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明跟袁梦佳的事,最操心的莫过于蔡姐了。
因为顾明明那天的举动,现在所里不管老少、大小,私下里都叫顾明明一声顾姐。
顾姐牛逼,顾姐头铁。
蔡姐翻着白眼骂人,「一群没出息的玩意,自己不敢出头,指望一人女人。」
傻子才看不出来他们在拱火。
蔡姐忧心顾明明上当,真被他们拱着干何什么事来。
好在顾明明何也没干,仿佛那天只是一个意外。
更奇怪的是,袁梦佳那边也没了动静。
等了两天,顾明明跟袁梦佳两人还没发生何,蔡姐先坐不住了。
「诶,明明,那袁梦佳转性子了?还是在憋大招?」
顾明明此刻正观察实验室里的那只小白鼠的进食周期,闻言笑了一下。
「这不是挺好?」
蔡姐害了一声,「好何啊,你清楚我小时候最怕何吗?」
顾明明还是了解她的,头也没抬的道,「最怕你妈揍你。」
蔡姐被抄了底,「你这人也没意思,我小时候最怕我妈揍我不错,但你知道怎么会怕我妈揍我吗?是因为我妈每次要打我之前都说:你给我等着,等我滕出手来要用力揍你一顿。这话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此物等字。要揍就揍嘛,是吧,这等,等到何时候?等来什么?」
她倒宁愿姓袁的有何事,当面鼓对面锣的敲了,别整些见不得人的事。
顾明明问她,「你的申请有在准备吗?」
蔡姐点点头,又说,「跟你说正事呢,你扯这事干嘛?」
顾明明失笑,合着她跟袁梦佳打起来才是正事。
……
不得不说,蔡姐比顾明明要了解袁梦佳。
又一个周五,一封举报信出现在顾明明的所里。
所长跟张主任彼处都有一份。举报顾明明在外乱搞男女关系,跟人存在金财物上的纠纷。
这种事放一般的公司,压根就不是何事,但像他们这样的单位,私德这一块,看得比较重要,民不举官不究,但举报信都出来了,张主任还是把顾明明叫进了自己的办公间,把举报信给了顾明明。
「自己看看,所里让我找你谈话,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问。」
顾明明翻了翻那份举报信,一些子虚乌有的事,连她换车子跟孟仲春送花一事都被拿来作起了文章。
顾明明望着举报信,有点不清楚从何说起。
「主任,要不您问我吧。」
张主任看着她道,「要是是正常谈个恋爱,不涉及其他,也没什么。」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连恋爱都不是呢。
顾明明突然反问张主任:「这是不是已经是诽谤了?我是不是可以拿着这封举报信报警?」
张主任心里清楚作何回事,叫顾明明过来也是为了例行公事。他没料到顾明明会突然这么问,先是一愣,接着道。
「明明,我对你一向还是不错的吧?」
顾明明点点头,张主任对她的确算是照顾。
他语重心长的道,「这件事我会替你跟所里说明,内部矛盾没必要闹大,到时候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了。」
顾明明道:「她要扯掉那遮羞布,我还得给她盖回去的意思吗?」
张主任被噎了一下,「明明,你还年轻。」
顾明明蓦然道,「主任,我信您,既然您说是内部矛盾,没必要闹大,那这事到此为止。」
张主任看着她,「你说你这孩子,作何还冲我了?」
顾明明说了句抱歉,「我不是冲您,只是此物节骨眼上,拿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来举报,可见用心,我揣测一二也是正常。」
张主任点点头,叹了口气。
「我清楚你的意思了,你回去吧,这事我会好好跟所里说明。」
顾明明道了谢,出了张主任办公间。
她一路回到实验室,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看来是业已知道了举报的事。
顾明明心里憋着一口气,蔡姐拖着椅子过来。
「明明,没事吧?」
顾明明摇摇头,「没事。」
蔡姐支吾着道了歉,「抱歉啊,都怪我乌鸦嘴。」
顾明明乐了一下,「关你何事啊。」
蔡姐觉得是自己太灵了,才导致这事的发生。
「这事绝对是袁梦佳干的,我都低估了她无耻的程度了,还举报别人乱搞男女关系,她脸是有多大。」
顾明明没说话,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台面上的那些材料。
蔡姐继续说:「明明你放心,本来就是乱说的,你不会有事的。」
事是肯定没事,就是怪恶心人的。
况且,想必这封举报信的目的,也不真是为了举报她的男女关系问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蔡姐突然怪叫一声,「靠,今天周五,这是故意挑的日子吧?」
即便是走最快程序,那也得下周一才会有结果,顾明明又不是袁梦佳,能在所里横着走,这事等到了下周一,指不定就传成何样子了。
顾明明道,「没事,下周一就下周一吧。」
看得出顾明明这回是真不爽了,连蔡姐都不敢多说何。
所里的人时不时的朝顾明明看过来,有好奇的,有探究的,还有看好戏的。
被蔡姐通通瞪了回去。
等到下班,上面还没给回复,看来是真没戏了。
蔡姐拉着顾明明去散心,「周末了,我们去做个脸吧。」
顾明明被恶心得没了兴致,「不了。」
结果SPA没做成,周五人多,他们又没预约。
蔡姐拉着她,「去嘛,做个美美的SPA,何烦恼都没有了,我请客。」
