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能有钱领?」
江有礼咧着嘴,笑呵呵的。
江蓠听到这话,心里便有数了。
财物可以发少一些,说明他们本来预期就低,不需要发太多,稍稍发一点就超过了他们的预期。
除了装银子的箱子,江蓠还拿出了一张纸以及一根炭笔。
「现在,我们先把这一个月的账记一下。」
江蓠说着,便开始写了起来,嘴里不忘叮嘱他们,「后面我们每个月每个人的收入都要做一下记录的,等到年底过年,根据大家的贡献不同,会给大家包大小不一样的红封。」
如果先前江蓠说的话对于大家来说还太遥远,那现在说的就是实打实的,毕竟不多时就要过年,且还是实际跟前能注意到的。
江蓠记录好,然后就现场开始发了起来。
「我们从铁牛和阿柏开始。」
江蓠抱着箱子,一本正经地出声道,随后从一贯铜板里面数出了三十文财物和五十文钱。
江柏树激动得小脸通红,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竟然也能有。
「阿姐,我作何也有啊?」
江柏树口不由心地追问道。
「因为阿柏也帮忙干活了呀,还帮着带铁牛,咱们是一家人,既然我们赚到财物了,那帮忙的家人也该得到奖励。」
江蓠说完,江柏树嘿嘿地傻笑着。
「只不过,」江蓠话锋一转,「由于这个月你和铁牛两个人自己跑丢了,导致大家要出去找你们,所以一人人扣十文钱,也就是阿柏能拿到四十文财物,铁牛只能拿到二十文钱了。」
听到是这个原因,江柏树有点羞愧,这时心里下定决心,下个月一定好好表现。
看到他阿姐从那两叠铜板里面又各数出十文钱,江柏树感觉有点小小的肉疼,十文钱能买两串糖葫芦了。
「接下来,就是爹娘和爷爷了,这个月我们的新房子能这么快盖好,多亏了爷爷一直在这边盯着,而爹娘也一直在跟着帮忙,只不过娘救了俞家三叔四叔,我们才能顺利在这村子里落户,是以爷爷和娘一人二两银子,爹出的力气相对比较少,一两五财物。」
江蓠称了两次二两银子,分别给了江老爷子和赵氏。
赵氏难得的乐开了花,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摸到二两银子。
而江老爷子则掏出了荷包,将银子放进去,贴身放着。
江蓠随后又称了一两五钱给了江有礼,「爹,这是你的,接下来你可要好好表现,可别落下太多。」
江有礼以为自己最多能拿百来文财物,此时手里却拿到了一两五财物,澎湃地都反应只不过来了,哪里有心思去计较自己怎么比赵氏还少。
「爹,拿了财物可不能去赌坊妓院这些地方,一旦发现去了这种地方,半年之内都不会发工财物。」
江蓠望着江有礼说的,说完又转头看向其他所有人,「你们也是一样。」
江柏树有点好奇赌坊和妓院是什么地方,但是看他阿姐此时面目严肃,也跟着点点头,没敢问出口,只清楚那肯定不是好地方。
「好了,下一人是我自己,此物月我带我们家买了地,盖了房子,卤肉生意我做起来了,药材采摘是我带着爹娘做的,所以我拿三两银子。」
其他人想说话,江蓠抬手制止,「后续我们如果要在后面山头养猪,养鸡,养鸭,那还需要不少财物,我拿三两银子够花就行了。」
闻言,所有人都极其动容,特别是之前被谢魁说过一通的江有礼,更觉女儿不容易,为此物家操碎了心。
「阿篱,要不是有你,咱家现在也攒不到这么多银子,爹别的帮不上何忙,只能尽量出出力,我拿五百文财物就好了。」
江有礼拿出一两银子放回了江蓠的钱箱子。
江有礼,这个家里最不靠谱的人都有这样子的觉悟,给大家做出了这样子的表率,其他人纷纷行动起来。
「阿篱,我们整天在家里也不需要花何钱,这财物还是由你来保管,才能发出最大的作用。」
江老爷子沉思了一下,出声道。
江老爷子和赵氏也都还了一两银子回去,连江柏树和铁牛也都只自己留下十文钱。
「既然大家都这么信任我,我们全家人一条心,我以后肯定努力让大家一起住上更大的房子,咱们要喝最好的酒,吃最贵的肉!」
这话大家听得哈哈笑,倒是没有当回事,何更大的房子,现在的房子还不够大呀,以前想都不敢想呢,现在还顿顿有肉。
想归这么想,但内心却还是火热热的。
发到最后就差江松树了,江松树看到大家像被下了降头似的,连忙摆手,「我不用了,不用了。」
「大哥,你忘了,后面我们家还要靠着你把卤肉卖出去,你在外面跑,总要有点钱傍身的。」
江松树有些动容,自家妹子果然还是很体贴的。
可惜江家人还是太单纯了,都没察觉到,还沉浸在了感动中。
如果在现代的话,江松树就会意识到,江蓠这是在让他掏自己的私房财物来跑公务啊,黑心的资本家穿越啦,成黑心地主了。
江蓠拿了五两银子给江松树,江松树还回去二两银子,「三两银子全然够了。」
便原本要发十几两的银子,最后缩水到了八两两多,其中有三两还是江蓠自己的零花财物。
只不过即使如此,江家人也都还是很开心。
吃的穿的住的都有现成了的,这额外发的银子就是随便自己怎么花了。
逃荒之前吃都吃不饱,住着破房子,现在竟然还有了私房财物。
所有人都极其满意。
「今晚大家就先好好休息吧,从次日晚上开始,我们就要一起学算术,识字。」
江蓠合上了财物箱子,对所有人出声道。
家里所有人屋里床上的被子都是新打的棉花,被面也是买的新的布料,赵氏亲手给缝合的。
收拾完碗筷,就着烧锅剩下的柴火,烧了一大锅热水,江家人排队洗了个热水澡,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随后往被窝里一钻,舒坦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历经这两个多月,江有礼夫妇可算有自己的房间了,夫妻俩终究能单独相处了。
这一晚,大家都做了一人美好的梦。
窗外皎白的月亮高高悬挂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