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逃荒还有两天,江篱抓紧时间准备着。
这两天她身后还多了一条小尾巴。
江柏树自从喝到粥,吃到肉,现在一整天都是亦步亦趋跟着江蓠。
江蓠走到哪,他跟到哪儿,手臂上的伤还没好,江蓠也没让他干活。
在山上溜达了两天,江蓠到处找草药,江柏树也没问,一只手没办法干活,但还是跑前跑后的,给江蓠打杂。
江蓠也如承诺的,每天一天两餐,让江柏树吃得肚子圆滚。
「二姐,我在那边找到了一株三七,等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挖。」江柏树朝着江蓠跑来,边兴奋地出声道。
走近了,手里就被江蓠塞了一竹筒鸡蛋青菜粥,满满的,且浓稠。
先不论好不好吃,江柏树注意到的第一眼就是满心欢喜,这么浓稠的一竹筒粥对于他来说能够顶一天了。
这粥是从家里带出来的,早上也是喝的粥,江柏树一点也不觉得腻。
「三七业已找得差不多了,等会儿我再往山里走一点,看看有没有野兔、野鸡之类的,如果有的话我们次日就炖鸡汤喝。」江蓠出声道。
这两天全村就要一起离开村子出发去青州了,路上要是再吃肉喝粥,未免太惹眼了些许。
是以江蓠想趁着现在吃好点,给自己和江柏树补一下。
这几天系统发布的任务江蓠都完成得很快,每天基础任务是找到三种草药,目前的草药有解毒的,有止血的,有能治跌打肿痛的。甚至在找草药的过程中也有一些其他意外的收获,找到了一窝野鸡蛋,七八个,个头有点小。
不仅如此还挖到了一株人参,此时正躺在江蓠的系统仓库里,此物就是系统的额外的奖励了,完成了系统派发的任务则可以额外奖励使用一次搜索功能,不限距离。
截止到目前为止,江蓠已经通过兑换草药获得了半两银子。
两人吃完之后,江蓠找了一根三指粗的树枝,给江柏树用匕首削了一根棍子,一头是尖的。
准备好正要往山林里钻,耳边突然传来声响,「江蓠那个小贱人,我上午明明看到她钻林子里了,结果找了一上午都没找到,就她那胆子,我不信她敢钻到深山里。」
「我看我们是被三郎那小子耍了才是,就江蓠那脑子,作何可能抓到野兔!」
江蓠和江柏树循着声线看了过去,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江家大房二郎还有三房的大郎,两人是同年出生的,只比江松树小一岁。
两人经常欺负江家二房的小孩,只不过是看他们爹娘不管事。
说着话,他们抬眼也注意到了江蓠姐弟两人,顿了一下,很快就朝着两人跑了过来。
「原来你们俩躲在这个地方,害我们找了你们老半天,上山上这么久,找到什么吃的没有?还不快交出!」
江家三房的江枫树说着话就业已开始扒拉起江蓠的背篓来了。
江柏树不乐意,上前想把他推开,「你走开,这是我们的东西!」
没把江枫树给推开,反而被他一手给拂开了,「死小孩,滚开,轮得到你说话!」
他一只手拽紧背篓,很快翻出来了一只竹筒,「这是粥?」
竹筒里面残留一些米汤,江枫树拾起竹筒就舔了起来,往嘴里倒,只有两三滴米汤而已,但还是很香。
「你们哪里来的粥?」
江枣树也跟着扒拉了起来,结果何也没扒拉到,两人将江蓠围了起来。
「你们竟然还藏了米,贱丫头,心眼还挺多的!」江枫树推搡着江蓠的肩膀,跟江枣树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将江蓠围了起来。
「还不快拿出来!再不拿出来我们就把你衣服剥了,看你还敢勾引大姐夫!」
江柏树见状,咬着牙齿,顶着脑袋朝着江枣树后腰狠狠地撞了过去,江枣树没有防备,被这么顶了一下,顿时惨叫出声。
没在竹篓翻到东西,两人一人拽着江蓠的衣服,一人拽着她的背篓。
而江柏树只因发力太猛,反弹摔了自己一人屁股蹲。
就在这时,江蓠趁着江枫树注意力分散扣住了江枫树抓着她衣裳的手,反手一掰,只听到了咔擦的一声响,紧接着江蓠抬脚朝着他腹部一脚踹了过去。
江枫树和江枣树万万没不由得想到这个平时一声不吭的堂妹竟然这么凶,不由自主瑟瑟发抖抱在了一起。
「打劫打到我头上来,你们算是劫错人了!」
江蓠手中削尖了头的木棍指向两人,「把你们身上值财物的东西拿出来!」
两人望着跟前一下子就能戳破他们喉咙的木棍,咽了咽口水,「二妹,我们身上没什么值财物的东西,要是有的话也不会打你们主意了。」
江蓠冷笑一声,「既然你们没有值财物的东西,你们不是喜欢剥人衣服吗?那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你!」两个少年脸色铁青难看。
「你们脱不脱!」江蓠手里的木棍又向前一寸。
江柏树跃跃欲试,「姐,姐,让我来!」
一刻钟后,江柏树抱着两套衣服屁颠屁颠跟在江蓠身后方下山了。
到了山脚,被冷风一吹,江柏树瞬间清醒过来,「姐,咱拿了三哥四哥的衣服,他们回去告状作何办?」
「你看他们敢回去告状吗?说他们抢妹妹的东西没抢成,反而被妹妹把衣服剥了?」
江蓠淡漠地说着。
江柏树年纪尽管小,但听着都替两个堂哥觉得丢脸,同时对江蓠更加崇拜了。
「姐,以后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让我撵狗我绝对不打鸡。」
江柏树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江蓠笑了笑,揉了揉他稀疏的小黄毛。
果然,接下来一天,也不见大房和三房的人找过来,江柏树对江蓠的话更加信服了。
家家户户都在为逃荒做准备,尽管还没走,但村里业已十分萧索。
江有礼不见人,倒是赵氏在家里打包一家人的衣服,把家里仅有的锅碗瓢盆都收拾了,发现一堆打满了补丁的衣服里面有两套没作何打过补丁的还奇怪了一下,他们家什么时候有这么新的衣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以为是江松树从外面弄回来的,开心了一下,大儿子留一套穿就可以了,另一套给孩子他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