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可以了。」
等了约莫极其钟的时间,叶休深吸了口气,开口出声道。
尤其是方明杰,要是不是叶休拦着,恐怕早就冲进去了。
说实话,若时间允许的话,他其实还想再等一会儿,但仓库里面一直不断有痛苦的*声和蛇哥、猪哥残忍的嬉笑声传出,令两人如坐针毡。
再晚一点进去,他怕出事!
「可以进了?」
方明杰兴奋道,向前走去。
叶休伸手拦住方明杰,诧异道:「你就这么进去?」
脑子呢?
智商呢?
「那、那该作何做?」方明杰追问道。
叶休扶了一下额头:「你至少先报告一声吧!」
方明杰下意识追问道:「该怎么说?」
叶休白了方明杰一眼,感情我不仅得教你作何做,还得教你作何说,你的智商……
好吧,不提你的智商了,提多了都是泪。
「好,你不用管了,我说吧!」
叶休叹了口气,捏了两下喉咙,模仿先前林子的声线,喊道:「蛇哥,猪哥,那只小老鼠已经抓住了,还留着一口气儿。」
「抓住了?手脚挺利索,快点带进来。」
一声厚实忠实,但却带着一股子狠戾劲儿的声音,从仓库里传了出来。
「好,这就给你送进去。」
叶休应了一声,不等方明杰开口问,他就事先吩咐道:「用绳子绑着我的手,系活结儿。」
「你是警察,这总会吧?」
方明杰点点头,表示会。
「这就好。」叶休一字一句嘱咐道:「一会儿,你押着我,进去后,看我眼色行事。」
他业已对方明杰的智商,不报任何希望了,还是说清楚点好,省得出什么纰漏。
方明杰点头,找了一根绳子,依照叶休的吩咐,将叶休绑了起来,押着他,朝仓库里面走去。
一进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叶休余光扫过,所见的是七八个人被吊在半空中。
这些人,虽然人人带伤,有的昏迷不醒,有的萎靡不振,但都还有一口气儿。
倒是地面的一人,此时早已不成人形,一张人皮,被生生剥了去,露出皮肤下的嫣红血肉,鲜血淋漓,恐怖至极。
偏生那人还没死,身躯蠕动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动,就有鲜血在地面淌出一条河流。
血腥,
恐怖,
残忍。
那人身旁,站着一个身材肥硕、满脸横肉的胖子,满手血腥,提着一张人皮,正哈哈大笑着。
像是,一个地狱归来的屠夫。
他手里捧着一人玻璃杯,杯中,竟然是殷红的鲜血。
屠夫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人瘦如麻杆得人,那人长着一双倒立的蛇瞳,幽黑邪魅,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他正一口一口抿着里面的鲜血,神色陶醉。
一看到这幅景象,押着叶休的方明杰,鼻息瞬间变得粗重,身躯颤抖起来。
「我靠,你都死了,还这么沉不住气,白死一次了!」
叶休暗骂一声,眼珠子一转,向前扑去,这时大吼道:「畜生,你这个畜生,你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
「啊……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叶休满脸愤怒,扭曲,狰狞,活像一人被仇恨、愤怒冲昏了头的野兽。
叶休这一冲,方明杰被带了一步,瞬间清醒了过来,暗骂自己一人老警察,竟然不如一人大学生沉得住气,差点坏了大事。
幸亏,叶休急中生智,才没让蛇哥和猪哥察觉到他的异状,露出马脚。
「好好,挺精神的,老猪我最喜欢这种倔脾气了。」
猪哥哈哈大笑一声,叶休的表现,在他的意料之中,若对方没有这种表现,他反而才会起疑。
「来来,林子,将他带过来,老猪我下一人就整治他,看他有没有刚才那么硬气。」
猪哥扔掉手上的人皮,搓着手,兴冲冲道。
「老猪,记得将心头血给我留着。」蛇哥阴仄仄说了一句。
猪哥点点头:「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林子,带过来。」
「是!」
方明杰应了一声,押着叶休,走上前去。
「呸,畜生,你不得好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走到猪哥身前时,叶休吐了口唾沫。
「嘿嘿,老猪我最喜欢硬骨头了,啃着带劲儿。」
猪哥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头一偏,就躲过了叶休的口水。
「好机会。」
猪哥偏头的一瞬,叶休眸光一寒,一柄飞刀滑落手心,手腕半旋,射向对方的咽喉。
「动手!」
刀出手,叶休看也不看结果,大吼一声,身影一闪,掠至蛇哥身前,双掌平伸,一左一右,拍向他的头颅。
「韦陀掌,双鬼拍门」
双鬼拍门,是《韦陀掌》中最为狠辣的一招,碎人头颅,如摧腐朽,非死即伤。
他有信心,一招重创对方。
这时,蛇哥好像还没从蓦然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呆坐在原地,一动未动。
