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凤所修功法为风属性,迅捷上有着天然的优势,不一会的时间就将石狼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因为她右胳膊受伤,一路上留下了血迹痕迹,石狼跟着血迹穷追不舍,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陈凤二人也顾不上观察四周环境,快速的向鬼子林山脚跑去。
庆幸的是,她们一路上并没有遇到其他灵兽。
在快要到达山脚下时陈凤撕下白袍的一块,将自己右胳膊简单包扎了一下,身后方的血迹之路才逐渐消失不见。
听着鬼树发出的恐怖之音和身后愤怒的石狼吼叫,二人终于来到了鬼子林北面的山脚。
几乎没有言语交流,到了山脚后二人迅速的向东面绕去,只因和陈兴泽约定的地点是上山时的山脚处。
而陈兴泽等人此时还在下山的路途之中,他们一面忧心着陈凤和百里清瑶,一面谨慎的观察着鬼子林四周动向。
陈兴泽背着受了重伤的陈清泽,他的整个后背已被鲜血染红,昏晕的陈清泽更是面白如霜。
陈清泽是筑基初期修为,是什么灵兽将其伤成这样?陈兴泽非常好奇。
但现在是赶路阶段,他并没有去询问陈清泽受伤的原因。
十五人的炼气期队伍,下山的动静是很大的,很快他们就被鬼子林的灵兽盯上了。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是陈川十叔陈仙泽,陈仙泽修为炼气四层,他是跟着陈清泽一起来狩猎的,是以他的白袍上也是一片血红。
所幸他受的只是皮外伤,倒是能够承担断后任务。
陈仙泽望着自己身后方跟着他们的各种灵兽,整个人头皮发麻。
但这些灵兽也只是跟着观察,并没有主动进攻,十五人的修士队伍在灵兽眼中还是很强大的。
一路有惊无险的终究到了山脚,那些跟着他们的灵兽也逐渐散去。
陈兴泽随即将背上的陈清泽放到草地面,开始给陈清泽止血疗伤,望着陈清泽肚子上那道深入内脏的伤口,陈兴泽都有点无从下手。
那是一道灵兽爪牙撕开的伤口,几乎将整个肚子统统撕裂,那些本该从肚子掉出来的肠道,硬是被陈清泽缠绕在了体内。
陈兴泽两手颤抖,不断的咽着唾液,额头的汗水不停的渗出,小心翼翼的将那些缠绕的肠子梳理清楚。
鲜红的血液已将他的两手染红,陈兴泽甚至不清楚自己的二哥能不能活下来,只因陈清泽的气息业已将有将无。
「四哥,作何样了?」站在岩石上观察周围情况的陈仙泽询追问道。
「二哥伤势太重,失血过多,我现在只能不断的给他输送仙气,让二哥自行运转功法疗伤。」陈兴泽说话间,开始给昏晕的陈清泽输送灵气。
其他族人,有的在闭目恢复灵气,有的在制作简易担架,有的则在观察望风。
其中最慌张着急的就是陈豹,做为陈凤的亲哥哥,在他心中陈凤的命比自己的还要重要。
陈凤去吸引石狼还未归来,他看着昏暗的鬼子林,有一种想冲上去的欲望。
「十叔,我想去寻一下陈凤。」陈豹神情萎靡,双眼通红。
「不用了,陈凤回来了。」岩石上站着的陈仙泽望着北面山间出声道。
「何?」陈豹惊呼一声,跳上了岩石。
他果然注意到了两道女子身影,一位是他的妹妹陈凤,另一人是他没见过的青衣女子。
陈凤和百里清瑶自然也看到了陈豹等人,加快步伐跑了过来。
「哥,你没事吧?」陈凤担忧的询追问道。
「你的胳膊怎么了?」陈豹冲到陈凤面前,神情甚是的紧张。
百里清瑶冰清的眸子微微一缩,跟着陈凤来到陈清泽身前。
还没回答陈豹的问题,陈凤和百里清瑶就看到了气息微弱的陈清泽。
四叔注意到陈凤和百里清瑶归来,随即停止了灵气输送,示意族人把陈清泽抬到担架之上。
「四叔,二叔作何样了?」陈凤眉头紧锁,甚至不敢看陈清泽满目疮痍的肚子。
陈兴泽还未说话,一旁的百里清瑶说道:「旋即送到照壁山,我八爷爷应该有办法。」
「好。」陈兴泽点点头,立刻组织族人整队出发。
他虽然着急,但头脑却是甚是清楚,从百里清瑶一系列的表现来看,这时候他理应听百里清瑶的。
陈凤走在队伍最前方,百里清瑶和十叔陈仙泽负责断后,陈兴泽带着族人抬着雪清泽在队伍中间。
只因陈清泽力场奄奄,是以队伍行进的速度不多时,陈凤更是不顾自己胳膊伤势,以最快的迅捷探出一条最合适的行走路线。
一人多时辰后,陈凤首先注意到了照壁山,这说明他们走出了莲花山脉的危险区。
「四叔,我和清瑶妹妹抬着二叔先走。」陈凤停下脚步对陈兴泽出声道。
「好,麻烦清瑶侄女了。」陈兴泽向着百里清瑶抱拳弯腰。
百里清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走向了担架。
没有耽误片刻,二人抬起担架飞速的奔向照壁山。
照壁山半山腰平台上,百里宇珩静静的站着,他神色有点担忧的望着西方绵延不绝的莲花山脉。
此时太阳快要西落,初春的夕阳下,百里宇珩隐约注意到了两道身影,其中一道身影他很熟悉,是他侄女百里清瑶。
待到陈凤和百里清瑶抬着陈清泽来到半山腰,百里宇珩才看到担架上奄奄一息的陈清泽。
「叔父,八爷爷在哪儿?」百里清瑶对着百里宇珩问道。
「在阁楼休息。」百里宇珩指着不远处的阁楼。
百里宇珩皱着眉,一面检查着陈清泽的伤势,一边追问道:「这是何人?」
「我二叔陈清泽。」陈凤回应道。
陈宇珩一听眉头皱的更紧,甚至停住脚步了脚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检查了一下陈清泽的伤势,按照他的经验判断,陈清泽伤的很重,就算救活了,修为也会出现大的跌落。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要考虑他百里家三人该何去何从。
站在黄昏下,百里宇珩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回身迈入了阁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