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孟仲春的自然只有关车门的声音。
孟仲春望着远去的车屁股,他明明姐好冷酷、好无情啊。
他好喜欢!
……
孟仲春给刘江打了电话,等他把事情做完,刘江的车子也正好赶到。
狼狈兄弟一直不肯白白吃亏,上次的事,要不是孟仲春及时装了孙子,不知道结果会作何样。
最重要的事,顾明明当时也在场。
孟月敢动顾明明,她死定了。
孟仲春一上车就问刘江,「确定人出来了?」
孟月被孟伯涛关了一段时间,头天才让孟伯涛松了口。
刘江道:「当然,你那妹妹是何人,前段时间吃了你多少亏,前几天那事又泡了汤,正愁找不到治你的办法呢。」
正好那只丑猴子也出了院,刘江就想了个法子,以齐鸣跟孟月的名义,把他们彼此约了出来。
孟仲春把膝上不清楚从哪里粘来的碎纸屑拍了下去,「你别恶心我,我才没有妹妹。」
他才是恶心人,刘江撇撇嘴,他又不姓孟。
两人去了一家酒店,先行进了一人房间。
刘江道,「确定,这室内是齐鸣长期租下的。」
孟仲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你确定他们会来这间?」
孟仲春放下窗帘,「那你怎么把房卡搞到手了?」
刘江笑了笑,「哥们有的是法子。」
他手里拿了个指甲盖大小的摄相头,塞进跟床正对面的电视机盒子里。
孟仲春催着他,「你搞快点,人该来了。」
刘江三两下的把东西装好,看了一眼,把线胡拔的拔乱,「好了,我们躲起来,你选哪?」
孟仲春指了指窗帘后面,「这儿。」
窗帘后面有个飘窗,正好可以坐个人。
刘江走过去捏了捏窗帘的厚度,「万一他们一进门就拉窗帘,你不是露陷了?」
「那我坐角落里,你试试。」
两人嘀嘀咕咕的试了一会,确定孟仲春坐在角落里,窗帘作何拉都不会露陷后才满意。
刘江在屋子里找了找,床底下不能藏人,最后干脆坐进了衣柜。
两人藏好没一会,门口就传来动静。
先是高跟鞋的声音,接着是另一双鞋子的声音。
「你怎么搞的,上次给我找的都是些什么废物?」
这是孟月的声音,接着是刘江的声线。
「十好几个人还不够?接知道他妈的姓刘的找了那么多人去,孟仲春何时候这么能忍了?我的人都故意撞上去了,他还能装孙子。」
孟月冷笑一声,「一群流氓,装何文明人?他们要直接就动手,孟仲春还能叫得到人?」
孟月把齐鸣也骂了进去,但他不仅不生气,反而哄着孟月道。
「你说的对,我这不是怕孟仲春看出什么,找你的麻烦吗。」
孟月哼了一声,「你以为装文明人了,他就看不出来了?他看出来又作何样,只不过是孟家养的一条狗,你真以为我爷爷会为了他对我做何?」
刘江坐在衣柜里,听着孟月这些话,心里祈祷孟仲春最好能沉住气,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齐鸣跟孟月也是好不容易才见一面,刘江听着动静,两人已经坐了下来。
齐鸣的声音继续传来,「月月,你别生气了,我这伤好不容易好点……」
孟月状似关心的问了一句,「你作何样了啊?这都出院了,理应没事了吧。我跟你说,我大哥那也是为了我着了急,你可千万别对我大哥做何,不然我可生气了。」
齐鸣讨好的道:「是是是,我清楚你跟你大哥关系好,你看你大哥打我,我连手都没还。月月,你是不是得补偿我?」
刘鸣的手不规矩,孟月拍了一巴掌。
「讨厌。」
刘江坐在机柜里脸直抽抽,不会这么快就搞上了吧,孟家人还没来呢,等他们到,战场都结束了。
他拿移动电话把摄相头拍摄的画面调了出来发给孟仲春,两人用微信沟通着。
「孟伯涛何时候过来?」