吐唾沫,分散猪哥的注意力,趁机用小李飞刀杀掉对方;
注意到这番情景,叶休心中不免生出一抹得意。
与此同时,突袭一旁的蛇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重伤对方。
一举两得,占尽先机,此物计划,完美无暇,为自己的智商赞一人。
可,当叶休的双手即将拍到蛇哥的头上时,蛇哥的面上,忽然露出一抹阴笑,一双倒竖的瞳孔中,幽光沉沉,邪魅深邃。
甫一接触到对方的眸光,叶休神思恍惚了一下,意识模糊,神不知所归,魂不知所往,
手中的动作,自然慢了一拍。
「哼,想杀我,不自量力。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蛇哥阴笑一声,屈指轻弹,一点火苗飞射而出。
火苗迎风即长,化作一条丈尺长的火蛇。
火蛇背生双翼,头长双角,咬向叶休的脑袋。
你想碎我头颅,我便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危急关头,叶休眉心,忽然出现了一朵黑莲,莲有九瓣,莲花舒展,荡开层层涟漪,仿佛清风徐来,吹散了迷雾,让他清醒过来。
「不好。」
清醒过来的一瞬,火蛇已经到了跟前,叶休吓了一跳,身子像是柔软的面条一样向后弯折了一下,躲过近在咫尺的火蛇。
「小子,敢伤猪爷,去死。」
这时,他身后,一个硕大的身影已经掠至,蒲扇大的手掌,拍向他的身体。
余光中,那双蒲扇大的手掌泛着红光,通体如血,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力场灼热,劲力逼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去,作何一人都没死。」
叶休暗骂一声,来不及多想,腰身半躬,双掌一合,像是虔诚的信徒,此刻正礼佛朝拜一般,迎向身后方一掌。
「灵山礼佛」
「碰……」
掌力相接,叶休闷哼一声,巨大的力道涌入体内,整个人被拍飞了出去,但在半空中,叶休的身子诡异的扭了一下,生生卸去力道,轻飘飘的贴在屋顶上。
轻的,就像,一张纸。
没有任何重量。
房顶上,是叶休。
下面,正对着的,是蛇哥。
叶休咧嘴一笑,一柄飞刀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蛇哥,小心。」
见到飞刀,猪哥惊恐的叫了一声,对于那柄飞刀,他至今仍心有余悸。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若不是他皮糙肉厚,脖子上的肥肉截住了飞刀,飞刀没有射穿他的喉管,他现在,早就死了。
他活着,不是只因他厉害;
而是因为,他是个吃货,长的胖。
蛇哥也不敢怠慢,脚下踏着奇异的步伐,整个身子像是没有脊椎的蛇一样,扭曲、摆动着,隐藏、规避着自身的要害。
「有用吗?」
叶休冷嘲一声,手一扬,刀光一闪而逝。
下方,蛇哥的身影一滞,徐徐抬起头,不敢置信的望着叶休:「怎么,可能?」
他的喉咙上,正插着一柄飞刀。
汩汩鲜血,随着他喉结的滚动,徐徐留下,一点一滴。
「噗通……」
射出飞刀的叶休,无法维持身形,直接从屋顶上摔了下来,半晌没缓过神来。
这一刀,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真气和精力,故才能一刀杀了蛇哥。
先前杀那些小喽啰时,他并未发挥出小李飞刀的统统威力,最强威力的小李飞刀,讲究汇力于一手,凝气于一刀,聚神于一人,需要耗尽他全部的精、气、神,才能让人无可闪,无可避。
才是「小李飞刀,例无虚发」的不败神话。
「咳咳,有何不可能,这可是小李飞刀,你听过吗?」
叶休爬起身子,轻咳了两声,道。
「你……好……」
蛇哥双眼一翻,栽倒在地。
「你杀了蛇哥?你竟敢杀他?」
猪哥面上的肥肉抖动着,像是一阵波浪,脖子上还插着一柄飞刀,没来得及拔出来,他现在只剩下震惊和惶恐。
「毫无疑问,我杀了他!」
叶休肯定道。
「你、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猪哥盯着叶休,恶狠狠道。
叶休摇摇头,很是诚恳道:「我只清楚,你们是坏人,而我,是好人。」
「哈哈哈,无知鼠辈。我们可是灵主麾下二十八星宿,他是翼火蛇,我是室火猪,你竟敢杀了他,真是不知死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猪哥大声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灵主?二十八星宿?翼火蛇,室火猪?」
一听就不是何好组织,不过,这名字,貌似有些高大上啊。
而且,二十八星宿,像蛇哥和猪哥这样的人,有二十八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这是惹上了一人何组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