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洗长发这么费劲,他的腰都要弯断了,还没洗好,只得找根凳子落座再洗,洗完之后,腰酸背痛,真是受罪,留这么长头发作甚!
用洗脸帕将头发擦了个半干,舀了热水倒进大木桶里,兑好凉水,然后脱了衣服放在一边。爬进大木桶,把长发耷拉在木桶外不让碰水,这才舒舒服服泡起澡来。
泡了大半个时辰,水都温了,这才起来,头发也差不多干了,穿好夹袄。连窝一起把小松鼠捧上楼梯,放在自己枕头边,小松鼠睡的很香。他这才躺在床上伸了个大懒腰,感觉很舒服。新加了被子,又泡了个热水澡,也就不觉着冷了,这一觉左少阳睡得很香。
第二天大清早,左少阳鼻子发痒,闭着双眸打了个喷嚏,醒过来一瞧,只见那小松鼠长长的毛尾巴正耷拉在自己面上,这小家伙被他的喷嚏吵醒了,瞪着圆圆的大双眸瞧着他,也不怕生。
左少阳一骨碌爬起来,把小松鼠捧在手心里:「嗨!你会睁眼了?」小松鼠瞧着他,吱吱叫了两声。
「饿了吧你?」左少阳从衣兜里掏出业已砸好的松子递给小松鼠。
小松鼠尽管会睁眼了,却还没长牙,啃不动这松子。急得吱吱叫。
左少阳道:「先别急,我先把该做的事做了,回头再喂你吃的。」
他把小松鼠放回窝里,拿着窝披头散发下了楼梯,先把松鼠窝放在药柜台里,这才来到厨房,找到一把木梳,把一头长发梳了,却拿着头发不知道该怎么盘发髻。扭来扭去,累得汗都出来了,这才勉强歪歪扭扭盘好,用头巾裹好,戴上幞头。随后从厨房拿了水桶去河边水井挑水。
到了石阶上,就听到下面水井处传来那姑娘跟那少妇的说笑声,但是人影被大青石板的水井盖截住了,看不见,左少阳心里咚咚跳,不清楚该下去还是等一会。
喜欢开玩笑的那少妇一晃身,看见了台阶上的左少阳,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的姑娘:「喂!那傻子又来瞧你来了!嘻嘻」
姑娘探头出来一瞧,俏脸微微一笑,打了少妇一下:「你又乱说!」
「我哪里乱说了?瞧见没,人家盯着你胸脯瞧,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嘻嘻嘻」
「你说啥啊!瞧我不撕你的嘴!」姑娘伸手过去揪那少妇的脸,少妇咯咯笑着躲开了,「别闹了,他瞧着呢。你要使泼,人家可不爱看哟!」
一听这话,那姑娘立即不闹了,瞅了台阶上左少阳一眼,低着头开始打水。
那少妇仰头冲着左少阳道:「哎!傻站在那做何?还不下来,怕小妹吃了你呀?嘻嘻」
左少阳嘿嘿笑了笑,忙挑着水桶走下台阶,台阶上淋有水,冷风一吹结了冰,得极其小心,不然摔一跤那可丢人丢大发了。
眼见左少阳来到水井边,少妇捅了那姑娘一下:「喂,你不是有话要跟他说吗?怎么,哑巴了?」
「没有啊?」姑娘杏眼眨了眨。
「你咋忘了,你二姐的事啊,你昨晚上还是找个郎中问问,先前不就现成的嘛,大不了你帮人家把水挑回去算做诊金不就行了。」
「你不提我真还忘了。」姑娘嘻嘻笑了笑,没说话脸已经变成了个红石榴,低着头道:「哎,我想请你帮个忙,行不?」
左少阳见她没瞧自己,故意东张西望了一下,才指着自己道:「姑娘是跟我在说话?」
「装蒜啊你!」少妇嗔道,「她不跟你说,这莫非还有旁人不成?」
