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守夜

「能够的，只要调理得当，是能渐渐地恢复的，您看您的手现在不是比之前灵活些许了吗？都能编织箩筐了，不过前提是要营养跟得上，只要有我们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你望着，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江蓠握着老爷子的手出声道。

江柏树跟着重重点头，江老爷子有些浑浊的眼睛带着泪光。

「吃，你们也吃吧。」

好久没吃过鸡蛋了，几人都细嚼慢咽的，一时间土地庙里没有什么声音。

赵氏和江有礼、江松树没多久就赶了回来了，三人带回来了不少柴火。

「这么多够了吧？」

抱回来的柴火扔到了墙角边上堆了起来，三人累得气喘吁吁，江有礼带赶了回来的最少。

「够了，煮了鸡蛋，一人一人，先过来吃吧。」

江蓠扫了一眼柴火，对三人出声道。

听到有鸡蛋，三人眼睛亮了一下，赵氏咽了咽口水，她骨架高大，然而人瘦得厉害，脸颊都凹了进去，其他人看起来都还要瘦。

就是这样子，她拿到鸡蛋看了一眼，就想递给江有礼。

江蓠伸手拦住了，「一人一人，不吃的话我就拿赶了回来了。」

现在这个家里都是江蓠说了算，赵氏看了看江有礼，江有礼撇过头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她这才收赶了回来，连忙道：「我吃，我吃！」

江蓠才不是可怜赵氏，而是此物队伍里，江有礼可算不上一人壮劳力，六个人里只有她和赵氏、江松树他们三人，要是赵氏再倒下，那他们可走不远。

三两口吃完之后，不用江蓠说，江松树和江有礼就着火开始烤起鸡来，江蓠往鸡肚子里塞了在小山坡随手摘的茴香。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野鸡表皮开始变得焦脆，并且滋滋冒油，香味弥漫了整个土地庙。

「咱们借住土地庙，等会儿先给土地爷上供一下，没有香就磕好几个头。」江老爷子说道。

烤完之后，几人将烤鸡呈到土地爷神像前，按照江老爷子说的，老老实实磕了三个头，随后终于迫不及待开始吃了起来。

有了刚刚江蓠不让赵氏把自己的鸡蛋让给江有礼，现在赵氏也不敢当着江蓠的面给鸡腿江有礼吃。

一只鸡六个人分，其实也没有多少，将两只腿和两个翅膀撕了下来，江蓠来分，「今天遇到劫匪娘和大哥出了很大的力气，所以两个鸡腿娘和大哥一人一人，我喜欢吃鸡翅，我就不跟你们争了，剩下的大家分了吧。」

夫妻俩的眉眼官司江蓠当没看见，江松树看赵氏拿着一贯不吃，直接上手，「娘，你不吃是吧？不吃我吃！」

赵氏赶紧往嘴里塞，「我吃，我吃。」

说着避开江有礼的眼神直往嘴里塞。

「今天就先这样子了，大家都收拾一下，准备睡觉吧。」江蓠出声道，「只不过我们今日白天说过的，要轮岗盯梢，上半夜大哥和爹，下半夜换我和娘。」

江有礼不乐意，「这里没有一点人烟，还盯何梢，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好不容易吃顿饱饭，舒舒服服睡一觉不好吗？

江有礼就坐在江老爷子旁边，在江蓠开口前，老爷子先给了他一巴掌，「阿篱作何说你就怎么做，这一路上要是听你的，我们还能走到这？人蠢不重要，但得清楚要听话。」

被老子一顿臭骂，江有礼嘟嘟囔囔，没敢在说何。

只有江松树强撑着睁着眼睛，江有礼虽然坐着面向大门口，然而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着瞌睡。

半夜，月亮高升，透过土地庙歪斜了的门缝照到地面。

蓦然一道黑影从门缝一闪而过，江松树吓了一跳，猛地睁开双眸，脑袋还没清醒，江蓠业已握着手里的匕首站了起来。

江蓠大喝一声，「谁！」

土地庙里众人一下子都醒了，「作何了？」

「发生何事了？」

「有人要吃人了吗？」

窗外的黑影也被吓了一跳，江蓠打开门，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黑影飞奔走了的背影。

江蓠本意也不是要抓住对方，见对方离开，便没有再追。

屋里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都心惊胆战的。

「业已没事了，大家继续睡吧。」江蓠看着黑影远去，这才回身将门合上。

「这附近看来还是有人的。」江老爷子没了睡意，沉吟道。

「守夜还是有必要的。」江蓠出声道，便换江松树和江有礼去睡觉了。

这一路上大家都习惯这种生活了，除了一开始吓了一跳，后面不多时就睡着了。

第二天天一亮，几人就陆陆续续醒来。

「原本看这个地方有水，还想着在这个地方多停留几天，现在看来我们还是要抓紧出发。」

江蓠点了点头，对老爷子的话也颇为认同。

「昨晚你没作何睡，快去睡会儿吧。」老爷子对江蓠出声道。

睡到差不多辰时，江蓠就醒了。

江松树一早就喊着江柏树带他去头天江蓠抓到野鸡的地方，他想再去碰碰运气，不说抓只野鸡，找个鸟窝偷好几个鸟蛋也可以啊。

只不过可惜啥都没有，倒是江柏树跟着江蓠多，知道江蓠在收集草药，看到认识的就采摘回来了。

将江柏树采摘赶了回来的草药放到系统兑换，又换了几两米到米袋子里。

早晨一家人喝水饱，倒是有煮了个红薯，但是要留着路上吃的。

赵氏偷偷掰了一小块给江有礼，被江老爷子敲了手背。

「行了，准备出发了，再耽搁下去太阳就大了。」

重新收拾好，一家人背上行囊，又继续向东出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路上遇到的比他们更憔悴的人不少，一个个全都是瘦骨嶙峋，不清楚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几人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只想赶紧走过这一段路。

直到走了十几里路，身后饥肠辘辘带着绿光，让人如芒在背的眼神才逐渐消失。

而江蓠也感觉到从他们路过土地庙就一直如影随形的盯视，这个时候才没有了。

没敢告诉其他人，江蓠也是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幸亏有这两把刀，不然我都怀疑刚刚我们就要被那群人生啃了。」

江松树心有余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