤止歌眼中一冷，小跑着往雅间跑去。

此时正是午膳时间，也是知味轩客人最多的时候。

人总是爱看热闹的，只因有了争执，凤止歌先前呆的雅间门口早已围了一圈人，大部分是女眷，也有小部分男客。

「胡太太，您看这样好不好，我重新给您找个雅间，再给您送上一道知味轩明天才推出的新菜式让您品鉴……」还是方才处理凤止歌这件事的女子。

「不行！」

被唤作胡太太的妇人三十四五的年纪，一张脸保养得宜甚是娇艳，却满脸的盛气凌人。她头上挽了个高髻，一侧插着三支一式的金累丝凤形钗，身上穿着银红纱白绢里的对襟衫子，下着同色挑线裙子，衣裙上还用金丝银线细细绣出朵朵若隐若现尽显雍容的牡丹花，行走时隐有光华闪现，华贵异常。

总之，她往这一站，人们首先注意到的不是她这个人，而是那金光闪闪的一身行头，明显是个不差财物的主。

听了那女子的软语相劝，胡太太不仅没有顺着台阶下，反而似被戳到了痛处般，更加怒火三丈。

若不是那个小贱人，她的晴儿作何会身子还没养好就被送往京城，从前都称她为「胡夫人」的人又怎么会全都改口称「胡太太」？她只不过是想出门散散心，竟然常用的雅间都被人捷足先登，叫她作何咽得下这口气？

眉头紧紧一拧，胡太太紧紧捏着手中丝绢。指向雅间里坐着的气质温婉、被一人冷漠的嬷嬷护在身后的妇人，怒声道：「林娘子，赶紧将这人给我撵出去，谁不清楚我们胡家女眷每次来知味轩都要的这个雅间，竟然还放些不三不四的人进来。」

林娘子闻言微微皱眉。

这胡太太明显是在迁怒，可她也没说什么能惹怒她的话呀。

知味轩的男女客并未分开，只是二楼东边的雅间只因临街视野好。所以历来受女眷喜欢。长时间下来，只要来了女客小二都默认的往东边雅间领。

这位胡太太乃是湖州首富连家的当家太太，每次来知味轩用饭时也的确都要的这间雅间。可是知味轩的雅间一直没有被某个人长期包下来的先例，是以胡太太这番话简直是胡搅蛮缠。

想到这些。林娘子松开眉头，不卑不亢地道：「胡太太，恕您的要求我无法做到，这间雅间已经有客人了。旁边的雅间倒还空着，不如您移驾几步？」

连家是湖州首富没错，可林娘子先前可也瞧得明白，雅间里的那位小姐和夫人出身都不普通。恐怕还真不会怕了连家。就算雅间里的客人只是普通人家，也断没有胡太太这样逮着人就撒气的道理。

胡太太顿时气得满脸通红。

即使胡太太自己也知道她只是迁怒于人，可也没想到林娘子会拒绝她。

身为首富连家的当家太太。胡太太自认湖州城所有有些身份的夫人她都见过，可里面坐的根本就是个生面孔。虽然那嬷嬷倒是有点眼熟，但料想里面的人身份也不会高到哪里去，这林娘子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忤逆她？

想到之前每次对林娘子的照顾，胡太太心中顿时有种被背叛的大怒，她望着林娘子冷冷一笑，说出来的话极尽刻薄，「林娘子何时候也学得旁人见人下菜了，莫不是重新攀了高枝？往日看在你年纪微微就没了夫君，又有上了年纪的婆婆和年幼的儿子要养，我每次来也没少了你的打赏吧，难道如今是嫌少了？」

林娘子闻言脸色一白。

林娘子的夫君前几年便过世，就连儿子都是遗腹子，家里又只剩个年迈的婆婆，整个家便只能靠她一人撑着，若非如此，她也不会主动求了知味轩的掌柜得了此物招待女客的活儿。

这个时代的女人讲究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稍有些家底的人家都不会让自家女儿在外抛头露面，更别说像她这样在知味轩这等人来人往的地方迎客送客了，虽然接触的都是些女眷，但到底也是不妥。

胡太太说得也的确如此，此前胡太太每次来的确没少给她赏财物，可她自认她挣的每一文钱都是靠她自己的劳动换来的。这胡太太从前一副慈悲善良的样子，如今只只不过是一点小事没有如她的意，作何就变脸了？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林娘子直起腰，直视胡太太那双似要冒火的双眸：「多谢胡太太往日的慷慨相助，可是这间雅间的确已有客人，胡太太还是另选一间吧。」

若是换了往日，胡太太倒也不会如此无理纠缠，可她今日心情着实不好，派去京城送晴儿的人赶了回来了，不由得想到晴儿到了京城病都未痊愈，她的心就跟刀绞似的疼。如今好不容易有个由头让她将心里的火发出来，她又岂会轻易放过？

冲着林娘子冷哼一声，胡太太转身看向雅间里的妇人：「如今知味轩是什么人都往雅间里请是吧，给你三息时间，自己走了这个地方也就罢了，若是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连家从商，胡太太自然也知道知味轩的幕后东家不简单，是以对林娘子她也只是刺两句便罢，可是对「抢」了她雅间的人，她可就不会那么客气了。

