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来了,看牛甜草不注意,瞪着眼看一眼刘毛毛,给他递着眼色。
「甜草,走让妞妞看一会,咱俩去给消防买点生活用品去,」刘毛毛就心领神会的看一眼牛甜草,说:「出去转转,整天求在这个地方快憋死了。」
牛甜草心里想反正我付出了,你刘毛毛这些时也没有反对,不管你咋想,我就是要缠着你不放。
牛甜草望着妞妞笑了笑,就跟着刘毛毛出去了。
「甜草啊,你来这个地方伺候小芳时间不短了,真是辛苦你了,我代表雨丰,小芳衷心的感谢你!你也该回去看看咱的厂子了,小芳的病情也有所好转,」刘毛毛心平气和的给牛甜草说:「你不在那里照望着,我不放心啊,那也是咱们的心血不是?」
「小芳的病情不好,我是不会回去,」牛甜草倔强的说:「还不是有朱梦晓在望着的吗?人家不比我强多了,哎——,要看清楚人,谁对有礼了,谁对你真心,心里要有个数。」
「你放心,我心里明白的很,你先回去一段时间,之后我需要人手就捎口信通知你。」
「我不想回去,我娘和我大姨娘还在追着我不放松,急着要我找对象结婚,我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厂子里不是有住的地方吗?住到厂子里先躲躲,随后我给你介绍一人好的,我们单位就有个大龄青年,」刘毛毛边走边耐心的说着:「我也惦记着你的事,要不早给你说了,这不我这边一大摊子事也给忘了。」
牛甜草一听这话,有点恼火,却忍住说:「你看不出来我的心思吗?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甜草,这话说的有点早啊——,」刘毛毛严肃的说:「见了我给你介绍的大龄青年再说这话不迟。」
牛甜草不做声了。
「那我回去了,好好照顾小芳,看她的气色现在好多了,」牛甜草心事重重的转过身,看一眼刘毛毛径直向车站走去。
刘毛毛如负重担回到医院,被妞妞追着屁股问。
「哥,我警告你,你可给我检点些,你的地位不同了,」妞妞不依不饶的奚落着,说:「你也是公众人物,有头有脸的人,还是国家干部,再闹出些风风雨雨的事,我看你的脸往哪里搁。」
「你真是女人家,啰里啰嗦,我和她清清白白,」刘毛毛感觉自己的妹妹就不相信自己,心里不免有些恼火,说:「你把哥哥看成啥人了?我是那种不三不四的人吗?」
「人家牛甜草就不会找别人,为啥求到这里不走?」妞妞想,我好心开导你,反而恩将仇报,不思进取,还训斥我,就说:「你看你把医院搞得乌烟瘴气,别人问我,让我怎样给人家解释?我哥有一个老婆,再外加一个情人?」
「嗤——,我能有情人?」刘毛毛气的忍不住笑了,转过身站定后,对着妞妞一字一顿的说:「你真是幼稚,还没长大,我不清楚牛甜草怎样想,可是,你哥走的直行得正,不怕外人说闲话,懂了吧?」
妞妞噘着嘴,恶用力的跺了一脚,转身走了。
这时乡里的赵乡长和朱梦晓来了,朱梦晓手里提着大兜子礼品,跟在赵乡长身后,刘毛毛急忙走上去。
「刘局长我还是给你说收购红薯深加工厂的事,咋样了?」
朱梦晓一人人提着礼品进了小芳的病房,然后出来规规矩矩的站在赵乡长身后方,两手交叉着,笑着看着刘毛毛。
「你那收购方案我看了,这样收购,你是在毁灭此物民营企业,」刘毛毛一听这话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强压着怒火说:「你再给我三年时间,要是你不调走,我能够给你的政绩上添笔增彩,乡亲们富裕了,你也能够高升了。」
「胡闹,给你一周时间,尽快拿出你的方案。」赵乡长气愤的甩袖走人。
「刘叔,您消消气,不要和赵乡长一个样,他的脾气就那样,」朱梦晓低着头,不好意思的样子,说:「小芳现在的病情咋样了?我看气色比刚来时好多了。」
「这个姓赵的就是急功近利,良心都不要了,」刘毛毛气愤的说:「他这是残害百姓,他的收购方案你看了吗?」
「我看了,如果按照他的方案收购,一个良性发展的民营企业,还真像您说的,毁灭的可能性大。」
「小芳到下周做手术,手术成功的话就理应没问题了,不要惦记,好好工作。」
