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系统,还真是懂生活
四合院门口,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杨兵停住脚步脚,从兜里摸出几分财物硬币,塞进还在傻乐的柱子手里。
「听着,这钱拿去买鱼钩鱼线,再找根微微直溜点的竹竿,哪怕是那种挑门帘的棍儿都成,明儿一早,咱俩一块钓。」
柱子捧着带着体温的硬币,想推脱,可望着杨兵的眼神,喉咙里的话硬是咽了下去,只能点头。
「哎!我听兵哥的!我这就去!」
说完,这傻小子撒丫子就往胡同口的小铺跑,生怕晚一步杨兵反悔。
晚饭时分,杨家饭桌上刚摆好碗筷。
「杨兵!杨兵在家吗?」
门帘一挑,柱子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怀里抱着一颗大白菜。
「柱子?快进来,吃饭没?」李秀梅赶紧起身招呼。
柱子却不进屋,只是把那颗大白菜往门口那张条案上一墩,挠着后脑勺嘿嘿傻笑:「婶儿,我不吃了,这是家里自留地刚起的,给兵哥尝尝鲜……那,兵哥,东西我都备齐了!」
没等杨兵开口,这小子扭头就跑,一溜烟没了影。
「这孩子……」杨国富望着那颗水灵的大白菜,感叹了一句,「是个实诚人。」
杨兵嘴角微扬,这年头,一颗大白菜可是过冬的命根子,这傻小子,能处。
夜深人静,窗外风声呼啸。
躺在床上的杨兵心念一动。
【今日物资刷新:棉籽油半斤】
一人墨绿色的玻璃瓶凭空出现在被窝里。
棉籽油?
这系统,还真是懂生活。
翌日清晨,雾气还没散尽。
杨兵领着杨雯,刚走到前院,脚步猛地一顿。
柱子家那破旧的木门前,乌泱泱堵着好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王强,这小子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抛着一颗石子,旁边跟着两三个也是院里的半大孩子,一个个吊儿郎当。
柱子背着那根新找来的竹竿,手里攥着线团,一脸局促地被堵在中间,看见杨兵就像看见了救星。
「兵哥……他们……」
柱子一脸为难,急得直搓手,「强子他们说……也想去。」
王强把手里的石子往地面一扔,扬起下巴,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怎么着杨兵?这银锭桥是你家开的?许你们去,不许哥好几个跟着乐呵乐呵?」
不仅如此几个孩子也跟着起哄,眼神直往杨兵身后的空桶上瞟。
杨兵扫了这群人一眼。
这是把自个儿当冤大头了?
「腿长在你们身上,爱去哪去哪。」
杨兵没搭理王强的挑衅,拉着妹妹,招呼了一声柱子,「走了。」
柱子赶紧跟上。
王强几人对视一眼,嘿嘿一笑,两手空空地吊在后面。
银锭桥畔,秋风萧瑟。
杨兵稳坐钓台,手里的竹竿起起落落。
柱子虽然笨拙,但有样学样,加上杨兵特制的饵料,那也是收获颇丰。
反观王强那一伙人。
既没鱼竿也没鱼饵,就这么蹲在岸边的大石头上,眼巴巴地瞅着。
日头偏西,冷风渐起。
「差不多了,收工。」
杨兵抖了抖鱼护,沉甸甸的分量让人心安。
柱子兴奋地把自个儿钓的几条鲫鱼也倒进桶里。
就在两人提桶准备走人的时候,几道人影横了过来。
「慢着。」
王强挡在路中间,两手插兜,脚尖在大地上碾了碾,目光死死盯着那桶鱼。
「杨兵,咱们都在这陪你耗了一天了,这风吹得脑仁疼,你也太独了吧?作何着也得分哥好几个一点,算是辛苦费吧?」
「就是!」旁边一人瘦猴似的也不要脸地凑上来,「都是一个大院住着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杨兵你吃肉,总得给兄弟们一口汤喝吧?」
杨兵把桶往地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他渐渐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看傻逼的讽刺。
「陪我?我请你们来的?」
杨兵往前跨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逼得那瘦猴往后缩了缩,「我是让你们挖了半条蚯蚓,还是让你们提了一下竿子?在那杵了一天当门神,现在张嘴就要分鱼?」
「脸呢?还要不要了?」
王强面上挂不住了,恼羞成怒地撸起袖子:「姓杨的!别给脸不要脸!今儿这鱼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不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眼神一狠,「别逼哥好几个亲自动手抢!」
周遭好几个孩子也围了上来,一副要动粗的架势。
「呵。」
杨兵冷笑一声。
他一一扫过众人的脸,最后定格在王强那张扭曲的面上。
「抢?你动我一下试试。」
声线不大,却透着股子狠劲,「这是四九城,不是土匪窝!敢动我一根指头,我就敢让你把牢底坐穿!」
「滚!」
一声暴喝,吓得那个瘦猴一哆嗦。
王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捏得咯咯响,但看着杨兵那双毫无惧色的双眸,心里竟然莫名地发虚。
这小子……怎么跟以前见过的软蛋不一样?
「行……姓杨的,你行!」
王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走!」
一群人灰溜溜地散开。
柱子长出了一口气,腿肚子都在转筋:「兵……兵哥,刚才吓死我了。」
「怕何,几只癞皮狗而已。」
杨兵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淡然。
渔业社门口。
售货员大姐望着过秤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哟,今儿这鱼比昨儿还好!一共一块五,拿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出了门,杨兵直接把钱破开。
「拿着。」
三张五毛的票子,分别塞进了杨雯和柱子手里,自己留了一份。
「哥……这太多了!」柱子手都在抖。
「让你拿就拿着,废何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杨兵没给他推辞的机会,「那是你的劳动所得,没你那一上午帮忙,我也钓不了这么多。」
杨雯捏着钱,小脸红扑扑的。
回大院的路上,柱子把财物贴身藏好,又不时回头张望,一脸忧心忡忡:「兵哥,王强那人心眼小,你说他们回去会不会找麻烦啊?」
「找麻烦?」
杨兵嗤笑一声,望着天边渐暗的夜色,「那是他们自找没趣。」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炊烟袅袅。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杨家正屋,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喝稀饭。
蓦然,一阵急促砸门声,震得台面上的咸菜碟子都跳了跳。
「谁啊这是?」
李秀梅刚放下碗。
门就被一把推开,尖锐的骂声灌了进来。
「杨国富!你给我出来!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进来的是个水桶腰的中年妇女,一脸横肉,正是王强的娘,院里出了名的泼辣户。
身后方跟着低着头、一脸委屈相的王强,还有不仅如此几家的大人。
这一屋子人把本来就不大的堂屋堵得严严实实。
杨国富一愣,眉头皱成了川字,放下筷子霍然起身身:「王家嫂子?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没法好好说!」
「你家杨兵那是真厉害啊!刚来这院里就学会欺负人了!今儿我家强子好心好意跟着他去钓鱼,忙前忙后跑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喝上!结果呢?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猛地一拍大腿,开始哭天抢地,「你家杨兵钓了一桶鱼,那是连一条小泥鳅都没分给我们家强子啊!杨主任,你可是当领导的,今儿这事儿,你定要给我们个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