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这不是无疾而终,而是放长线,钓大鱼。」
叶休微微一笑:「方勿龙,吴常,吴莽,都只是小鱼小虾,谁死谁生,都无关大局。我要的,是他们背后的大鱼。」
「记得吗,我说过,七杀门的背后,是谁?」
江歌答:「魔尊白玉楼的儿子,白枫!」
「不错。」叶休低声笑言:「吴常死了,还有吴莽,有吴莽在,白枫不可能现身,反正一时半会七杀门完不了。但若吴莽也死了,七杀门就真的群龙无首了,他若再不出面,七杀门可能真会被啃食的一干二净。」
「另外,据我这几天和白枫相处和对他的观察而知,白枫是一人极其护短的人,要是吴常、吴莽出事,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白枫出现了,你说和蛟龙帮交好的血剑阁、天鹰崖,又岂会置身事外?」
「小鱼搅水,波澜不兴;蛟龙入海,才会风起云涌。」
「所以,你的目的,一直都是白枫?」江歌神色复杂,跟前此物二十多岁的少年,竟然将一切都算计好了。而他们这些出身名门大派的天之骄子,却像是打酱油的吃瓜群众一样,没帮上什么忙。
倒不是说他有何嫉妒,只是有些不甘和失落。
仿佛看出了江歌心中所想,叶休嘿嘿一笑,搂过江歌的肩头:「江大哥,算了,大哥大哥的叫着,有些别扭,我以后叫你江哥好了,大哥的哥,简单省事。」
江歌点点头,心中稍暖。
「江哥,别着急,一会儿就轮到你们出场了,而且是重中之重,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我门该做些何?」江歌笑追问道。
「江哥,你待会和青鱼一起……」叶休在江歌耳旁低声说着接下来的计划,刚开始,江歌还有些疑惑,但逐渐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眼中满是惊愕,待听完叶休的计划后,江歌沉沉地的望着叶休,心情复杂,久久无语。
这哪家的大学,能培养出这么个妖孽来,得亏他们所处的是和平年代,这要是早生个几百年,妥妥的一个乱世枭雄啊!
「江哥,虽然你这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我,但我义正言辞的告诉你,我是直的,笔直如枪的那种。「
「……」
刚刚心生敬佩的江歌听到叶休的话,顿时觉得画风不对,轻咳了几声,移开目光,道:「胡说什么,我也直的,笔直笔直的那种。」
「哦,那就好。」叶休拍了拍前胸,一脸我的小心肝的模样:「抱歉了啊,江哥你那眼神,很像赵老师说的那什么,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了里面,春情泛滥的动物的眼神了,含情脉脉,情意绵绵,缱绻柔情,动人心魄……」
神特么含情脉脉、情意绵绵,江歌不由翻了个白眼。
「我先回去了,估计待会白枫就会来找我。」叶休出声道:「江哥,一会儿就靠你们了。」
「没问题。」江歌应了一声。
溜下墙头,叶休又似想到了什么,向江歌叮嘱道:「江哥,待会你做事时,最好收敛一下你那个含情脉脉,情意绵绵,缱绻柔情,动人心魄的勾魂小眼神,小心被人认出来。要是……」
「滚滚滚……」
叶休还没说完,就被江歌打断。
叶休一脸无可奈何,好心好意提醒你,咋还开始骂人了呢。
江歌望着叶休离去的身影,风中凌乱,最后只能翻下墙头,去找梅青鱼,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细节。
……
「叶老弟,老弟……」
「砰砰砰……」
红袖楼,白枫站在叶休的院子外,用脚踢着院门,神色焦急的大喊大叫着:「老弟,在不在?」
「咳咳,你和这院门有仇啊?」
叶休紧赶慢赶的赶赶了回来,还没回院子,就听到白枫用脚踢门的巨大声音。
「你跑哪儿去了?」白枫望着院子外的叶休,问道
叶休举了举手中的烧饼,回答:「肚子饿了,去买个烧饼吃。」这是他回来时,顺手从街上买的,一是用来掩人耳目,一是,他肚子的确有些饿。
头天折腾了一宿,今天早上又早早去蛟龙帮外埋伏,肚子的确有些饿。
「别吃了,都这时候了,吃啥烧饼啊?」白枫直截了当道。
叶休眉头一挑,笑言:「咋了,瞧不起烧饼?」
「我什么时候瞧不起烧饼了。」白枫一咽,拉着叶休就走:「出大事了,赶紧跟我走?」
叶休佯装糊涂道:「出何事儿了,比吃烧饼还重要?」
「一人破烧饼,有何重要的。」白枫顺嘴说道。
叶休张嘴道:「咋滴,瞧不起烧饼?」
「……」
白枫无语,咱能不提烧饼这茬吗,人命关天的大事儿,可不比你一人破烧饼重要?
