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鬼故事

「我是认真的。」

叶休正色道。

霍非摸了摸寸头，憨厚一笑：「我也是认真的，最近我除了便秘，真没碰到何怪事儿。」

可能是身为人民警察，正义加身，再加上霍非为人正直，心无邪祟，一身正气，寻常鬼魅奈何不了他。

所以，才没像杨八方那样怪事连连。

「霍队长，你信这个世上，有鬼吗？」

叶休换了一人方向追问道。

霍非闻言笑言：「我是警察。」

言外之意就是不信。

叶休叹了口气，无奈道：「便秘，多喝水。」

霍非无语：「谢谢，医生也是这么说。」

感情你问了我真么多，就是为了说此物，无不无聊？

他原本想卖霍非一人人情的，现在看来，压根就没戏。

对一人不信鬼的讲鬼，就好比对牛弹琴，没什么用。

「算了，谁让你是警察呢，就免费帮你一次。」

相比于那些尸位素餐、假公济私、争权夺利的坏人，霍非无疑是个有信仰、有追求的好警察，他也不介意顺手帮他个忙，将那个鬼给收了。

好人，都值得帮一把！

反正，看那个鬼的装束打扮，也不像什么好人。

不，好鬼。

不仅如此，收服度化恶鬼，貌似对他的修行很有帮助，一举两得的事儿，何乐而不为。

「生死业缘，果报自受，地藏度魂，往生极乐……」

叶休上前一步，真气凝聚，伸手按向霍非背后那个鬼魂。

然而，他的手接触到那鬼魂，却没有像先前碰到杨母那样，黑气蒸腾，克制对方。

反倒是对方身上有一层淡淡的光芒闪烁，将他手上的地藏真气阻隔在外。

「咦……怎么回事？」

叶休愣了一下，不明是以，他依稀记得，《地藏真经》中所言，地藏真气，对厉鬼、怨气、邪秽之物，有明显对克制作用，作何会没用？

「你……你看得到我？」

这时，那个混混一样的鬼魂，像是发了疯一样，冲向叶休。

叶休吓了一跳，手掌一扬，向前拍出，一旁的年轻警察警惕道：「你干何，告诉你，袭警可是犯法的？」

叶休挥出的手一滞，没有落下。

这一停滞的时间，青年鬼魂已经冲到叶休身前，但他却不敢靠近叶休，不知为何，他在叶休身上，感到一种莫大的畏惧。

「你真的能看得见我吗？」

青年鬼魂急迫道，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欣喜。

叶休发现鬼魂不敢靠近他后，也就放了心，说实话，对于鬼，他还是有些心害怕。

只不过，一回生，二回熟，他倒也没有从未有过的见鬼时那么大惊小怪。

没有理会青年鬼魂，叶休向年少警察解释道：「有蚊子。」

何，蚊子，我怎么没看到？

年轻警察一脸不信。

看出了年轻警察心中所想，叶休淡淡道：「你太弱了，看不见。」

年少警察一脸懵逼，我见识少，你也不能骗我啊，见个破蚊子，还有实力要求？

霍非笑笑，插话道：「你是洛大学生？」

叶休点点头：「叶休，洛大历史系，大四。只不过，霍警官你作何清楚？」

霍非指了指他前胸的校牌：「你校牌上写着呢。另外，你的裤子，是洛大的校服。」

叶休了然，警察的双眸，果真不是盖的。

停了一下，霍非继续道：「这是作何回事？」

叶休一字不落的将先前发生在清音坊的事儿说了一遍，分析道：「这些人都是马一鸣叫来来的，他们先前提到过马少。」

「不仅如此……」叶休犹豫了一下，半遮半掩道：「不仅如此，我刚打完，警察就来了。」

他打架没用多长时间，秦明他们报警的话，警察不可能这么快到。

这就意味着，早就有人安排好了一切，这个人是谁？

答案不言而喻。

毕竟，人家上头有人。

叶休话没挑明，但霍非好歹是刑侦大队的队长，这点弯弯绕还是恍然大悟的，无非就是说他们警局内有马一鸣的人，好笑道：「你小子。」

「你练过功夫？」

「少林功夫，我小时候的邻居学的，他是少林俗家弟子。」

叶休将先前编的借口，又照本宣科了一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休这下真的震惊了，道：「霍警官也会功夫？」

