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闹

来到西城区，众人先找到了一家旅店安顿，随后开始筹划起找人的行动。

「你师父还留下何线索？」罗茉尘追问道。

「这个……」高一白不知为何，忽然间不好意思起来。

「对啊，你师父都说什么了？」谢嫣然也追问。

「他说过……他说……」高一白吞吞吐吐地出声道。

「到底说了何啊？有何难言之隐吗？」赵松间见高一白有些迟疑，便追问道。

「的确有些不好说，我师父说，我此物师伯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女人……」高一白红着脸说道，「就连我师父和他最后一次见面，也是在夜店里，况且没有女人陪酒的地方，他是坚决不会去的……」

高一白说罢，罗茉尘和谢嫣然也是一阵脸红，二女不由得想到要去求这种人看病，实在不好意思得很。

「那太好了！」赵松间听到这里，蓦然两眼放光说道。

二女恶狠狠地瞪着赵松间，赵松间被身侧的目光吓得胆寒。

「我是说……」赵松间小心翼翼地出声道，「既然清楚这人好色，那么搜索的范围就缩小了很多啊，只要去找那些夜店之类的地方，有些地方就不用去了。」

「的确是这样。」高一白也同意赵松间的看法，「我之前打听过了，这个城市西城区有几家夜店都很火，咱们今晚吃过饭，就先去最大的那家，说不定会有收获。」

众人商量已定，高一白和赵松间想让二女留下照顾病人，但二女不同意，就连明书慧和李开也坚决要一同前往，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商量着一同去调查，但约定好千万不能惹事，明书慧和李开更不能出手打架。便吃过饭后，五人一同直奔夜店。

众人来到这家夜店，夜店名为「五月花」，高高的激光灯匾额当中悬挂，门头装修得十分阔气，台阶上铺了红色地毯，直通内堂，门口早有人接待，将众人引了进去。

来到大厅，装饰得更是金碧辉煌，墙面和立柱都刷上了金漆，大厅侧面墙壁上还悬挂了一副巨画，巨画是一只猛虎下山，栩栩如生，使整个屋子都显得威猛气派。

右手边有一扇大门，众人在服务生在带领下走了进去，大门后是一间屋子，屋子和大厅一样宽敞，只不过灯光却不太明亮，正前方有一座舞台，舞台上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此刻正调试音响和灯光，舞台下摆放了一张张圆桌散台，屋子最后则是一排卡座。

众人为了方便观察，选了一人居中略靠右侧的散台，众人围圆桌坐好。

李开看了下时间，显然来早了，屋子里还没多少客人，基本都是夜店的员工在忙前忙后。但李开注意到，在舞台左侧员工出入口位置的吧台上，业已有一人人开始喝上酒了。这人背对众人，是以看不见长相，所见的是他左手紧握酒瓶，一杯接一杯地自斟自饮，旁边的员工路过他时都绕道而行，这显得他甚是奇怪。

众人一直没有到这种地方喝过酒，都没有经验，所以显得极其严肃拘谨，只有罗茉尘轻车熟路，很快叫来服务员，随意点了些酒水饮料和小吃，就等待开场。

李开想起，从未有过的遇见罗茉尘，就是在一个破旧酒吧的大门处，当时罗茉尘已经喝得大醉，如今想想，真是物是人非，搀扶罗茉尘的黄发和寸头业已死了……

半小时后，夜店客人才陆陆续续进来，演出也正式开始，灯光一下子变得更加昏暗，只有舞台上不断闪烁，DJ手舞足蹈地播放着开场音乐，这音乐极有节奏感且聒噪，震得人耳膜发疼，大家不由得将耳朵盖了起来。

李开仔细观察周遭，屋子里几乎业已坐满，没有空余的座位，后面的卡座里也都是客人，而在这些客人之中，早有夜店安插好的陪酒女郎穿梭其中，只因自己的座位有两名女士，是以这些穿着暴露的女郎也知趣，没有过来搭讪。

随着表演的进行，DJ带动着场下的观众，情绪越来越高涨，许多人情不自禁地跟随着音乐摇头挥手，在酒精的催发之下，台下有些客人丑态百出，甚至脱掉上衣站在台面上扭腰起舞。而夜店工作人员也见怪不怪，甚至那一桌喝得进行，还会有人过来搭讪劝酒，而一旁的谢嫣然则连连皱眉。

李开的目光始终没走了坐在吧台边喝酒的那人，那人虽没有转过身来，但从背影和穿着上来看，应该是个落魄的年少人，他在大家没入场之前就捧着酒开喝，此时已经醉醺醺，成了十足的醉汉。

醉汉垂着头，手上却不停歇，一杯接一杯地倒着酒，一杯接一杯地仰头干杯。

这时，从后面走过来两个小伙子，这两个小伙子长相打扮文质彬彬，显得极其有礼貌。

「我敬各位一杯，虽然萍水相逢，但相遇是缘，我先干为敬！」其中一位小伙子手持酒杯，说完举杯就干。

「多谢，请了！」众人见这小伙子豪爽，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后，小伙子与众人相视一笑，以示友好。

「我们的位置在后面，咱们去后面坐一坐，交个朋友如何？」另一位小伙子手往后一指，面带微笑出声道。

众人见这二人邀请，也不好拒绝，便站起身来，要随他们过去。

「哦，抱歉……」敬酒的小伙子这时伸出了手臂，拦住了李开等人，「后面卡座的位置不太宽裕，我们老大只让我们请二位女士过去，放心，只喝两杯酒，很快就能回来，其他诸位实在不好意思了。」

