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明说不好,最主要还是觉得顾太太那天跟她说的话,明显不是顾连海此物意思。
顾太太不会骗她,是以是顾连海骗了顾太太。
顾连海大概也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孟家太复杂了,不适合你。」
顾明明盯着碗,没忍住的道:「那就适合姑姑吗?」
顾连海一怔,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顾明明深吸了口气,抬头直视着顾边海,「爸爸,我长大了。」
不再是顾连海脸色一沉,语气一冷硬,她就吓得连想都不敢想的年龄了。
顾连海甩手上了楼,父女两人难得单独坐在一起聊会,却不欢而散。
顾明明坐着发了会呆,想着顾柔每次欺负她,顾连海都是站在顾柔那边。就连顾柔把她故意关在冻库那次,哪怕她差点就冻死了,顾连海也只是说了顾柔一句,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
顾柔从来不跟她开玩笑,而是跟她玩命。
青姐踩着拖鞋下了楼,顾明明动了一下,收回思绪。
顾明明愣了一下,回过神,连忙道,「青姐,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霍然起身身,准备把碗收了,青姐已经走过来,先她一步收起了碗。
青姐在家里只负责顾太太的饮食起居,这些事不用她来做,就算是顾连海的事,青姐都不曾动过手。顾明明平日里要是错过饭点,或是自己想吃点什么,都是自己弄。
青姐还是那副臭脸,一面收着碗一面不客气的说。
「你连狗都不如,狗都清楚谁养的跟谁熟,你是太太养大的,他养过你吗?你指望他何?」
顾明明一惊,瞪大着双眸望着青姐,「青姐……」
青姐背地里拿过不少词来形容她,什么狗啊猫啊狼的,顾明明清楚她就是脸臭嘴臭,对自己没有坏心,也不跟她计较。但她刚才那话要是被顾连海听见,顾太太也保不住她。
青姐嫌她挡着路了,粗鲁的将她推开,「别指望顾家,更别指望顾连海,想都别想,不要做梦!」
青姐收了碗也只是将碗拿进厨房扔进了水池,随后头也不回的又走了了,像是专程下来说那句话给她听的。
顾明明没想明白青姐的话是在提醒还是警告。
……
孟月那事,孟仲春把人捅到老爷子面前,原本是想一箭双雕,让老爷子好好管教管教孟月,顺便也治治那只丑猴子,可惜老爷子直接把这件事交给了孟伯涛。
孟月觉着自己的脸这下全都丢尽了,在家里不是哭就是闹,孟伯涛又只管教孟月,孟太太忍无可忍的自己去找齐家算账了。
孟月做什么孟太太都不觉着有什么错,在她眼里,孟月年纪小何都不懂,出了这种事,肯定也是别人教唆的。
孟太太带着人去齐家耍横,砸了他家客厅不少东西,孟月那毛病,跟孟太太如出一辙。
齐家也不是吃素的,被人砸上门了,也不客气。孟太太越气何,齐太太就骂何,「管好你自己的女儿,小小年纪不知廉耻,就是个送上门让人玩的玩意儿,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了,还敢来我们家闹事。」
孟太太算账不成,反倒把自己给气病了。
孟伯涛看着文质彬彬,见谁都一副我跟你讲道理的样子。回头就把那姓齐的玩药的事给捅了出来,还让他朋友抓了人,齐家找了熟人,花了好大一笔钱,结果熟人告诉他们,他们这是得罪了人,没办法。
齐家这才恍然大悟过来,这是被孟家给阴了。
齐家找了中间人,到孟家赔礼道歉,并保证再以后会好好管教儿子,跟孟月再也不会见面之类的话。
孟太太这回硬气了,拿鼻孔看人。
这事最后还是老爷子松了口,让孟伯涛跟他朋友打招呼放人。
姓齐的在里面呆了两天,被人揍成了猪头,出来那天,亲妈都不认识了。
孟仲春知道这些事后,笑得桌子都快被他拍烂了。
虽然事情不是他预料中的开始,但结果他也很满意。
他这边开心得快要疯了,刘江却愁上了。
上次把人打进医院,还把人堵在厕所警告了一番,那丑猴子回头还不是跟孟月一个鼻孔出气。
以他对那只丑猴子的了解,这新仇旧恨,姓齐的怕是要通通算到孟仲春头上了。
所以刘江这边一联系不上人,他马上就急了,怕是姓齐的带人把孟仲春给劫了,孟仲春要是再不联系他,他估计真能杀到姓齐的家里去。
刘江这次是真生气了,孟仲春电话打了一晚上,刘江就是不接,也不挂,就这么晾着他。
只见视频中,孟仲春站在阳台上,对着外面大喊了三声:我是傻逼。
孟仲春只好使出杀手锏,第二天给刘江发了段视频过去。
这是他们小时候常玩的幼稚游戏,这么多年,刘江的品味一点都没有提升,百试百灵。
果然,这视频一发过去,刘江就给他回了微信。
「得了,爷爷就原谅你这一回。」
这两人一和好,就又干那狼狈为奸的事去了。
闻科的出现让孟仲春有了很高的危机意识,并且觉得顾连海这个人,跟孟家人一样,都是靠不住的。
