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江郡、皖县。
一大清早,袁胤便急急忙忙的来找他,表情沉重,仿佛天都要垮下来一般。
「叔父何故如此慌慌张张的?难道是孙策又派兵来了?」
袁耀扶住气喘吁吁的袁胤,关心道。
袁胤长呼了一口气,这才回道:「耀儿,府库没有余财物了,怕是难以支撑五千军马的军饷开销,不如隔月发放军饷?」
没钱了?
这两个月来,袁耀大手大脚惯了,对于手下那些将士还有降兵可谓是有多少就赏多少,哪怕是真有金山银山,袁耀也能给折腾光,只因只出不进,早晚有枯竭的一天。
袁耀追问道:「各处府库可都清查详细?不可能如此之快吧?」
袁胤一顿,瞬间头晕眼花,哪里还有余财物,真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
「耀儿是信不过叔父?叔父可是一人子也没有私吞,眼下各地县衙还需要我们分散钱饷下去,不然怕是没几个人愿意留在庐江郡。」
袁耀万没有不由得想到事情竟如此大条,好不容易聚集了五千兵马,正好能够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的时候,竟然没财物了。
宛如一个晴天霹雳一般,让袁耀立马从天堂滚落入地狱。
说来也是,现今商税都是一年一缴纳,并且庐江郡内除了皖县和舒县两座大城有少许商队商贾,别的小县城根本少之又少,更是别想通过缴纳税来敛财。
「叔父可有门路?」
对于袁耀此物入世未深的毛头小子,他还真是一头雾水。
袁胤长叹一口气道:「如今只有消减开支,最好是减少军饷的发放……」
「不可,万万不可。」
袁耀果断的打断道,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士卒,不能毁于一旦。
袁胤苦恼道:「可是眼下我们别无他法,若是以前,倒能够让世家商贾出资接济一下,眼下我们初立庐江郡,根本不被人看重,这些人怕是避之不及。」
袁耀沉声说:「有求于人,终归是大弊端,一旦不被这些世家大族看重,很容易被他们反制约束,我们得自己想办法。」
「叔父可认识一些商贾大族?最好是像徐州糜家的那种,商队纵横天下。」
袁胤冷面深思,半许才徐徐开口道:「糜家是少有的商贾世家,家底殷实,门下食客众多,怕是没有几家能和他们媲美,倒是你大伯治地内的的中山无极大户甄家商贸亨通。」
「甄家?」
袁胤回道:「不错,熙公子已经娶甄家小女甄宓为妻,如今甄家和你大伯走的很近。」
「叔父可有办法联系上甄家商队,侄儿手中有几件物品,定能让甄家赚的体钵满盈,我们也可以从中获利,一解燃眉之急。」
袁胤先是一惊,随机释然,最近此物侄儿越发让人琢磨不透。
「此事好办,我们撒出去的探子业已成功混入荆州、豫州、徐州等地,打探这些消息没有半点问题。」
袁耀大喜道:「如此正好,叔父加急打探消息,小侄还有要事去办,失陪。」
望着袁耀一溜烟的跑开,袁胤便知道此事,或许已经有了着落。
日落时分时分,袁耀抱着一大堆物品回到了太守府,随行的还有孙思邈,两人都累的满头大汗。
「主公,这些东西真的能做成你所谓的牙膏?」
孙思邈不解的追问道。
袁耀一本正经地回道:「怕是不难。」
从穿越而来,袁耀就一贯苦于早晨起床之后的漱口,简直是惨不忍睹,所谓的牙刷就是把杨柳枝泡在水里,要用的时候,用牙齿咬开杨柳枝,用来清理牙垢。
而用来清洁的牙膏更是简单,就是盐水,难受的很。
如今若是提早让牙膏和牙刷问世,一定是一人天大的商机。
这两样物件制作起来都不麻烦,牙刷能够用竹板削成大致形状,钻孔之后,然后用马尾做为毛刷。
说干就干,孙思邈负责牙膏制作,袁耀负责牙刷的制作,两人一贯忙到深夜,才草草了事。
牙膏就要简单多了,用薄荷60克,硝石60克,没食子60克,冰片2.1克,玄明粉3克,硼砂30克,青盐60克,研磨成粉,然后加淀粉熬制,便能制作成牙膏,还能治疗风热牙痛。
袁耀制作了十把牙刷,孙思邈完成了二十瓶牙膏,可谓是收获满满。
袁耀递给孙思邈一支牙刷,自诩笑道:「孙大夫,这支牙刷就送给你了,你去试试,定能发现其中的奥妙。」
别说,孙思邈还真的急忙下去试验,按照袁耀说的,还用滚烫的开水将牙刷软泡了一下,然后沾了一点自己制作的牙膏,放在嘴里,左右刷动了一下。
瞬间一股清凉从头贯穿到脚底,舒服无比,就连疲劳也没有了,随后又细细刷了一会儿,满嘴的泡沫星子,但是很是享受,最后才念念不舍的用清水漱口,回味无穷。
孙思邈惊叹的看着袁耀,敬佩道:「主公,这东西果真是奇妙无比,这牙刷在下就据为己有了。」
袁耀眉目一闪,又道:「孙大夫,你可以多加尝试调配几种牙膏,能够将一些药材加入其中,以达到缓解些许特殊的病效,例如防坏牙,牙疼,牙出血。」
孙思邈小心翼翼的将牙刷收好,如获珍宝一般。
「主公高见,在下这便回府去细想,定不负众望。」
「好……好……」
两人相顾一笑,回望屋外,早已经繁星点点,才发现业已夜深了。
五天之后,终究有甄家商队的消息传来。
袁胤对着袁耀道:「荆州方面传来消息,甄家商队在江夏郡落脚,此次领头的是甄家三公子甄尧,此人颇有才识。」
袁耀急切的追问道:「哦……,如此正好,可是不知叔父可否请甄尧来皖县一趟?」
袁胤笑言:「商贾之人,都是唯利是图,若是我们给他们许下重利,他们岂能不来。」
「好,如此便麻烦叔父了,我已经将物品准备好了,定能卖一人大价钱。」
牙膏、牙刷一事,袁耀可是极为保密的,只有孙思邈和一人老木匠清楚此事,若不是袁耀的木工活实在是不忍直视,袁耀都不想让此物老木匠参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物老木匠姓王,都叫他王木匠,孤身一人,如今业已被袁耀养在太守府内,吃穿用度,统统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