孟仲春:「刚把你给我的视频发了过去,地址也给了他,估计业已在来的路上了。」
刘江:「一会不会出人命吧?」
孟仲春:「不会,我给老爷子跟孟言堂都发了,他们不会让他乱来的,事情闹大了,孟家没脸。」
刘江又问:「齐家那边呢?」
孟仲春道:「自然是少不了的。」
刘江坐在衣柜里无声的嘿嘿,果真是他兄弟,好坏哦。
没一会,房间里就响起不和谐的声音,刘江脸上一阵火辣,只能通过跟孟仲春聊天来转移注意力。
「姓齐的那么小,你妹妹好能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孟仲春:「你妹!再说她是我妹,跟你急。」
刘江:「不说不说,孟月好能装,你听听这动静,跟拍片似的。」
孟仲春:「羡慕啊?」
刘江的切字还没打完,房间门就被暴力撞开。
刘江听着衣柜外面传来的孟月的尖叫的声线,齐鸣先是大吼后又是求饶的声音。
来的仿佛不止孟伯涛一人,听着动静,孟月也没讨着好,尖叫连连。
刘江:「出去吗?」
孟仲春:「再坐一会吧。」
刘江刚准备说了腿有点坐麻了,就听到外面孟月哭着道:「爷爷,您别打了,好疼。大哥,您让爷爷别打了……」
刘江心里一惊,猛的咳了一声,他没想到老爷子竟然亲自来了。
衣柜外面的众人听到动静,孟伯涛一声呵斥,「谁?出来!」
刘江把衣柜推开,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抬手,冲众人晃了晃,「嗨。」
孟伯涛面色铁青,咬牙看了刘江一眼,「仲春,出来!」
刘江在这,孟仲春也跑不了,难怪他手上有视频,是只因他本来就在室内里。
孟伯涛又不傻,这事一想就恍然大悟了过来。
孟仲春把窗帘拉开,从后面走了出来,嘻皮笑脸的道,「好巧啊。」
孟月在注意到孟仲春的那一刻也瞬间明白过来,她尖叫一声朝孟仲春扑上去,「孟仲春,我要杀了你!」
孟仲春的腿已经抬了起来,要不是孟伯涛眼疾手快,一把将孟月扯了回去,孟仲春那一脚就踹了出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爷子脸上满是阴鸷,「仲春,孟月是你妹妹!」
孟仲春仍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爷爷,这您得相信我,我跟大哥的心是一样的。我们都是怕孟月吃亏,我跟刘江早商量好了,孟月只要一喊救命,或者说一人不字,我跟刘江立马就能冲出来。」
他给刘江递了个眼神,刘江连忙点头,「是啊是啊,我拿着移动电话呢,准备随时报警,绝对不会让孟月妹妹吃亏。」
孟仲春跟刘江两人越说,老爷子跟孟伯涛的脸色就越难看,却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作何着都是孟月自愿的,怪不到别人头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孟仲春,你故意的是不是?」
孟月还在挣扎,要不是孟伯涛拉着,估计能跟孟仲春打起来。
孟伯涛对着门外带来的两人道:「把小姐带回车上。」
孟月刚被带走,齐家的人就到了。
孟仲春没注意到孟伯涛下手,但看齐鸣那样子,是又得进医院躺着了。
齐太太看到齐鸣的那一刻,尖叫一声差点晕过去,她扑到齐鸣身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齐鸣,告诉妈,谁打的你?妈一定不会放过他。」
这屋子里就这么多了,除了一个姓刘的,不仅如此都是姓孟的,谁打的不是一目了然吗?
