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篱应该作何也想不到,江松树父子两回到了城大门处,去找护卫套近乎去了。
父子俩拿着从江篱那里要的几两碎银,买了壶酒,买点包花生,还买了只烧鸡。
守城的护卫刚换值,准备回家吃饭,就注意到城门口不极远处有两个眼熟的人在朝他招手。
旁边的朋友胳膊肘戳了戳陈护卫,「那两人不是上午那一家子吗?作何又找过来了?」
陈护卫对江家人的印象还可以。
当即走上前去,追问道:「作何样?你们一家子安顿好了吗?」
「暂时在朝云客栈落脚,这不出来逛逛,准备买点酒回去,蓦然想起咱们来云州第一人认识的人就是大哥你,这不想着请你喝点酒,我们还买了烧鸡。」
江松树套着近乎。
江松树多有眼色一人,立马道:「大哥,那是你朋友吗?一起呀,人多热闹。」
陈护卫确实好这口,闻言有点意动,扭头看向不极远处的同伴。
「能够吗?」陈护卫问着,但是已经朝着不远处的人招手了。
几人说着话,揽着肩头就找了个地方喝酒去了。
江篱带着其他人在街上逛着,给两孩子买了点小玩具,又买了些许小点心。
一家老小走在街上,其中有一个还拄着奇怪的拐杖,引得不少人纷纷侧目。
路过一家人满为患的医馆时,正好有一个男人从里头提着要出来,就在同江篱等人侧身擦肩而过的时候,男人蓦然回过头来。
「大爷!」
穿着长衫的男人提着药转身追赶了上来。
江老爷子停住脚步脚步,此时对方业已走了过来。
「有何事吗?」
江老爷子疑惑追问道。
旁边江篱几人也奇怪停住脚步脚步,一同好奇地看了过来。
打量着面前长相斯文,看穿着应该四五十岁,但是面容皮肤头发打理得精细,看得出来家境不错的男人,不知道对方作何会喊住江老爷子。
「不好意思,有件事想问一下您,您这杖子是从哪里买的?」
男人直截了当地追问道。
「这拐杖啊,我自己做的。」江老爷子恍然道。
「是这样子的,我们家有个病患,也是一只脚走不了路,我看您这拐杖做得挺有意思,挺好用的,您这把能承让给我吗?价格好说。」
男人笑着,神情带着点恳切。
江老爷子一时有点无措,谁能想到上个街,还有人瞧上了他的拐杖。
只好求助地看向江篱。
江篱开口道:「爷爷,您自己望着办,要是卖给这位大叔,接下来几天您可能就得待在家里,没办法跟我们出来了。」
一听完江篱的话,没给江大成思考的时间,男人立马道:「然而您要是让这把拐杖给我,我现在就能出十两银子跟您买下。」
「十两!」江老爷子瞪大了眼睛,一家农户一年收入除去吃喝也就能攒下四五两,十两相当于他们家两年的纯收入了。
老爷子当场答应了,立马道:「成交,不过有一点咱可提前说好了,这把我已经用过了,要是你们介意的话,不如等个几天,做好了你再过来拿。」
这种有钱的大户人家,肯定介意他们用过的东西。
江老爷子明白得很。
果然,男人迟疑了,「做一把新的要几天时间?」
江老爷子沉思了一下,「三到五天吧。」
「行,那就等几天。」男人一抚掌答应了,并且提前给了江老爷子三两定金。
男人给了一人地址,让江老爷子做好之后找人送过来。
双方愉快地决定了。
直到男人离开,江老爷子一颗心还在噗通噗通快速地跳着。
「这城里赚财物这么容易吗?」江老爷子嘴角都要挂到耳根子了。
笑着开口道:「我看在城里落脚看来也不是不行。」
而且这次是刚好遇到一家急需,并且有财物的大户人家,出手才这么阔绰。
江篱开口打破他的幻想,「爷爷,此物东西一旦好用,肯定会有不少人跟风一起卖的,到时候肯定就不是这个价格了。」
「这倒也是。」江老爷子倒是也不气馁。
尽管年纪大了,然而江老爷子也没想过要靠子孙辈养,还是想多找点活干,多赚点财物。
注意到老爷子这么勤快上进,江篱实在想不通江有礼这懒惰的性子是随了谁的。
「只不过,爷爷,您手工活好,不做拐杖,还能做其他些许木工活,说不定也卖得不错,只要有创意,肯定能比一般人卖得好。」江篱又开口道。
毕竟这一路上走来,江篱也亲眼看到了老爷子的手艺,这都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精湛手艺。
江老爷子若有所思,似乎把江篱的话听进去了。
接下来几天江老爷子就没出客栈了,一直待在屋里做他的活,刨木头,打磨等等。
吃饭也是江有礼等人给送上去的。
「这老头子着魔了吧,饭都不吃了。」江有礼不满地嘟囔道。
「要不是儿子不争气,爷爷也不需要那么辛苦。」江松树抱胸在一旁阴阳怪气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以为你有多能耐?」江有礼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就要跟江有礼争辩起来。
「我要不能耐,我能找到院子。」江有礼还真有底气说这话。
这几天通过跟陈护卫套近乎,江松树打开了在云州的交际圈。
已经找到了一间合适的院子,况且说要先短租一人月就好,人家也同意了。
「都还没看过,谁清楚好不好呢?等真能租下来了,我给你竖大拇指!」江有礼没好气道。
「竖大拇指有何了不起的?我要真能把院子租下来,你给我倒三天洗脚水。」江松树挑衅道。
江有礼负气道:「行啊,谁怕谁?」
江篱看得一阵无语,这小子真孝顺。
有这儿子是江有礼的福气。
只不过也的确只有江松树能治得了江有礼这性子。
看着父子俩小学鸡一般斗气,围观江篱,江柏树,铁牛都嗑起了瓜子。
「阿篱,这院子一人月租金五两,你能接受不?」
跟江有礼争执了半天,江松树蓦然扭头问江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