「少废话,赶紧跟我走。」
「干什么,这么急?」叶休故意追问道。
白枫言简意赅道:「打架去。」
叶休眸光一闪,嘿嘿笑道:「在这宝瓶城,还有人敢惹你?」
白枫恨恨道:「一群不开眼的玩意儿,真以为攀上了几根高枝儿,就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了。本少今日要让他们清楚,在这宝瓶城,究竟谁才是主子!」
「打架,我喜欢,待会儿怎么打?」叶休握握拳头,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白枫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生死不论。」
「恍然大悟了。」
叶休笑了笑,见了血,水,才会更浑。
两人一出红袖楼,外面正站着一百多名画眉山的弟子。不仅如此,还有和画眉山交好的各路帮派,加起来不下千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兄弟们,跟我走。」白枫吩咐了一声。
「是!」画眉山弟子及众人齐声应道,气势凛然。
「很好。」叶休一笑,白枫还没傻到一人人虎了吧唧的冲上去,还清楚找人。
人越多,越乱,一会儿的计划,才越好实施。
……
「帮主,白少主带人朝我们蛟龙帮来了。」
蛟龙帮内,乱战并未停止,虽说七杀门群龙无首,又是孤军深入他们蛟龙帮,但正所谓哀兵必胜,这些人一人个像是不要命一般,气势如虹,反倒和他们相持不下。
偏偏此物时候,白枫又带人来了,这真是雪上加霜啊,他可是深知白枫的性格,一个不好,蛟龙帮,今日将会有灭门之祸。
「快去请血剑阁阁主崔山和天鹰崖帮主殷鹰前来,快点,一刻也不得耽误。」
方勿龙沉声吩咐倒。
「是!」蛟龙帮弟子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究竟是谁想害我蛟龙帮,是我蛟龙帮的仇家,还是说,魔尊要对那两位出手了?」方勿龙一掌将一名七杀门高手拍死,神色凝重:「希望,白少主,是个恍然大悟事理的人。」
白枫是恍然大悟事理的人吗?
他是。
但他同样也是一人异常护短的人。
当他来到蛟龙帮,注意到满地七杀门人的尸体时,眼眶赤红,大怒道:「老匹夫,你敢动我七杀门的人?」
「白少主,请听老夫一言,事情并非这样,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枫打断:「是你妈个头,兄弟门,给我杀了蛟龙帮这群杂碎。」
「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枫身后,一百多名画眉山弟子齐齐应声,拔刀冲了上去。
「白少主,你这么做,可清楚是什么后果?」方勿龙脸色大变,急忙道。
「后果?」白枫眉头一挑,邪魅笑言:「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就是后果。」
「上!」白枫低喝一声,长剑刺出,人随剑走,刺向方勿龙的前胸。
方勿龙挥拳格挡,两人顿时杀作一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方勿龙是力境后期,而白枫只有力境中期,按理说白枫不是方勿龙的对手,但白枫的剑法颇为玄妙,再加上白枫身为魔尊之子,方勿龙心存忌惮,束手束脚,一时间两人竟打的难舍难分。
叶休扫了一眼,转身朝一旁的蛟龙帮弟子扑了过去。
一时间,大战再起。
「照时间推算,崔山和殷鹰,应该快来了吧!」
叶休在人群中转了一圈,随手拍飞几人,打了会儿酱油,暗自推算了一下时间。
果真,他这边刚想完,两个人影这时落入院中,一人双手成爪,如似雄鹰,仅凭一双血肉之手,生生抓住白枫的长剑。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另一人手持一柄血色长剑,截住方勿龙。
一挡开两人,持剑男子急忙道:「白少主,请息怒,这其中一定有何误会?」
「崔山,殷鹰,你们也想来趟这滩浑水?」白枫先是看了一眼持剑男子,又扫了一眼抓住他长剑的阴冷男子,冷冷道。
持剑男子崔山笑笑:「白少主误会了,我和殷兄只是来劝架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以免被人利用?」
白枫冷哼一声:「好,我听你们的,就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好了。」
「但杀人偿命,吴常、吴莽和我七杀门这么多兄弟的命,都死在方老匹夫手上,等我杀了此物老匹夫,灭了蛟龙帮,我们再来说道出声道这其中的误会。」
「白少主,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杀了方勿龙,灭了蛟龙帮,我们还谈个屁啊。
「有何不妥,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公地道,有何不妥?」
白枫嗤笑一声道:「还是说,你们血剑阁和天鹰崖想包庇此物杀人凶手,和我画眉山作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