霍非也不疑有他：「功夫不错，有空我们切磋切磋。」

「霍家拳的。」

霍非拍拍叶休的肩膀，转头对年少警察道：「没何问题，他是洛大的学生，不是什么作奸犯科之辈，回去录个口供，就把人给放了，别通报学校，免得耽误了孩子的学业。」

「另外，如果有人不同意的话，你就说是我说的，有何事儿算在我身上，不要为难孩子。」

这个世上，有白就有黑，他无法将所有的黑色都变成白色，但他至少，能保持自己心中那块净土。

年少警察愣了一下，回应道：「是！」

霍非向叶休笑言：「这下放心了吧！」

「谢谢！」

叶休真心实意道，他清楚，马一鸣安排这出，不会只是简单的让他到警察局走个过场，一定有后手。

不管后手是何，有意味着麻烦。

他不怕麻烦，但讨厌麻烦。

所以，燕非这一句话，帮了他的大忙，值得他说一声感谢。

「不谢，为人民服务嘛。」

燕非随意道。

燕非语气随意，但叶休相信，「为人民服务」五个字，他绝对不是随意说说。

有些人，的确会为他们的信仰，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忙。」燕非摆摆手，摸了根烟，点燃，沉沉地吸了口气，袅袅烟雾，笼罩着燕非的面庞，深邃而神圣。

「燕队长，是个好警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叶休喃喃道。

「当然了。」年少警察一脸崇拜，或是先前燕非的话，让他对叶休释疑了不少，语气温和道：「我将来，一定要成为像燕队那样的人。」

叶休点点头：「你一定行的。」

年少警察羞涩一笑，对叶休道：「走吧，录个口供就行了。」

果真，到了警局，一切都显得很简单，没有人为难他，简单录了个口供，询问了几个问题后，他就被放了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期间，他还打了个电话，告诉秦明等人自己没事，让他们安心。

自然了，简单归简单，但必要的程序却必不可少，是以折腾来折腾去，也花费了不少时间，出来后，已是日落时分。

出了警局，叶休伸了一下懒腰，今天本想休息一天，结果，事与愿违，警局一日游，累成狗。

不过，结果算是好的。

忽然，叶休脚步一顿，目光冰冷：「你跟着我做何，不怕我收了你吗？」

身后方，那青年鬼魂，正站在不远处，盯着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先前，霍非走了后，青年鬼魂就跟着走了了，他本打算，找个时间，再行帮燕非解决此物麻烦。

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你真能看见我？哈哈……」

青年鬼魂见叶休能看到他，兴奋了起来，又哭又笑。

「敢情，脑子坏了，难怪自己送上门来！」

叶休挑眉笑笑，黑沉阴寒的真气在手掌间汇聚，但却带着一股堂皇正大的感觉，全力出手，拍向青年鬼魂。

「别，大师饶命，我不是坏人！」见到叶休出手，青年鬼魂感到一阵心悸，急忙求饶：「我、我有事求大师帮忙？」

「不是坏人，你现在还是人吗？」叶休嗤笑一声：「另外，你整天缠着燕队长，你好意思说，你是好人，不好鬼？」

「大师误会了，我、我是警察，是燕队的同事。」

青年鬼魂急忙解释道。

「警察？」叶休的手掌，生生在对方眉心三寸前停住脚步，疑惑道：「你说，你是警察？」

「警察，又你这样的打扮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金链子大金表，一天三顿小烧烤，你说你是警察，谁信呢？

青年鬼魂灵体一阵颤抖，惶惶道：「我真的是警察，我、我其实是一人的卧底。」

「卧底？」叶休挑眉。

「对，对，我是警察的卧底。」

青年鬼魂忙不迭的点头：「是这样的，我叫方明杰，是洛京刑侦大队的一名警察，一年前奉命卧底境外一个贩毒组织，一月前，此物组织准备将一批货物运往我国境内，进行交易。」

「我原本打算查到他们具体交易的地点和时间后，再通知燕队他们，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以绝后患。」

说到这个地方，青年鬼魂身上涌起一缕缕怨气和戾气：「我好好不容易探查到了信息，汇报给了燕队。」

「但没、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们的圈套，他们早就清楚了我的身份，故意借我之手，将交易的时间、地点透露给燕队，随后进行埋伏，想伺机杀了燕队。」

「他们为何要杀燕队长？」叶休疑惑道。

方明杰道：「仿佛是几年前，燕队抓了他们的一人重要人物，捣毁了他们在洛京的好几个重要据点，他们想报复燕队。」

一群疯子，叶休心中骂了一句：「你是作何死的？」

方明杰涩笑道：「被他们活活打死了呗，像我们这种卧底，被发现了，那还有命活？」

叶休心中一叹，恍然道：「是以，你缠着燕队长，就是想告诉他这些。」

「是！」方明杰道：「可惜，他看不见我。」

「大师，现在只有你能帮我那些兄弟了，求求你，快去阻止燕队，让他不要去。」

「他们何时候行动？」叶休问道。

赵明杰回答：「他们，业已开始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