这时候正是高峰期,吃饭的餐厅都排着队。
最后两人不得不找了家不用排队的清吧,夜场还没开始,两人点了吃的跟酒。
顾明明心中烦闷,酒量也不太行,几杯就已经云里雾里了。
蔡姐没怎么喝,上次她吃了个闷亏,这次想着两个人总得有个是清醒的。
等饭吃得差不多,顾明明的移动电话响了起来。
顾明明双眸都看不太清了,摸着移动电话接起来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人不清楚说了什么,顾明明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扶着脑袋报了个地址。
她挂了电话,蔡姐问,「你家里人?来接你的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明明轻哼了一声,「不是。」
……
孟仲春打着车来的。
他自己腿没好,兄弟又无情无义。
他在心里把孟月跟姓齐的那只丑猴子拉出来骂了个遍,腿的事,不会这么完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蔡姐见来的人是孟仲春,也没太意外。
孟仲春坐下来,望着业已醉意明显的顾明明。
「明明姐。」
顾明明目光灼灼的盯着孟仲春看,孟仲春心头一热,他敢打赌,顾明明一定是在用眼神剥他的衣服。
顾明明蓦然伸手,两手捧住孟仲春的脸。
孟仲春心都快飞起来了,她来了她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别老是晃,我都看不清了。」
……合着是没聚焦。
「明明姐,我没晃呢。」
话音才落,顾明明一巴掌就拍到了他脸上,「让你别晃。」
孟仲春被打得一愣。
坐在顾明明对面的蔡姐也懵了,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怕孟仲春翻脸,蔡姐赶紧上前去拉顾明明手,边拉边解释,「明明她今日心情不好,你别见怪,她不是有意的。」
顾明明的手还捧着孟仲春的脸不放,蔡姐拉不开,只好用手去剥。
顾明明不开心的拿胳膊甩她,「你别动我。」
蔡姐不清楚顾明明跟孟仲春发展到了什么地步,反正刚才那一巴掌,挺脆的。
她心里一急,手上不禁用了点力。
孟仲春伸手一挡,把蔡姐的手弹开,还瞪了她一眼,「你弄疼她了。」
蔡姐看着自己的两手愣了一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孟仲春道,「我送她回去就好了。」
蔡姐迟疑的看了眼顾明明还贴在孟仲春面上的手,行吧,她多管闲事了。
顾明明有点头晕,闭着双眸直往下倒,孟仲春赶紧把人搂住,他皱着眉,问蔡姐,「她怎么会心情不好?」
蔡姐道,「等她清醒了自己跟你说吧。」
顾明明听着这话,蓦然睁开眼,「我很清醒。」
蔡姐扬扬眉,看着顾明明问,「那你是想让我送你回去还是让小孟送你回去?」
顾明明呆呆的,「小孟、小孟……」
孟仲春得意的冲蔡姐一笑,蔡姐呵了一声,「那你送她回去吧,我先走了。」
蔡姐走了,顾明明还在继续,「小孟、小孟这个狗东西!」
孟仲春扶着顾明明差点栽一跟头,还好蔡姐业已走了。
孟仲春打了辆车,把人带到自己住的那套那。
孟仲春胡乱的联想了一下,什么酒后失德、酒后乱性,不由得想到澎湃这处,他不自禁的嘿嘿笑出声。
他倒也没想别的,只是想展现自己温柔体贴的一面,把人带赶了回来,好好照顾一夜,次日顾明明一动容,说不定就赏他一个名份。自然了,如果中途发生点何,他也不会拒绝的。
顾明明捂着嘴,皱着眉哼了两声,「想吐。」
孟仲春连忙把人扶进洗手间。
顾明明吐了一回,人看着清醒了点,还知道自己趴在洗手头上洗了把脸。
孟仲春把人扶到他睡的那间卧室,把人放到了床上。
「明明姐,你躺一会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孟仲春倒了杯水回来,刚才还躺着的人,这会已经坐了起来。
孟仲春心里纳闷,这么快就清醒了?上次不是这样的啊。
「明明姐,喝点水吧。」
顾明明捧着杯子喝水,她表现得越清醒,孟仲春的脸就越丧。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孟仲春坐在床上,望着顾明明,心情复杂。
他孟小少爷什么时候这么畏手畏脚过,一人声音在他心中高喊着,扑上去,办了她啊,是不是男人啊。
然后无数个声线在骂他:卑鄙、无耻、下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到底是真喜欢,孟仲春不想她受一点委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孟仲春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明明姐,你今日作何了,发生了什么事?」
顾明明置于杯子,看了他一眼。
「没何,所里的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孟仲春一猜一人准,「是不是你那个阴阳怪气的组长欺负你了?她干什么了?」
顾明明摇摇头,想了想,还是把今日的事说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今日被人举报了。」
举报这个词离孟仲春的生活不远,前段时间,那姓齐的不还是被孟伯涛举报了玩药吗?