雅间里的，正是等着凤止歌更衣赶了回来的慕轻晚与李嬷嬷。

慕轻晚二十年没与人打过交道，碰上的又是胡太太这种蛮不讲理的，还未说话心中便有了惊慌，若不是还有李嬷嬷护着，恐怕真的会被胡太太的蛮横给吓到。

想到自己都这般年纪了，若是还能被这等蛮横妇人给吓到，那以后如何在赵幼君面前保护女儿？

慕轻晚提一口气。正准备开口，却在注意到前方时松了一口气。

所见的是屋外的人群突然向两边分出一条可供人通过的通道，然后传来一道清亮中带着冷意的声音：「哦？胡太太好大的口气，不如就让我看看你要怎样不客气。」

人群往两旁散开，身着玫瑰紫牡丹花纹绡纱长裙的少女从中走来，明明是尚未及笄的年纪，却将这少女很难压得住的颜色穿出了别样的风华。同胡太太衣裙上一样的牡丹纹花样穿在她身上却更显人比花娇。给人威仪逼人的厚重感。

凤止歌缓缓走到胡太太面前，「不知胡太太想要怎样对我娘不客气？」

那胡太太，便是连晴的生母。

尽管明知连晴之是以落个落水又被杨云浩占尽便宜毁了名声的下场，是她自己作的。可是胡太太每每想起凤止歌，总觉着自己的女儿是代凤止歌受了过。心气本就不平，这时突然看到凤止歌，又哪里还有好脸色。

赏荷宴之后。胡太太将连晴带回连家之后便详细问了她落水的经过，连晴也没敢对她隐瞒，连着她想推凤止歌入水一事一五一十地说与胡太太听了。

「原来是你！」

胡太太指着凤止歌，手指微微发颤。她就说里面那嬷嬷怎么有些眼熟呢，原来还真见过：「你这个害人精，要不是你。我的情儿又作何会代你受过落水，今日你定要给我个交代！」

「放肆！」跟在凤止歌身后方的半夏沉下脸。「不过一介商户，竟也敢对威远侯府嫡长女出言不驯，胡太太是不是想试试侯府侍卫的能耐？」

半夏为人较扶风要来得沉稳冷静，她沉下脸发怒时倒也有几分凤止歌的样子，就连胡太太一时之间也不敢再说什么过分的话。

见胡太太沉默，扶风看了她一眼，转而与半夏道：「半夏姐姐还依稀记得当日赏荷宴上对咱们姑娘不敬的连小姐吗，也不清楚她的脖子还痛不痛。」

当日赏荷宴上连晴欲对凤止歌不利，却被半夏用力按在条台面上，脖子上留下了大片淤青，胡太太自然注意到了，只是以为那是连晴落水时不慎碰到的，当时可心疼了好一阵，此时听扶风话中的意思，那伤竟是只因凤止歌！

若说方才胡太太还对凤止歌的身份有几分惧怕的话，那这时那些畏惧便都被她抛到了脑后，不由得想到女儿不仅为凤止歌所伤，还只因她而落水毁了名声不得不远走京城，胡太太眼珠子几乎都要变红了。

望着凤止歌那副平淡得仿佛何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胡太太脑中一热，有些话不经大脑便脱口而出：「难道出身侯府连脸皮都能这么厚吗？要不是你，我的晴儿怎么会落到这一步，把我女儿害得这么惨，你心里就没有半点不安吗？」

到这时，围观的众人终究将胡太太与凤止歌对上了号。

原来这就是威远侯府大名鼎鼎的嫡长女啊。

许多人在心里恍然道。

半月前的赏荷宴上发生的事如今已传得人尽皆知，连家小姐不慎落水被杨云浩占了便宜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还隐约听说威远侯府大姑娘与连家起了些冲突，就连胡太太如今被大家称作「胡太太」而非原来的「胡夫人」，都利益于凤家大姑娘。

只是，听胡太太的意思，难道连小姐落水还与凤家大姑娘有关？

有八卦可看，周围平时都表现得端庄优雅的夫人小姐们双眸都闪闪发亮。

听胡太太如此说，半夏和扶风都拧紧了眉头，想要开口却被凤止歌抬手阻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凤止歌抬眼看向胡太太，那双清澈透底的眼仿佛能照进胡太太心底，让胡太太下意识的就想躲避她的视线。

「胡太太，说任何话之前可都要想想后果，」凤止歌似笑非笑地道，「那日在赏荷宴上你无端指责于我，念在你女儿出事我能够不计较你悲痛之下的口不择言，可这种事我能容得下一次，却容不了第二次。这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咱们就好好出声道说道……」

听凤止歌这样说，胡太太顿时有些心慌。只不过凤止歌却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胡太太说你女儿落水是我害的，不知道我是作何害她落水的？」

「我和连小姐当日的确同乘一船，可从头到尾我都没碰过她一下，她好端端地站在右侧，又是如何从左侧落水的？」

「胡太太说你女儿落水是代我受过？这样说来，胡太太是清楚当日赏荷宴上有人要害我，胡太太敢说出那人是谁吗？」

……

凤止歌的语气并不咄咄逼人。但她那平淡得毫无起伏的字句却仿佛重锤般击在胡夫人的心上。听到围观的人耳中，却先是令他们信服，随后下意识的思索起来。

连小姐站在船右侧却由左侧落水。没人碰过她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