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你我联手,趁白玉楼还未逼出体内的封神针,除掉此寮。」无方郑重道,并未在意一旁的郑玉燕和薛意。
先前,叶休业已把不杀郑玉燕和薛意的消息给了他们,他们也郑重考虑过,认为很有道理,故而才会在白玉楼准备杀掉两人时,现身相救。
否则,等白玉楼杀掉郑玉燕和薛意后,他们再现身,岂不更好?
「好!」松鹤真人点点头。
「哈哈,无方,松鹤,没想到你们也来了,来得好,正好一并收拾掉,省得麻烦。」
玉春河低下,忽然传来一阵声音,如似万千雷霆奔涌,震的整条玉春河都微微颤抖着,河水翻滚着,仿佛滚烫的开水。
「天魔万化」
低沉的吼声中,河低涌起一阵黑气,黑气浮上水面,瞬间燃起熊熊魔焰,魔焰蒸腾,顺着河水不断蔓延,不一会儿,整个玉春河,就变成了一条魔焰火河。
「杀……」
魔焰蒸腾,化为一个个魔焰阴兵,手持兵戈,短短数息间,就占据了整条玉春河,仿佛列阵沙场的将士,力场凛然,杀意冲霄。
下一刻,万千魔焰阴兵,冲天而起,冲向无方和松鹤。
虚空震颤,天地无声,但无声间,处处有惊雷。
「唵……」
无方面色悲悯,双手合实,神情*,道了一声。
天地间,荡开一层涟漪,涟漪所过之处,魔火阴兵无声破碎,就连逸散的魔气,也被无声净化。
「嘛……」
「呢……」
「叭……」
「犇……」
一声过后,无方连续再吐出四字,四字重如山阙,缓缓落下,数百魔火阴兵,再度碎裂。
密密麻麻的魔焰阴兵,瞬时被清空了一大片,但一息之后,又有无数魔焰阴兵前仆后继,冲了上来。
驱之不尽,杀之不竭。
但无方仿佛一点也不在意,深吸了一口气,腹部鼓动,仿佛蟾鸣。
「吽……」
等魔焰阴兵涌到身前三寸时,无方张嘴,不似先前的轻声细雨,而是滚滚雷霆下天庭,阳刚炽烈,声震寰宇。
万千魔焰阴兵,一瞬折戟沉沙。
「动手……」
吽字诀后,无方急道一声,一直没有动静的松鹤,俯身而下,衣袖一振,轻拂在玉春河上。
「啪」的一声,水面上荡开一阵涟漪,仿佛没用任何力道,但偏偏下一刻,水面上涌,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从水底冲了上来。
「轰隆……」
水面炸开,一道数十丈高的巨浪冲天而起。
水浪上,白玉楼负手而立,魔气萦绕,如似魔神。
「好,好,能逼我如此,你们也足以自傲了。」
白玉楼居高临下,大吼一声,一拳轰下。
人随拳走,拳顺水下,一掌,携着水浪,滚滚而下,天河倒倾。
「心中无魔,天地有佛,阿弥陀佛……」
无方宝相*,双掌竖于胸前,喧了声佛号,金光乍现,身后出现无数手臂,一一拍出。
「千手如来」
「砰砰」,一掌掌向上拍出,落下的巨浪,不断向内凹陷,向两侧凸出,仿佛一人摊开的面饼,延展着,扩散着,但偏生韧劲十足,没有碎散。
落下的水浪,不断向两侧蔓延,范围越来越大,遮天蔽日。
「不好,快逃……」
「水浪下来了,快走……」
「救命啊……」
玉春河两岸,原本看热闹看的正爽的武林中人,望着头顶上越来越近的水浪,感受着其中磅礴恐怖的力量,心中忽然一凛,大呼小叫着,向外逃去。
这真是他娘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不就是凑个热闹吗,招谁惹谁了?
「咔咔……」
水浪下压,玉春河两岸的房子,一寸寸皲裂,塌陷,仿佛地陷一样,而一些逃离不及的人,惨呼一声,身体直接崩裂,化为一滩肉泥。
「罔顾人命,滥杀无辜,白玉楼有礼了狠的心,将来必入阿鼻地狱,受业火焚身之苦。」
注意到岸边被殃及池鱼、一瞬丧命的数十人,无方面上,罕见的露出一抹怒意。
「杀生成魔,我本就是魔,要那门子的慈悲心肠。」
白玉楼嘲讽道:「更何况,要真正说起来,这些人之死,你无方也有责任,你无方的慈悲心肠又在哪里?」
「依我看,你干脆弃佛投魔算了,正适合你!」
「你……」无方心神一晃,心境不稳。
白玉楼眼中紫芒闪烁,一瞬把握到了无方的心境变化,拳头陡然加快,滔天巨浪漫覆而下,轰鸣声中,玉春河沿岸,被夷为平地。
而拳锋正中之下的无方,则被一掌轰到河堤上,生生陷了进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陷入河堤中的无方,身上涌起一层金光,流转不休,仿佛金身罗汉一样,安然无恙。
「金刚不坏之身,好,好,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金刚不坏之身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白玉楼纵身如箭,缩地成寸,一步欺近无方,扬起拳头,一拳砸在无方的身上。
「当……」
拳头砸在无方的身上,竟是发出一声金铁之音,恍若黄钟大吕。
「金玉无暇之音,没想到你的金刚不坏神功竟然苦修到了第九层,不差,不差。」
白玉楼扬眉一笑:「但不到最后一层罗汉金身,皆为蝼蚁。」
话音刚落,一拳,接着一拳砸下。
「轰……轰……轰……」
无方不断后退,河堤不断碎裂,九拳九尺之后,无方身上的金光暗淡无光,嘴角鲜血涔涔。
金刚不坏之身,虽是号称金刚不坏,但不苦修到最后一层,气血化玄黄,蜕凡成佛,生生不灭,终究是差了一点。
不成佛,终究是人。
「去死……」
白玉楼怒吼一声,再是一掌,轰在无方身上,十数丈之内的河堤无声皲裂,无方吐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
「只不过如此,只不过如此,咳咳……」
白玉楼仰天大笑一声,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大声的咳嗽,每咳嗽一声,就有一口鲜血喷出,力场也随之虚弱不少。
他体内有封神针,他强行调用真气,就像从一潭死水中提水,提一桶,就少一点,得不到补充,真气越用越少。
再加上体内的化血毒,他的身体显得越来越虚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也此刻正此时,久已无踪的松鹤,不知何时,出现在白玉楼的身后方,双手似揽实拍,带着一丝刚柔并济之力。
揽则柔如流云飞袖,拍则滚滚江流奔东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