可顾明明有何可举报的?
「举报你什么?」
顾明明没说话,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孟仲春。
孟仲春没由来的一阵心虚。
「明明姐,我没举报你啊。」
这蠢东西,是他举报的才怪。
「我被人举报乱搞男女关系。」
孟仲春先是一愣,心里暴走,是谁举报的?举报她跟谁?要是那姓闻的,他一定会去套麻袋的!
顾明明瞪着孟仲春,情绪蓦然有点失控,「我哪里乱搞了!」
顾明明一人翻身,直接将人推倒。
孟仲春腿伤的地方一阵钝痛,闷哼一声。
顾明明揪着他的领子,脸上带着怒意,「怎么?你还不愿意了?」
孟仲春把生理泪水逼回去,「愿意愿意,我就是太澎湃了。」
上次顾明明喝醉了,一到酒店倒头就睡,这次……他真不清楚她这会到底是醉了还是清醒的。
顾明明似乎满意了他的态度,轻笑出声。
孟仲春只觉唇上一凉,心里一抽,不是疼,很刺激,很澎湃的一种感情。
许久之后。
孟仲春眼睛亮亮,盯着天花板上灯,「明明姐,你这是在干何?」
顾明明埋在孟仲春的颈边,嘟囔了一句,「乱搞。」
孟仲春嘴角藏不住的笑,摊着手,闭着双眸,「搞吧。」
只是许久不见顾明明动作,孟仲春心里一凉。
「明明姐。」
顾明明没作声。
「明明姐?」
顾明明业已睡着了,哪里能应。
孟仲春觉得自己真是可怜,他偷偷的动了下,正义的小人唾弃了自己一句,作何能趁人之危。
孟仲春轻手轻脚的将顾明明放好,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弓着身子去了浴室。
孟仲春感觉都很委屈。
……
顾明明早上揉着脑袋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半个身子躺在孟仲春怀里。
顾明明一惊,拍了孟仲春一把,将人给拍醒了。
「你作何在这里?」
孟仲春睁开眼,看了顾明明一眼,接着意识到哪里不对。
他夹着腿滚了一圈,脸上尽是委屈,他觉得真的会坏的。
顾明明一个医学专业的人,对人的身体构造比孟仲春本人还了解,自然也恍然大悟孟仲春那是作何回事,她脸上一阵不好意思。
孟仲春冷静了一下,吐了口气。
「明明姐又不依稀记得头天晚上的事了吗?」
顾明明看他忍得难受,好心提醒他,「要不你先去洗手间解决一下吧。」
孟仲春又一次夹着腿进了浴室。
顾明明红着脸从床上爬起来,有点无所适从。
这房子她之前一人人住过,没觉得什么,这会才发现,至少这房子隔音很差,孟仲春在洗手间的声线,她听得十分清楚。
顾明明强迫自己想点别的,比如把这房子卖了之类的。
室内的门跟洗手间的门是对着的,她这会要是离开,还得从洗手间门口过去,她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进退不得。
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钟,孟仲春才从浴室里出来。
两人都很不好意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顾明明道,「我先去洗漱。」
顾明明去了外面的洗手间刷了牙洗了脸,等她弄好,孟仲春也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怀里抱了个抱枕,望着顾明明的眼神,宛如看着个渣男。
酒精这东西真的不好,顾明明心里宣布自己戒酒。
她开口:「昨天的事我还是依稀记得的,你没事吧?」
顾明明指的是她打了孟仲春的那一巴掌。
孟仲春拧着眉,说着别的,「我觉得事情大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再这么下去,自己的肾就该有问题了。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顾明明寻了个借口,「我头天没回去,我妈该担心了,我走了。」
孟仲春瞪着她,眼神里写着:你果真是个渣男!
孟仲春清楚自己纠结这个问题只会让顾明明跑得更快,连忙换了话题。
「明明姐,你昨天说的举报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啊?」
顾明明道,「没何,工作上的一些事,不多时就解决了。」
孟仲春道,「不是跟我有关吗?」
孟仲春也是乱猜的,头天顾明明话只说了一半。
只不过从顾明明面上的表情来看,他应该猜对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顾明明道,「也不是何大事,就是有人拿那天我们一起吃饭的事做文章,我业已跟所里解释过了,没事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顾明明这么一说,孟仲春就连举报人都猜到了。
他点点头,「没事就好。」
顾明明是真尴尬,拒绝了孟仲春一起吃饭的邀请,走得很干脆。
孟仲春这次却高兴得很。
他给刘江打了个电话,止不住的嘿嘿傻笑,「我跟明明姐被人举报了,说我们乱搞男女关系。」
孟仲春的那条视频还挂着,前两天他连孟仲春的电话都不接,连续被放了两次鸽子的刘江这两天气才消了些。
他一针见血的打断孟仲春的嘿嘿,「那举报人是你吧?」
孟仲春道,「胡说什么呢,我就算想,也得考虑明明姐的前途啊。」
他又道,「我倒是知道是谁。」
刘江问,「作何,你还要给人送面锦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