齐太太转过脸,看着老爷子道:「你们孟家欺人太甚,上次的事我们没计较,你们竟然又把人打成这样。你们有本事,就看好孟月,不要让她小小年纪就出来勾引男人,干那不要脸的事。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孟仲春啧啧两声,「齐太太,您还清楚我们孟月小小年纪啊,我再告诉您,我们孟月还是未成年呢,齐少爷这可是诱奸未成年,要坐牢的。」
老爷子跟孟伯涛这时怒斥:「孟仲春!」
孟仲春耸了一下肩,继续嘀咕,「本来就是嘛。」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别再说了!」
又对着孟伯涛道,「你让人送齐少爷去医院,医药费孟家掏了。」
齐鸣似乎不想把事情闹僵,齐太太还想说何,齐鸣拉了拉她,「妈,好疼啊。」
齐太太连忙带着人去了医院。
齐家人一走,房间里就只剩孟仲春跟刘江还有老爷子跟孟伯涛了。
老爷子看了刘江一眼,「刘江,辛苦你了,给我向你父亲问好,我们还有话跟仲春说,你就先走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刘江冲老爷子笑了笑,「孟爷爷,可不赶巧了,我妈想仲春想得紧,刚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把人带回去给她捏两把,您有事,要不改天再说?」
老爷子双眸一眯,「你倒比你那大哥骨头硬。」
刘江嘿嘿傻笑,「爷爷您这话就见外了,我不是比我大哥骨头硬,我是比他更怕我妈。我这不是老幺么,从小就没受过何委屈,被我爸妈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现在孝顺爸妈是理应的。虎毒……呸,乌鸦还清楚反哺呢,我就是跟乌鸦学也得学好不是?」
刘江这一番意有所指的话,给自己脸上贴了金,还打了孟家人的脸。
孟仲春在孟家什么待遇,也不是秘密,老爷子因为孟言溪离家的事,清楚孟言堂把事做得难看也不管。如今被刘江挤兑得面上无光,又不好跟一人小辈计较。
孟仲春的双手插在口袋里,不作何给面子的说,「明天再说吧,我们所里新来了个领导,新官上任三把火,次日说不定要给我安排何艰巨的任务。」
他习惯性的敲着拐杖,望着孟仲春道,「既然你刘姨想你了,那你跟刘江过去看看吧,明天再回家吃个饭。」
闻科一人副教授,又带着课。青大不可能让这样一人人来暂代所长的工作,除非是有人做了何。
孟仲春一直不清楚孟家的手能这么长,能伸到青大去。
不过,老爷子也好,孟伯涛也好,或是孟家别的什么人也好。
你不搞我,我不搞你。你要搞我,那我就搞孟月。
临走前,孟仲春又对着孟伯涛笑着说:「大哥,孟月还是个孩子,你回去后可千万别骂她,骂肯定是不管用的,她这样,不把腿打断,是学不好的。」
两人从酒店走了,刘江开着车,摇头晃脑。
「孟月这次不买凶杀你,我跟你姓。」
孟仲春道,「她又不是没干过。」
说的也是。
刘江问他,「送你回去还是去我家?」
孟仲春:「刘姨睡了没,没睡我就过去看看,也挺长时间没见你妈了。」
刘江一边开车一面把自己的移动电话解了锁扔了他,「你问问我大哥。」
孟仲春也不客气的拔通刘江大哥刘遇的电话,一开口就道:「大哥哟,我的亲大哥,我是你孟弟弟啊。」
孟仲春这么恶心,那边的刘遇还是冷静的道,「直接说事,是麻烦事就挂了。」
别说电话那头的刘遇了,就是刘江也被恶心到了,能不能不要在他开车的时候说这么恶心的话?
