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江有礼夫妇从未有过的跟江蓠出来采摘草药,之前只是见她和江柏树姐弟俩出来一趟就带草药回去,还嫌带回去的草药没用,占地方,要把草药给扔了。
当场,江蓠便道:「敢扔我的草药,我就把你们俩给扔下去!」
看得出江蓠是说到做到的人,江有礼跟鹌鹑一样,缩起了脖子,没敢再多嘴。
这次系统给派发的任务是找到三七、天麻,白附子这三种草药。
摸透系统的套路之后,江蓠现在业已能很快地找齐三种草药。
将三种找齐之后,江蓠分别了江有礼和赵氏一人一株,「爹,你找三七。」
「娘,你就找天麻。」
「记住了,找到草药的时候不要跟拔草似的那么粗鲁,不要伤到草药的根须。」
江蓠将要点一一跟两人出声道。
清楚江有礼这偷奸耍滑的性格,江蓠特意道:「要是找的草药多的话,回头我想办法到城里买两只烤鸭。」
给钱的话,江有礼就不是那种会为财物干活的人,但是要是说到吃的,江有礼就有动力。
「你说真的?」
江有礼狐疑地追问道。
他们现在根本都进不了城里。
「我们那一车家当还不够说服你吗?」江蓠淡淡地说道。
「那行吧。」江有礼勉强答应了。
有了两人一起帮忙采摘,江蓠可以采摘的草药的种类就更多些许了。
三人在林子里待了两个时辰,三个竹筐都装满了。
「累死,我这老腰都要断了。」
江有礼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捶腰,怨声载道的。
「你要是拿不出两只烤鸭来,我就,我就跟你没完!」
一面说着,将满了的竹筐递给赵氏拿着。
「知道了。」江蓠看到了,然而也没有帮赵氏说啥。
这两人一人愿打一人愿挨,她要是说啥,说不准赵氏还不乐意呢!
江蓠三人带着三个装着满满草药的竹筐回去,江大成已经跟茶摊的老人混熟了。
此时茶摊也没何客人,两人凑在一起聊着天。
清楚江家一行人是逃难出来的,茶摊的老爷子也没有嫌弃。
反而极其钦佩,「你们一家子人能走这么远,可见是有本事的。」
多少人逃难出来,别说一家子还能整整齐齐的,更多的是许多户人家一家十几口出来的,最后一人能回去的都没有。
听到江家一家子在外奔逃大半个月了,茶摊的林老爷子不敢说带江家一家人回家,但是入夜将茶摊借给江家人落脚暂住一夜晚还是能够的。
将桌子拼一拼,还能睡个人呢。
四张桌子那就能睡两个人了。
还有凳子呢,几条凳子拼一拼那也能睡个人。
江家人挤一挤还是能睡的,总比一家人挤在马车好。
江蓠三人赶了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江老爷子说要在这里过夜的事。
「可以呀,没问题。」
江蓠想也没想就同意了,之前本来打算在吴家庄修整没成,现在正好补上,而且这条件可比在吴家庄头无片瓦遮身的好。
马车总归比不上能在地上睡来得踏实舒服。
江家人也没有别的东西,江蓠拿了好几个馒头包子给老爷子回去当晚饭。
茶摊老爷子尽管不用像江家人这样子要逃难,然而家里条件也没好到彼处去。
此时临近傍晚,茶摊已经开始准备收摊了,江家人自己上手收拾收拾桌椅板凳。
「您老放心,明天一早起来我们会给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绝对不耽误您做生意。」
江蓠将馒头包子给茶摊的老爷子,再三的保证道。
「要是你们半夜冷的话,那里的炉子你们也可以用。」林老爷子慈祥的脸上挂着笑意,指了指角落的炉子。
一般他夜晚回去会提着炉子回家,回去还能继续烧火做饭,也省点柴火,然而看江家人一路上不容易,便留给江蓠他们了。
在外面奔波久了,江蓠还是习惯要有人守夜。
入夜,江家人都安顿好了,江有礼,赵氏,江松树一人拿了四条板凳拼着将就睡了,给江老爷子和江柏树用四张桌子拼起来,爷孙两一起睡。
「阿篱,那你呢?」
江老爷子看江蓠掀开茶摊帘子出去,追问道。
「寅时,爹和大哥换我吧,我在外面守夜。」江蓠出声道。
江有礼和江松树觉得江蓠太过多心了,然而两人谁都没敢说不,于是便这样子定了。
茶摊四周都是草木,夜晚寂静,风吹草木发出的洗漱声和虫鸣声十分的清晰。
抬头望着天际,繁星闪闪,这是江蓠在现代社会生活了二三十年没见过的,周遭草木中还有萤火虫若隐若现,荧绿的光起起伏伏闪烁着。
对于一人习惯熬夜的现代社畜来说,此时还算早着,搁在现代这个点她才下班回家练完拳。
还沉浸在对自己过去美好生活中的江蓠原本躺在马车上,帘子挂起,翘着二郎腿,表面上动作没变,但是身体却绷紧了,随时准备一跃而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细细听着便能听到细微的脚步声,急促却收着力道,不细细听便混在了这一片虫鸣草木声中了。
江蓠心念一动,手中就攥住了从系统取出的匕首来。
眼看着那道踏步声就要朝着茶摊过去,里头,江松树一人激灵突然醒了过来,猛拍身旁打着鼾声的江有礼,「爹,醒醒,醒醒,该起来了,寅时了,该去换阿篱睡觉了。」
江有礼嘟囔几声,翻过身就要继续睡,被江松树一把扯了起来。
这下子人才清醒过来,江松树说话的声线也没太收敛着,江蓠在马车上都听到了,何况是茶摊门口的人。
这时,江蓠也打着哈欠下来,「大哥,你们倒是快点啊!」
江松树拉着江有礼出来,期间江蓠还叮嘱道:「守夜就要有个守夜的样,你们俩可别睡着了,拿好那两把大刀,不要说人,牛鬼蛇神也不敢近身,这两把刀可是喝了不少人血!」
「别说了,怪吓人的!」江松树本来不怕的,被江蓠都说怕了。
回到屋里,江蓠也没睡着,一晚上都留意着外面,可是一贯到天亮,也没有再听到陌生的脚步声。
没有进来好似也没有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