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宠举起錾金虎头枪作势欲掷,可最终还是颓然放了下来,身为武将就理应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手,这项霸尽管是主公的敌人,可他是一员真正的武将,真正的武将不应该死于暗箭之下。
袁耀大急,向王伯当道:「伯当,快射杀此贼!」
由于相距甚远,普通角弓根本无法射到项霸,只有王伯当的三石强弓才能对项霸构成致命的威胁,王伯当闷哼一声奋力挽弓,却只挽开一半便又弹了回去,刚才长时间的蓄势瞄准几乎耗光了他的体力。
袁耀清楚,他的特殊属性已经触发了,没有可能再次射杀项霸,王伯当的九箭连珠箭法一天只能运用一次,且只有0.1%的概率能够射杀武力值高于95的敌人。
「可恶!」
就这么一耽搁的功夫,项霸已经拍马逃归本阵,眼见项霸满脸白花、状似受伤,却不知伤势是否严重,孙策挺枪出马,向韩当、程普道:「韩当、程普,保护二将军退回大营,某来断后!」
袁耀用力击节,厉声道,「吹号,全军掩杀!」
不用孙策提醒,韩当早业已策马上前牵住了项霸的马缰,程普却向朱治关切地出声道:「朱治将军,主公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放心!」
朱治脸上掠过一丝冷厉,沉声说,「只要某还剩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主公少半根毫毛。」
「朱治将军!」
程普沉沉地地凝视了朱治一眼,回身拍马离去,两千江东军顷刻间裂成了两股,一部随着项霸、程普、韩当缓缓退回大营,而孙策和朱治却留了下来,并且正向两翼迅速展开,摆开了宽阔的冲锋阵形。
「驾……」
孙策拍马出阵,于阵前高举霸王枪长吼,「江东军……」
「天下无敌!」
「天下无敌!」
「天下无敌!」
最后留下的江东军轰然应诺,声势震天。
朱治策马缓缓回头,所见的是前方马头攒动,一千骑兵业已山崩海啸般掩杀过来,恰乌云蔽曰。
孙策迎风清冷一笑,将手中霸王枪往前狠狠一引,清厉的长嗥顷刻间响彻云霄:「江东军的将士们,杀!」
「杀!」
「杀!」
「杀!」
在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中,朱治率先策马而出,身后方江东军顿如决了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毫无畏惧地迎向前方滚滚而来的敌军骑兵。
「唆唆唆……」
漫天的箭矢掠空而起,铺天盖地地罩向汹涌而进的江东军,孙策一声令下,江东军将士纷纷举起起出一面小圆盾顶于头上,随后将整个身体尽量蜷成一团、缩于木盾后,构筑起保护骑兵冲击的抵御墙。
高宠的身影出现在这支骑兵的最前面,倏忽之间,高宠高高举起手中的錾金虎头枪,仰天长嗥:「嗷……」
绵绵不息的金属磨擦声中,骑兵将士纷纷从鞍后抽出一柄锋利的加长斩马刀。
刀柄相接、刀刃朝前,嵌入马鞍前的特制刀槽内,随着战马的奔腾,一千柄锋利的加长斩马刀堪堪连成一线,森然汇聚成了一道恐怖的死亡刀锋,挟带着腰斩一切的冰冷杀机呼啸而来。
「当!」
朱治挺刀格开一支向他射来的投枪,仰天凄厉地长嗥:「树盾!赶快树盾……」
「哗啦啦……」
汹涌而进的江东军整齐划一地树起了小圆盾,再次将身体尽量蜷缩在圆盾的掩护之下,可悲的是,这一次掠空袭至的再不是轻飘飘的狼牙羽箭,而是一枝枝足有十数斤重的锋利投枪!
「笃……」
一支锋利的投枪挟带着沉重的惯姓凌空攒落,轻易地穿透了圆盾的阻挡,接着又刺穿了头盔,深深地扎进了一名江东军的头颅,江东军闷哼一声,目光陡然变得一片呆滞,颓然栽落倒地。
「噗……」
利器刺破体腔的清脆声不绝于耳,战马的悲嘶和士兵的惨叫霎时交织成一片,孙策霍然回首,所见的是身后方汹涌而进的江东军正一排排地倒下,活生生的英勇战士顷刻间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江东军虽然精锐,却全然不熟悉袁耀军的战术!战场上,不熟悉敌军战术的后果是灾难姓的,就如同现在的江东军,袁耀军的骑兵只是一次投枪齐射,便摞倒了至少三百江东军。
这还是在侧面投射的情形之下,要是是两军正面对进,孙策的江东军只怕就会所剩无几!
