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松树披星戴月才回到家里,本以为家里理应早就吃完饭了。
谁知道回到家所有人面上都带着笑意,饭台面上的菜望着是才刚做好的,热气腾腾的。
「这是作何了?」
江松树不由好奇地追问道。
结果江柏树就蹦跳跑到屋里,拿出来一张涂涂画画,写得很满的纸出来。
「咱家的地契已经拿到了,阿姐说我们回头就按照这张纸来盖房子!」
「咦!」
江松树注意到图纸第一眼就震惊了,这画竟然能让人一眼就看恍然大悟房子的布局,极其清晰。
然后他才注意到画上的内容,「不是,家里有这么多间室内,怎么我的房间最小?」
房子还没盖好,房间就业已被挑完了。
江松树不同意,于是大家只好重新开始抓阄。
「怎么我们的室内最小?这不公平,我们这是两个人住,我要换大一点的房间。」
江有礼不服气了。
江蓠想了想,「要不这样子,我们每间房都隔成一样大小。这次再抓阄就不能耍赖了。」
最后江蓠将几个房间都调整成了一样大小的六间房。
图纸定下来,大家都没有意见了。
吃饭的时候江蓠才想起来交代江松树在城里转悠要留意一下,打听哪里有卖砖头瓦片的,家里盖房子要用。
自家的房子,江松树没有不答应的。
第二天,江蓠就拿着图纸去找村长。
「你们要盖房子何必找我爹,我爹可不算在行,找村里俞正盖呀,他盖的房子就跟他的名字一样,端端正正,很靠谱。」
俞四今天没上山打猎,在家,正好遇到江蓠。
俞三上城里去卖打的猎物了。
「那麻烦俞四叔了。」
江蓠眼神一亮,感谢道。
便,俞四便带着江蓠过去找俞正。
「能够啊,只要有砖头和瓦片,这个月可以盖好。」
听完俞四的来意,俞正当即就应了下来,然而砖头和瓦片一样要江蓠自己解决。
江蓠又问了人工费怎么算。
「现在人力价不便宜,城里到处在盖房子,我们这边加上我总共有十一人人,他们一人人一人月一两银子,我承担的比较多,收二两。」
俞正说道。
「二两银子!」
江蓠还没说话,俞四就惊呼出声了。
是有听说村里最近盖房子收费比较高,但是没想到这么高。
俞四瞪大眼睛,准备跟俞正好好讲讲价。
江篱就业已出声了。
「要是能在一人月之内盖好,也行!只不过质量一样要有保障。」
谈妥了,约定好这两天就要把砖头,瓦片,黄土,木头这些拉过来,江篱和俞四就离开了。
江篱没有多耽搁,从俞家村走了就立马回城里了,找到了江松树。
结果注意到江松树鼻青脸肿的,忙追问,「哥,这是作何了?你跟人打架了?」
不过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打架打输了。
「有瘪犊子,想抢我的客人。打了一架,我打赢了。」
笑话,他江松树当混混也不是白混的。
「放心吧,打架我在行,别看我脸上花,那小子挨了我几拳头,估计得躺几天。」
江松树得意洋洋。
看他没事,江蓠就没再说了,把盖房子的事情一说。
江松树就道:「问到了,本来打算次日带你去看的,既然这么急,那就走吧!」
「牙行不忙吗?你下午不需要带人去看房了吗?」江蓠追问道。
「我都跟人家打成这样子了,也不适合带客人去看房子,东家放我半天。」
江松树是跟牙行对家的牙人打的架,挽留住了客人,东家才大方的放他假。
江松树原本是靠着认识的几个朋友当中间人买卖和出租房子,蹿得久了自然就认识些许牙人,现在的东家挺看好江松树的,便让江松树去他牙行干活,每个月有六百文财物的底薪。
考虑过后,江松树便接收了东家抛来的橄榄枝。
这在牙行干的话抽成肯定没有自己干高,但是牙行有比较稳定的客源和房源。
跟江蓠一面说着在牙行的事,一边赶着马车,最后从城西城门口出去了。
这个地方的城大门处难民数量更多,城南城北是主道,大部分难民被赶往城西城东。
一出城大门处,江松树就加快速度驶过,怕被难民们缠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在从人群穿过时,无意间瞥到了角落一人躺着的男子,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但是江蓠对这人还是有印象的。
「停一下!」江蓠连忙喊住江松树。
马车一停,那些人便涌了过来。
江蓠飞快地跳下了马车,招呼江松树一起把角落的男人抬上车。
「好心人,求求给点吃的吧!」
「求求救救我们家孩子!」
「好心人,收留我们吧!」
一群人团团将江蓠他们以及他们的马车围住,然而没敢涌上去抢东西。
可能是只因城大门处有守卫在。
快速将人搬到马车上,黄土、泥沙也暂时不去买。
一开始江松树还不解江蓠是作何了,等到人上了马车,细细一瞧,这不是铁牛那个谢魁叔叔吗?
作何落魄成这样子!
两人折返回去,将人送到医馆去。
谢魁胡子拉渣的,胡子都脏得不行,嘴唇泛白,烧得脸通红,身上衣服换了一套,跟之前见到的不一样,然而也是更加破烂不堪。
兄妹两打量着他,都不清楚他是作何把自己糟蹋成这样子的。
医馆大夫给他针灸,开药喂药。
江蓠和江松树两人在旁边望着。
江松树道:「阿篱,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就去把砖头、瓦片那些订下来,免得耽误了功夫。」
「行,那你去吧,马车给你,路上小心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蓠给了江松树银子,交代道。
江松树一走,就只剩下江蓠在一旁无聊地等着。
「作何这么晚才送过?他身上的伤口都发脓发臭了。」
大夫让小童去煮药,带着不仅如此一位更为年轻的,将刀放在火上烤,挖去谢魁腹部伤口上烂掉的肉。
江蓠心里嘀咕着,难怪刚刚闻着那么臭,原来源头是在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夫,他这伤还能活吧?」
江蓠担忧道。
主要是他要是死了,家里铁牛作何办?交给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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