君子一诺千金,既然两家都说好了联姻,他蓦然又让那姓闻的约他明明姐吃饭,可见他此物未来老丈人有多不靠谱了。
刘江一边查着闻科的资料一面问孟仲春,「为何不是你明明姐约的人家?」
孟仲春拿眼刀砍了刘江十八段。
刘江心里骂了句骚东西,嘴上道,「是,都是这姓闻的不守男德,敢勾引你家明明姐,我这就来帮你看看,这是何方妖怪。」
闻科的资料在他们学校的网站上就有,年龄、职位,这些简单的信息。
不过孟仲春要的肯定不是这些,他跟监工似的蹲在刘江边上等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江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信息拉出来。
他吹了声口哨,「这家庭背景、这学历、这堂堂相貌……」
在孟仲春的眼神下,刘江道:「都配不上你家明明姐。」
他把资料Down下来发到孟仲春的移动电话上,孟仲春看了眼后哼说,「这年纪,都可以进博物管摆着啦。」
孟仲春快速的扫着刘江发给他的资料,注意到前女友那一条之后,双眸一亮。
「这坏胚,业已不纯洁啦。」
刘江被他一连两个啦给啦恶心了,点了根烟,「作何,你还是保守派?」谈个女朋友就成坏胚了?
那像孟仲春这种,岂不是要拉出去枪毙?
孟仲春像逮到了闻科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杯似的,坏笑着起身。
「反正他不是何好人。」
他给刘江转了两百转财物,愉快的道:「谢啦,我就不请你吃饭了,你自己解决,我先走了。」
刘江连忙问他,「你去哪?」又提醒他道,「我跟你说,人家是高尖精人才,你要像对付姓齐的那样,往人头上套个麻袋揍一顿,人家可不会像那只丑猴子那样认栽。」
孟仲春帅气的撸了把头发,「你想哪去了,我不由得想到要买何礼物了送给明明姐了,买完东西我直接去她单位,你随意。」
孟仲春买完东西,直接开车去了顾明明单位的门口。
虽然离她下班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只不过他觉着自己这么等着她下班,顾明明出来后一定会很动容。
半个小时后,孟仲春在车里换了个姿势。
一人小时后,孟仲春忍不住的打起手机打起了游戏。
一个半小时后,孟仲春下车来回活动了两圈。
两个小时,孟仲春想给顾明明发条信息,但又忍住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要给她一人惊喜。
三个小时后,终于有人从门里出来,孟仲春拿着花靠着车门盯着。
孟仲春今日跟顾明明开了同款卡宴,全所就顾明明一人开卡宴的,蔡姐还以为是顾明明的车,走过来后才发现不是。
「孟仲春?」
孟仲春笑着道:「蔡姐,你还依稀记得我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蔡姐:「记得记得,帅哥嘛,依稀记得的。」
他望着孟仲春这造型跟他怀里的花,「你是来找明明的?」
孟仲春点点头,「是啊,明明姐怎么还没出来。」
蔡姐一愣,出声道:「明明今日去连大了,上午就去了,你不清楚?」
连大?
孟仲春脸色一僵,那不就是顾明明的母校,闻科现在任教的学校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蔡姐见他脸色不太好,连忙道,「是公事,她跟我们主任一块去的,这会应该也结束了,你打电话给她看看。」
孟仲春道了谢,上了车,一面往连大开一边给顾明明打电话。
顾明明这会还在学校,工作的事情业已结束了,只因是跟主任一块来的,学校实验室这边的好几个老教授将两人留下来一块吃饭,闻科也在。
孟仲春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大家已经落了坐。
顾明明怕孟仲春找自己有事,拿着移动电话离了席。
「明明姐,你在哪呢?」
顾明明:「连大。」
孟仲春道,「那我现在去找你?」
顾明明一愣,道:「你来做什么?我跟老师们一块吃个饭,吃完就回了,你也不认识他们。」
孟仲春:「你那闻师兄是不是也在?」
顾明明皱皱眉:「他在。」
孟仲春道:「明明姐,你作何这样?我不问你就不说是不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这语气让顾明明觉得不舒服,眉头皱得更深,语气也淡了下来:「你在无理取闹。」
孟仲春一愣,「我……」
孟仲春赶紧稳住方向盘,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所见的是他后面的那辆车子正一路加速又朝他撞了过来。
他刚想说点何圆回来,车子就被人从后头顶了一下。
「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