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草香

茴香听他摔伤后醒来，从未有过的叫自己姐，还以为他终究想起自己来了，又听他问这件事，不禁破涕为笑，道：「还没呢，上次娘托王婆去桑家问过……，哎呀算了，不说这事了，只不过别着急，爹娘会张罗媒婆帮你物色，你放心，一定会帮找个称心如意的媳妇的。――我们回家，有话回家再说啊。」

左少阳微觉灰心，这样也好，一张白纸才能画出最美的图画。自己的女人自己找，媒婆的嘴都能信，母猪也会上树！

茴香把腰间佩袋里里的铜财物都倒了出来，捧在手里，给那少女递了过去：「姑娘，感谢你帮我把弟弟救下来，我这有些钱，不多，表示个心意。」

那少女微笑摇摇头，却把手伸向左少阳。左少阳愣了一下，瞧见她目光望着自己的手，忙低头一瞧，见自己手里菱花铜镜，忙把铜镜递了过去：「多谢姑娘！」

少女接过铜镜揣回怀里，笑了笑，回身走到路边，将倒在路边的一挑柴火挑起来，在肩上颠了两颠，侧头瞧了左少阳一眼，黝黑的脸蛋微微一红，低着头挑着柴往极远处走去。

妇人追上两步，感激地望着她的背影道：「姑娘大仁大义，多谢了！赶明儿进城路过我们‘桂枝堂’，记得来坐坐，喝杯茶！」

左少阳也对那少女道：「姑娘，等一下！」

少女站住了，回过身瞧着他，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只因羞涩，又或者兼而有之。

左少阳得知自己是被这姑娘从半山悬崖上救下来，眼看人家要走，虽然自己的情况还没全然弄清楚，但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欠人家的恩情是先要有个交代的，所以急忙追上前拦住，问道：「多谢姑娘相救，请问姑娘贵姓？如何称呼？」

左少阳见她身材娇小，挑的柴火放在地上比她个还高出一大截，两大捆一根根都是茶杯大小的柴火挑在肩上，显得有些滑稽，又让人心疼。忙追上几步道：「姑娘，我帮你挑吧！」

那少女摇摇头，颠了一下肩上的柴火担子，迈步又走。

不由分说，抓住那柴火担子，钻到担子下要去挑柴火。靠近那姑娘身边，左少阳又闻到了那沁人心脾的青草香，心中顿时恍然大悟，这香味，是这打柴姑娘身上的味道。

姑娘见他靠过来，赶紧把柴火置于，把身子躲了开去。

左少阳蹲好马步往起一站，愣没站起身来，这才发现这一挑柴火，比他想象的还要重，不仅面上感到有些发烫，咬紧牙关，憋住气，两脚抓地，腰杆使劲，晃晃悠悠终于站了起来，脚踩着泥泞的雪地，喝醉了酒似的一步一摇往前走。

「等等！弟，快把柴火放下！」茴香一边说一边忙着将地面的药锄扔进背篓里，一手一人抓起背篓追上来道：「快置于，赶紧放下。你刚受伤了，不能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