「那我走了,叔——,好好照顾小芳妹妹,钱要是不够我想办法再给您借点。」
「不用,不要惦记,财物宽宽有余,她姑姑在这里,不必要花的财物,都没胡话。」刘毛毛拍拍朱梦晓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多长个心眼的好,不但工作要做好,也要提防着不三不四的小人背后使歪。」
朱梦晓又迈入病房,向坐在床上的小芳挥挥手,说:「小芳,再见——,加油——。」
「再见梦晓哥哥——。」小芳满脸笑容而天真的挥摆手。
刘毛毛迈入病房坐在凳子上,抬起右手揉搓着额头,心事重重。此物厂子是自己和龙湾村的乡亲们不分昼夜辛苦建起来,这是大伙的希望,全村两千多口人的依靠,就这样被他们收购了,利利索索把老百姓断绝关系,就等于断送了乡亲们的致富之路啊!此物收购的问题是坚决不能同意,尤其是乡亲们的思想工作一定要做到位,以防他们从中搞破坏,这牛甜草也走了,医院里也离不开人,妞妞刚吵完架。
这烦心事咋会接踵而来,刘毛毛顿时感觉事情不妙,也忘记交代朱梦晓这孩子了,不行自己得亲自跑一趟去。
「妞妞,你先照看一会小芳,我老回家一趟,两个小时就赶了回来。」
「去吧——。」小芳在给病号开着处方,头也不抬的回答着。
刘毛毛火急火燎的驱车到村部,见两位老人此刻正转悠着找谁,走近一看。
「二婶啊——,回去吧,不要惦记甜草的事儿了,她已经有对象了,这不还没确定下来,也不方便告诉你们,走吧——,回家去吧——不要惦记了。」
「这死丫头,害的俺们瞎折腾,」牛二婶一面往这边来,一边嘟囔着说:「给俺们说明白了,俺们会把她的对象给撕吃了?」
刘毛毛看看村部的门都锁着,就二翻身开着车向厂子里驶去,心里还犯嘀咕,村部咋就没有一人人?
此时,牛甜草还迟疑不决的和乡政府的好几个人周旋着,乡政府由副书记史建峰和司法所长李林以及三个公职人员,司法所长李林手里拿着一张表格让在场的职工威逼利诱进行签字。
职工们都看着踌躇满志的牛甜草迟迟不肯表态,人群乱吵吵的,在下边都小声直嚷嚷。
「给你们说,这次是县里安排,准备收购咱这老槐树村红薯加工厂,」史建峰副书记披着外衣,双手掐着腰,理直气壮的站在人群中央喊着:「不会亏待你们,签了这份协议,每家每户都有很丰厚的资金补助,现在不签可别怪我没提醒乡亲们。」
「那、那是补助多少服,服,服丰厚的资金?给大伙说个明白,」「斗鸡眼」走上前歪着头看看大伙,挥一下手喊着:「俺,俺们得同意不是?说,说吧,到底能补助多少,多少资金?」
「田寡妇」悄悄的走到「斗鸡眼」跟前,朝着「斗鸡眼」的屁股上,咬着牙用力的拧了一把,低声出声道:「你他娘的,给姑奶奶逞啥能?不出风头能急死你。」
「你,你懂个屁?我,我不出风头,叔,叔,谁出风头?看看谁出风头了?」「斗鸡眼」一蹦三尺的回头就对着「田寡妇」大声嚷着:「这不,不是明摆着,噬、噬、收了咱的地,再把大、大伙从厂子里赶出来,这,这个时候不出来维护……。」
「哎哎——,我说‘斗鸡眼’先冷静冷静,大伙都冷静下来,」牛甜草挥着手,很和蔼的说:「既然乡政府来人要收购咱的加工厂,咱们不要太操之过急,史书记呐,把收购厂子的条例,以及对乡亲们的赔付条件,也都详细的说明,念给大伙听听,刘支书还没回来,现在还在医院照顾他的女儿,当前还抽不出时间,再是也要通过村委会研究决定;在场的乡亲们也要表态;咱们也要商议一人实施收购对接的工作方案。大伙说怎样?你说嘞史书记?」
「……,」史建峰副书记回过头看看一起来的好几个人,都默不作声,也只好说:「那就抓紧落实吧,牛主任说的也有道理。」
「不行,赵乡长还再三吩咐,先让老百姓把字签了再说,至于工作让我们做啊?」李林凑到史建峰跟前低声咕哝着,大伙都没听见。
「你傻啊?没注意到这场面吗?赵乡长给人家明确说补偿金多少了吗?」史建峰背对着乡亲们,和李林悄悄的嘀咕说:「这不是让咱俩来充大头吗?人家老槐树村的人现在不差钱,人家都不傻。走吧,还愣着干啥?刘毛毛要是回来才给你们好果子吃。」
他们刚走时候不大,刘毛毛开着车上来了,牛甜草和乡亲们立即围拢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