孟仲春连忙道,「别啊,咱妈睡了没?没睡我过去看看咱妈。」
刘遇那边道:「没睡,你过来吧。」
孟仲春:「得嘞,我跟刘江一会就到,感谢大哥,爱你……」
孟仲春的哟字还没说完,刘遇就直接挂了电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孟仲春把移动电话还给刘江,「你大哥对我越来越冷漠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江不得不为自己的大哥辩驳两句,「你这么恶心,我大哥没直接拒绝你业已够好的了。」
……
两人到了刘家,孟仲春一进门,一面往里走一面嚷嚷,「我刘姨呢?我刘姨呢?刘姨,您最爱的小儿子来啦,快来给我抱一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清楚孟仲春要过来,刘太太正跟保姆在厨房里给他煮宵夜,听见声音,她置于铲子,对着保姆道,「你望着火,我出去看看。」
刘太太一出厨房,就被孟仲春抱了个满怀。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孟仲春:「我刘姨哇,可想死我了。」
刘江跟刘遇两兄弟齐齐抖了抖,快要被孟仲春恶心死了。
刘太太笑着拍了拍孟仲春,「就嘴上想想吧,想我还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看。」
孟仲春嘿嘿傻笑,他跟刘江在长辈们面前装傻的功夫如出一撤。
他搂着刘太太在沙发上落座,一面给她按着肩,一边说道:「我这不是有正事吗。」
刘太太:「我清楚,刘江跟我说了,你最近在忙着追个姑娘,作何样?追到了没有?」
孟仲春道:「快了。」
刘江噗了一声。
孟仲春眼神往他这边一扫,刘江立即回身去冰箱里拿水,也没忘记问孟仲春,「要喝何?」
孟仲春道:「我不喝冰箱里那冰水。」
刘太太满意的道,「就是,冰箱里的水多冰,对身体不好,这又不是没有温的水。」
孟仲春继续恶心人:「那可不,要不怎么我在谈恋爱,他还单着呢。」
刘江忍无可忍的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砸了过去,「你那顶多叫单相思。」
刘江给刘遇也拿了一瓶,后者把水拿在手里没喝,他问孟仲春。
「真是顾家那位?」
孟仲春点点头,「大哥认识?」
谈不上认识,但是清楚。
刘遇看了孟仲春一眼,道:「能看上你?」
刘遇真心觉着,不论是顾明明还是顾连海,应该都看不上孟仲春这样的。
不是孟仲春多差,而是顾明明条件摆在彼处。
孟仲春一个处处受打压不受人待见一事无成的小少爷,顾家怎么可能看得上。
刘江冲刘遇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他大哥敢说。
孟仲春气得直拱刘太太,「刘姨,您看看他们。」
刘太太瞪了幸灾乐祸的两兄弟一眼,「仲春有喜欢的姑娘是好事,你们做兄弟的要帮他。」
刘遇道:「我在帮他认清现实。」
孟仲春继续拱,刘太太安慰他,「别理他们,刘姨支持你,跟刘姨说说,是个何样的姑娘。」
孟仲春把顾明明一顿天花乱坠的夸,刘太太听了都忍不住的道。
「确实个好姑娘,这么好条件的姑娘你能追得上吗?」
孟仲春被箭扎中膝盖。
「刘姨!」
他好气!
刘太太连忙改口,「刘姨这是担心嘛,你放心,姨一定帮你。」
说着又指着刘遇跟刘江两兄弟道,「你们也不能坐视不管,都要帮忙。」
她这可就是无理要求了,没听说过谈恋爱还要别人帮忙的。
孟仲春顺着刘太太的话说,「这不是巧了吗,我正好有事要请大哥帮忙。」
刘遇挑挑眉,他就知道他过来准没好事。
「要我帮你何?」
他还是那句话,太麻烦的就算了。
孟仲春当着刘太太的面道:「一人小小的忙而已,大哥不是在青大有熟人吗?我听说青大的闻科教授教学质量那是一等一,学生们也都很喜欢闻教授。这不,闻教授最近被调到了研究所,学校那边就没法上课了。这教书育人的事,作何能说换就换呢。」
刘太太一听研究所,也恍然大悟过来,她戳着孟仲春的脑门,「你这小滑头,人教授是不是调到你喜欢的姑娘的研究所了?」
孟仲春抱着刘太太的手臂,「刘姨,我好爱她哦,爱惨了,为了她我都跑去当清洁工了,我这辈子可是非明明姐不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