「你不算人吗?」一说起话之后,左少阳发觉跟唐朝女孩子说话,也还是很顺溜的,嘴巴也利索了。
「讨打!」少妇扬手作势要打,随即又推了那姑娘一把:「喂,这傻子损我,你也不管?」
「我管?你们俩打情骂……那啥的,嘻嘻,我管得着吗?」
「好你个死妮子!」少妇扶手去挠那姑娘的小蛮腰,那姑娘妹咯咯笑着躲着,两人闹成一团。
左少阳见二女青春烂漫,这几天阴霾的心情也放晴了不少,笑言:「姑娘有事请尽管说,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二女这才停止了打闹,整了整衣衫,那姑娘红着脸道:「是这样的,我二姐给孩子断奶了,但奶汁还是很多,胀痛得很难受,你有没有法子给治治?」
「这很简单啊。」左少阳道,「回去让你二姐用生麦芽四两煎服,能回乳消胀。」
「真的啊?」姑娘抬眼瞧了他一眼,又低头道:「多谢了!我帮你挑水吧!」伸手过来要拿左少阳的水桶。左少阳如何能让一人女孩子帮自己挑水,那要是传出去不丢死人了。急忙按住水桶:「不不,我自己来,感谢了!」
少妇道:「你这人真是个傻子!放着这么好的机会还不顺着来!」
「不不,嘿嘿,我一个大男人哪能让你们女的帮着挑水,人家会笑话的。」
姑娘和少妇互视一眼,咯咯笑了。少妇道:「下午她会在这洗衣服,要不,把你的衣服拿来让她洗好了。」
「此物……,不用了,我自己洗好了。」
那姑娘嗔怪地瞧了左少阳一眼,对少妇道:「人家是忧心我洗不干净!」
「没,没那意思。」左少阳瞧见姑娘那话有些尴尬,暗自思忖帮着洗衣服也不代表何,便道:「那,下午我拿来就是,多谢姑娘了。」
「不用谢!」少妇嘻嘻笑着道,「赶明儿你给她把心口痛治好,就算回报了!」
姑娘打了少妇一下:「又乱说!」
左少阳忙正色道:「姑娘心口痛?这可不能掉以轻心,我能够帮着姑娘瞧瞧。」
这台阶窄,又有冰,左少阳一下子躲不开,幸亏一只手扶住了水井上半人高的石盖,这才没被撞倒,只是身子这么猛地一晃,头上的幞头歪掉了,刚才费力盘上的发髻本来就盘得不牢实,这一撞顿时散了,泼水一般散落下来,盖住了他的头脸。
姑娘连脖子都羞红了,嗔道:「你别听她胡说!我心口不疼,她拿我开心哩!」说着又去挠那少妇。少妇咯咯笑着反抗。两人推攘着,少妇故意把那姑娘往左少阳身上猛地一推,姑娘哎哟一声撞在左少阳身上。
姑娘和少妇都愣了一下,随即咯咯大笑了起来。
左少阳涨红着脸,忙把头发胡乱理好,笨拙地往头上盘。他这动作更引得二女笑个不停。少妇一边笑一面推了姑娘一把:「喂!还不帮人家把头发盘好!」
姑娘掩嘴笑着过来:「哎,我帮你盘头好了。这么大人了,连头发都不会盘,嘻嘻嘻」
左少阳讪讪笑言:「多谢姑娘。」
那姑娘抬皓臂轻巧地从头发上取下一把桃木梳子,走到左少阳身旁:「你这么站着,我咋梳啊?」
左少阳忙蹲了个马步,二女瞧他这样,更是好笑。那姑娘站在她面前帮他梳头。两人贴的很近,左少阳闻到这姑娘身上幽幽的少女体香,眼见她鼓鼓的胸脯就在自己面前,不禁心旌摇曳,生怕被看见自己这副猪哥样,忙把眼闭上。
姑娘动作麻利,三两下便帮他梳好头,挽了个发髻,用布条裹好。又帮他戴好幞头。这才把桃木梳插回头上。笑道:「行了!――你闭着眼做什么?」
少妇咯咯笑着道:「没瞧见人家很享受吗?心里肯定美得很,要是天天有你这样帮着梳头,那才不枉此生呢!嘻嘻嘻」















