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一两又一百八十文财物。」
江蓠话一出,江有礼震惊得瞪大双眸。
江有礼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他这么大年纪了还学何算术。
还没等他消化完,就又听江蓠出声道:「等忙过这一阵,新宅子盖好了,咱家的人都要学一下简单的算术才行。」
但随即就联不由得想到了卤肉生意,「咱这是以后要一直做卤肉生意了吗?」
「那不得做,一天就能收入一两银子。」江蓠出声道,又指了指隔壁邻居,「这几天还有邻居来跟我打听咱家卤肉是作何做,他们自个在家做不出来这味道呢!」
一听这话,江有礼顿时就炸了,「何人啊?这么厚脸皮,大咧咧的就问人家要秘方,不要脸!」
「你没给吧?」
「当然没给,这可是咱家现在唯二的进项,我又不傻。」
江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那就好。」江有礼道。
吃过饭,江蓠实在太困,睡了一觉随后才带着江有礼出发回俞家村。
不由得想到江家人这么久都还没尝上她做的卤肉,江蓠切好装了些许带上。
到了俞家村,江有礼不免被江老爷子念叨两句,「说了让你早去早回,怎么到现在才赶了回来?」
江有礼这回可理直气壮了,「这话说来可长了,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江蓠将马车栓到树下,端着一大碗肉,把家里做卤肉生意的事说了一下。
「做多久啦?」
江老爷子问道。
他们这边也是忙,搬到俞家村之后就没回去过。
「晚点回去再跟您详细说。」江蓠说道,将手里的肉往前递了递,「爷爷,先尝尝我做的卤肉味道怎么样?」
听江蓠这么一说,江老爷子也就没再追问了,反正自己此物孙女是个有主意的人。
中午赵氏给他送饭的碗筷还没拿回去,老爷子就用井水冲了冲便夹了一块吃起来。
「嗯,好吃,香。」
肥肉部分软糯可口,猪皮熬得很有胶质感,吸收了卤汁,不会太腻,瘦肉部分不会太柴也不会太烂。
江老爷子想起来自己以前走江湖的时候。
「当初我在汉阳府吃过一家卤肉,那味道也是一绝,你这卤肉跟他家的不相上下。」
「阿篱,此物生意能够做。」江老爷子尝了一下就赞同道。
之后又尝了尝肥肠,猪肝。
吃起来味道竟然不输给卤肉。
「老二,你先帮着端回家吧,阿篱有事走不开。」江老爷子吩咐自家儿子道。
江有礼爽快地应下了。
江老爷子带着江蓠去找俞正。
一般人家都是在自家后院挖一人很深的粪坑,上面铺两块板子,后院还有自家种的菜,粪坑满了就舀起来做肥料,浇菜之类的。
俞正远远注意到江蓠,就过来了,「你们家想要弄一人何样?」
「茅房还是要盖在后屋,但是茅房里面挖一个小的蹲坑,能够用砖头砌一个,长两尺,宽一尺,然后粪池挖在后院最角落的地方,蹲坑和粪池之间挖一条倾斜的道,蹲坑一冲水就能冲到粪池里面去。」
江蓠讲完,看俞正听得不是很明白的样子,拿了根树枝,在地上画给他看。
俞正看了一眼,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心里想着,这家人还怪讲究的。
只不过这样子确实就避免了掉进粪坑的危险。
也不是没听说过有人夜晚起来上茅房,不小心掉进粪坑被淹死的。
臭不说,还危险。
听恍然大悟江蓠的话之后,俞正就喊了两个人,开始在后院挖了起来。
知道江蓠在家里做卤肉生意,江老爷子让江有礼最近跟着江蓠回去帮忙。
江有礼很是爽快地答应下来,跟着女儿有肉吃啊。
这些天在村里,跟着老爷子吃饭,饭台面上唯一的荤腥就是鸡蛋了。
他现在想通了,反正都是要干活,自然要挑个舒服点的干。
跟阿篱卖卤肉,可比在这里每天被使唤,不是让帮忙搬砖头,铲沙土,就是跟着赵氏上山采摘草药有意思多了。
江蓠来了一下子,要回去了,也没见到江柏树和铁牛。
江老爷子摇摇头,他能管住儿子,却管不住吗喽似的孙子。
「在这个地方天天跟村里的小孩满山跑,不然就是上树掏鸟窝,或者下河摸鱼。」
本来上午江有礼走后,他还在想理应把俩小孩丢到城里,让江蓠管束一下,现在清楚江蓠忙卤肉生意都忙不过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当江蓠和江有礼准备回城里,江柏树和铁牛就从山上溜达下来。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俩兄弟倒挺像是丐帮一员。
江蓠第一眼还没认出两人来,等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
「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回城里吧!」
江蓠业已在心里安排好了,明天抽空就在城里找个私塾,把两人丢到私塾去念书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柏树此时还一无所知,听到江蓠的话,嘴角一咧,大嚷道:「阿姐,你等我一下,我回家拿东西!」
在这待了几天,这家伙都有自己的行李了。
他跑,铁牛也跟着在后面追。
等了一会儿,两人可算来了。
两个人各自带着一堆零零散散的东西,用衣服兜着。
江蓠倒是没说什么,江有礼颇有些嫌弃,「带这些破石头干啥?」
江柏树哼了一声,「才不是破石头。」
然后又探着身子,拿给江蓠看,「阿姐,你看这石头像不像一只小兔子?我在河边捡的,此物给你。」
那石头上面被江柏树擦得光亮。
江蓠收下了,「谢谢阿柏。」
铁牛挑挑拣拣,最后挑了一颗黄色的鹅卵石给江蓠,「阿姐,这是我捡的!给你!」
「行了,行了,你们俩都给我落座,等下又滚出去了!」
江有礼拽住两人胳膊。
马车两刻钟就到家里,回到家里的时候,江松树已经在家了。
一到家大门处,江柏树就急匆匆钻进屋里,还把铁牛关在了外面。
把铁牛急得直拍门,「哥,我也要进去!」
江蓠去帮江松树一起做菜。
江松树朝江蓠问道:「家里门锁怎么坏掉了?晚上赶了回来的时候门都没关。」
「怎么会?」江蓠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下午出去是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