小伙子说话依然非常有礼貌，但单单邀请女士去喝酒的行为，显然目的不纯，触怒了众人。

「你们老大？你们老大恐怕认错人了吧，想要找陪酒的小姐，去旁边那几桌，这桌坐着的都是正经人。」明书慧头也不抬，嘴里嚼着干果出声道。

「我们没认错人，只是想交个朋友，兄弟误会了。」另一小伙子仍恭敬地赔笑道。

「告诉你们老大，在他彼处，他是老大，在我这个地方，我眼中没有老大，谁都不可以为所欲为。」明书慧昂起头，瞪着那小伙子说道。

「几位慢用……」两位小伙子见明书慧如此高傲强横，笑了笑便回身回去了。

这时，舞台侧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喧闹的夜店因为这一声巨响顿时安静了下来，人们都在寻找响声的来源，原来是放在舞台旁摞起来的几箱啤酒，不知作何，统统摔倒被打碎了。

坐在吧台上的那个醉汉喝得酩酊大醉，起身时没站稳，一脚踩空摔倒，手在摔倒时扶了一下啤酒箱，却把高高的一摞酒统统推了下来。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醉汉身上，摔碎的酒瓶没有伤到这醉汉，他拍了拍衣服，趔趄地站了起来。

几名员工随即围了上去，跟醉汉激烈地争执起来，吵了几句后，其中两名员工见醉汉胡搅蛮缠，就将他架起来往外面拖，但醉汉拼命地挣扎，又一名员工见他反抗，生气地抬腿对着醉汉腹部就是两脚，醉汉吃痛，蜷缩地躺在地上，那两名员工还没罢手，将他扶起来后继续往门外拖。

「等一下！」李开见状霍然起身身来走了过去喊道，「他弄碎的酒算在我们账上，你把人放了！」

夜店员工见有人主动赔偿，自然笑脸相迎，也就不再为难醉汉，把他放了。

「你没事吧？」李开走过去搀扶着醉汉追问道。

「谁叫你多管闲事？」醉汉胳膊一甩，吐字不清地愤怒道。

李开见这醉汉狗咬吕洞宾，也不想多管闲事，便无可奈何地转身，想回到自己的座位。

「等一下！」醉汉突然叫住李开出声道，「你那还有酒吗？」

「我不喝酒，只不过你要是想喝，我可以请你。」李开见这人独自一人喝酒，不由得想到自己孤苦伶仃的日子，不免心生同情，便对他发出了邀请。

醉汉听说这人要请他喝酒，立刻笑逐颜开，攀着李开的胳膊，随他过去。

当李开和醉汉走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这张桌子业已被人团团围住，旁边几桌的客人早吓得走了了。

「小子，挺嚣张啊，我们老大只不过想跟两位美女交个朋友，没不由得想到你这么不赏脸！」这群人里领头的冲着明书慧大喊道。

「脸是自己的，我这个地方从来不赏，之前你们敬酒，我喝了，就业已可以，是你们得寸进尺了吧？」明书慧被包围，却依然极其冷静，像没有事一样喝着饮料吃着干果。

高一白望着明书慧，对他徐徐摇头，示意他千万不要动手，明书慧却仿佛没看到一样。

「叫你的朋友快走吧。」醉汉捅了捅李开，在他耳边悄声说道，「这些人不好惹，听说是何帮派的……」

李开不想惹是生非，在夜店里观察了一晚上也没什么线索，他早就想回去了，便李开挤进人群，想带大家走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从围着的人群里站出一人人，刚才敬酒的两个小伙子也跟在这人身后方。所见的是这人身材微微发福，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身休闲装打扮，跟他身后的两个小伙子一样，举手投足间彬彬有礼，与身旁围着的人气质格格不入。

「小伙子，趁我没发怒，快走吧。」这人冷笑着出声道。

「你就是他们的老大吧？」明书慧微微抬起头，瞥了老大一眼说道，「看在你和旁边那两个小伙子还算有礼貌，趁我没发怒，快走吧！」

明书慧学着老大的语气说话，顿时激怒了所有的手下，众手下们抄起身旁的刀棍，作势要上前殴打明书慧。

「年少人，做事不要那么张狂，会吃亏的。」老大推了推鼻子上的金丝眼镜，叹了口气说道，「开始不过是想一起喝一杯酒的小事，现在得罪了我，却要搭上你的性命，真为你感到不值啊。」

明书慧身上有伤，而且身中剧毒，尽管暂且压制住了毒性，体内的气也恢复了许多，但还是不能久战。他扫视四周，心中掂量了一下，于是决定以最快的迅捷将对手解决。

明书慧霍然起身身来，双手自然下垂，面露微笑。

「不知道是谁得罪了谁啊……」明书慧陡然抬起头出声道。

所见的是明书慧双拳齐出，直击最近处的两人，那两人还没看清明书慧如何出拳，身子就业已倒飞了出去，连带着后面三四个人一同齐齐跌倒。

明书慧脚步不停歇，欺身上前，准备擒下老大，而老大后面的那两个文质彬彬的小伙子见状不妙，已经挡在了身前。

明书慧尽管动作迅猛无比，但他的一招一式里却没有用气，一是因为在这种公共场合，随意用气伤人容易暴露身份，是下武林的大忌，二是自己身体状况不允许散气全身，毒素会随着气脉侵蚀到体内各处，到时候病情会变得更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