眼看着英勇的部属纷纷倒毙马下,孙策的眸子霎时变得一团血红,狂暴的怒意如烈火在他的胸膛里翻滚不休。
「呼噗……」
「吭哧」
沉重的战马喘息声中,高宠终于杀到,与汹涌兵而进的江东军恶用力地撞在一起,江东军本能地想从骑兵的缝隙之间穿行过去,却正好撞上那一柄柄横出的锋利斩马刀。
「噗噗噗……」
「唏律律……」
血光崩溅,战马的悲嘶响成一片,身披轻甲的江东军甚至没能挥出手中的腰刀,便业已被骑兵的骑枪刺穿了胸膛,然后整个人被串在了骑枪上,从马背上带飞。
只有极少数的江东军能够在临死之前将手中的腰刀奋力掷出,却根本不足以穿透骑兵身上厚重的青铜甲。
有备对无备,骑兵对步兵,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决,战争还没有开始结局便已经注定。
「杀!」
朱治凄厉地长嗥一声,挺刀直劈高宠。
「呼……」
高宠的錾金虎头枪横扫而至,撞上了朱治手中的大刀,蓄满錾金虎头枪上的狂暴力量将朱治的大刀顷刻间砸成了弓形。
錾金虎头枪去势犹疾,无可阻挡地砸在了朱治胸前,将朱治的护胸铁甲砸成碎片、凌空飞散。
「噗……」
朱治张嘴喷出一团血块,整个人从马背上猛地拔了起来、往后倒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人在空中,朱治艰难地回过头来,遥望身后方江东军后阵孙策的方向,眸子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哀伤,主公,朱治的能力仅止于此,告辞了。
江东虎臣朱治就此陨落。
在高宠无可阻挡的冲击下,孙策的江东军很快就阵亡过半,王伯当带着小股骑兵从两翼绕过江东军的阻挡,乘势冲击江东军大营。
「唆唆唆……」
密集如蝗的箭雨从江东军大营里攒射出来,一浪接一浪就像潮水般涌向江东军大营的骑兵纷纷栽落马来,不及不一会功夫,便业已伤亡了一百骑之多。
而孙策也业已稳住阵脚,成功抵住了骑兵的冲击,战场之上,已经陷入混乱的局面,在久攻下去,对袁耀没有半点好处。
「咚!恭喜宿主麾下大将高宠,斩杀江东四大虎臣之一的朱治,获得其最高武力值82对应的荣耀值,当前荣耀值84。」
远处,袁耀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沉声道:「传令,暂停攻击。」
这些骑兵都是他的宝贝疙瘩,要清楚,现在扬州战马太稀缺了,一匹战马要三万钱。
传令兵策马疾驰而去,将袁耀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数百轻骑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回。
顷刻间便从江东军大营前撤了个干干净净,苍凉的战场上,只剩下满地狼藉,到处都是倒卧的尸体、折断的枪戟,还有破败的旌旗。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一群秃鹰受到血腥味的诱惑,从极远处拍翅飞来,准备享受上天恩赐的美餐。
秦良玉道:「主公,江东军军不愧是精锐之师,大营构筑得非常坚固,我军要是强行发动袭击,恐伤亡惨重,不如等天黑之后再想办法?」
「嗯。」
袁耀闻言点头。
「良玉可有敌敌良策?」
「主公,现在的情势于我军极为不利。」
秦良玉遥指江东军大宫环护下的芜湖渡口,凝声道,「江东军沿渡口结营,我军不能击破大营便无法阻止敌军后继步兵从江水南岸渡河北进,一旦江东军的六千步兵以及粮草辎重统统渡过河水,再想击灭江东军军势必难上加难,到时候我军将会陷入极端被动的境地。」
「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袁耀自然听得懂秦良玉的言下之意,要是大军不能在芜湖渡口将孙策的江东军击溃,到时候就会陷入进退维谷的困境!
「今晚必须攻破江东军大营。」
袁耀沉声说,「只有灭了孙策此人,即便江东军渡河过来,只怕黄花菜都业已凉了。」
「呃,黄花菜?」
秦良玉目露困惑之色,无意中回眸,忽然瞥见不极远处有片茂密的森林,嘴角不由掠过一丝清冷的微笑,出声道,「主公,末将有一计,或可破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